第83章 嘴强王者的降维打击
耶律洪那一口水,喷得又急又猛,战马被惊得连连后退,发出一阵不安的嘶鸣。他身旁的副將阿古达木赶紧上前,一边帮他拍著背,一边满脸惊疑地看向城头。
“將军,您没事吧?这中原人……脑子有病?”
耶律洪咳得脸都红了,他摆摆手,一把推开阿古达木,死死盯著城墙上那个悠閒的身影。
联欢?
他领兵打仗二十年,屠过的村子比那小子吃过的盐都多,第一次有人请他搞联欢!
这他妈的不是羞辱是什么?
就在耶律洪怒火攻心,准备下令强攻,用五千铁骑把那小子连同他的火锅一起碾成肉泥的时候。
李怀安又举起了那个古怪的铁皮喇叭。
“哎哎哎,別生气嘛,开个玩笑,活跃一下气氛。”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里透著一股欢快,仿佛站在戏台子上。
“对面的朋友们,你们好吗——”
声音滚滚而来,清晰地传到每一个北蛮士兵的耳朵里。
“让我看到你们的双手!”
“……”
整个北蛮军阵,陷入了一片诡异的死寂。
衝锋的杀气,被那句荒唐的“篝火晚会”搅得七零八落,现在又被这句更荒唐的吆喝,砸得粉碎。
一些年轻的士兵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但又马上被身旁百夫长的眼神给瞪了回去,一个个憋得满脸通红。
双手?
我们的手里握著刀,是来砍你脑袋的!
阿古达木麵皮一紧,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被城墙上那个人反覆践踏。
耶律洪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铁青来形容了,那是一片紫黑。
他身经百战,心如铁石,可今天,他第一次有了想骂娘的衝动。
“城里的,究竟是何人?”耶律洪压低声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阿古达木摇头:“斥候只说是张烈那个莽夫,还有一个自称李半仙的神棍。看样子,就是他了。”
神棍?
耶律洪的眼神变得阴冷。
他认定,这绝对是某种前所未见的攻心之术,对方越是如此,就越证明城內空虚,在故布疑阵!
他刚要举起弯刀,下达总攻的命令。
李怀安的声音又悠悠传来。
“哎,別急著动手嘛。我算算啊……”
他装模作样地掐了掐手指,然后將铁皮喇叭对准了耶律洪的方向。
“主將是哪位啊?让我看看……哦,是不是那个小时候偷看阿姐洗澡,结果从柴堆上摔下来,腿都摔断了的……耶律洪啊?”
声音不大,却像一道九天惊雷,在耶律洪的脑子里轰然炸开。
他浑身猛地一震,握著韁绳的手指节瞬间捏得惨白。
他如遭重击!
这是他这辈子埋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最大的耻辱!
当年他才七岁,因为好奇,偷偷爬上邻居家的墙头,结果被人家父亲发现,追打之下,他从柴堆上滚下来,右腿当场骨折。
这件事,除了他已经过世的父母,和那个后来远嫁的阿姐,绝不可能有第四个人知道!
他眼前一阵恍惚,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燥热的午后,父亲愤怒的咆哮和自己撕心裂肺的哭喊声交织在一起。
一股寒气,从他尾椎骨猛地窜上天灵盖。
他惊骇欲绝地抬起头,死死望向城墙上那道身影。
那个人……
那个人怎么会知道?!
他不是人!
他是魔鬼!
“將军?將军你怎么了?”阿古达木察觉到耶律洪的异样,他看见自家將军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耶律洪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李怀安,眼神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迷茫。
城墙上。
李怀安放下喇叭,满意地看著自己脑海中浮现的系统面板。
【因果解析:耶律洪,童年糗事:七岁时偷看邻居家阿姐洗澡,被其父追打,从柴堆摔落,腿上至今留有疤痕。】
【情绪波动:目標『耶律洪』,恐惧值+30%,怀疑值+50%,战意-20%。】
“嘖,效果不错。”
李怀安嘀咕了一句,拿起筷子,又从滚沸的火锅里夹起一片烫得微微捲起的毛肚,在香油蒜蓉的蘸料里滚了一圈,塞进嘴里。
“嗯,爽脆!”
他心满意足地咀嚼著,然后又端起酒杯,对著城下失魂落魄的耶律洪遥遥一举。
“喂,別愣著了,说的就是你。”
李怀安的声音再次通过铁皮喇叭传了过来,带著一丝戏謔。
“来都来了,不上来喝两杯?我这火锅底料,够劲!保管你吃了还想吃。”
“你……你到底是谁?”
耶律洪的声音嘶哑乾涩,带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他不再称呼“城里的”,而是用了“你”。
“我?”李怀安笑了,“我就是个算命的。能算过去,也能算未来。比如我就能算出,你今天要是攻城,必死无葬身之地。”
张烈站在一旁,已经彻底看傻了。
他虽然听不清李怀安喊了什么,但他能清楚地看到,城下那个不可一世的北蛮主將,此刻像是见了鬼一样,脸无人色。
这就……把人给喊傻了?
先生这嘴,是开过光吗?
姬如雪更是心神剧震。
她比张烈看得更清楚,那是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她原以为李怀安只是在胡闹,用荒诞的行径来拖延时间,可现在看来,根本不是!
这是一种她从未见过,也无法理解的,绝对的压制。
直接攻击对方主將的心智!
城下的北蛮军阵,也开始骚动起来。
士兵们虽然听不懂那些糗事,但他们能看懂自家將军的脸色。
那不是愤怒,不是轻蔑,而是纯粹的恐惧。
能让纵横草原,杀人如麻的“血狼”耶律洪感到恐惧的东西,那该是何等的可怕?
军心,开始动摇了。
“妖言惑眾!”
副將阿古达木终於反应过来,他猛地拔出弯刀,厉声大吼。
“兄弟们,不要听他的!他是个巫师!他在用草原上最恶毒的巫术!我们衝上去,砍下他的脑袋,巫术自然就破了!”
他试图用吼声来驱散士兵们心中的恐惧,重新凝聚士气。
“杀!杀了他!”
被他这么一煽动,一些悍不畏死的亲卫也跟著嘶吼起来,重新举起了武器。
耶律洪被吼声惊醒,眼神挣扎了一下,似乎也想抓住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对,是巫术,一定是巫术。
“哦?”
城墙上,李怀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喇叭对准了那个上躥下跳的副將阿古达木。
“嗓门挺大啊,你就是阿古达木吧?”
阿古达木一愣,下意识地挺起胸膛:“是又如何?妖人,纳命来!”
李怀安笑了笑,慢悠悠地说道:“別急嘛。我看看你……你前天晚上,是不是把你这个月军餉,偷偷藏在了你老婆的嫁妆箱子底下,还骗她说被你喝酒输光了?”
“我……”
阿古达木的吼声戛然而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脖子。
他眼睛瞪得像铜铃,脸上的肌肉疯狂抽搐,手里的弯刀“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全军譁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李怀安身上,齐刷刷地转移到了阿古达木的脸上。
耶律洪也猛地转头,看向自己最信任的副將,眼神里充满了惊疑和审视。
李怀安放下喇叭,夹起最后一片肥牛,心满意足地嘆了口气。
“你看,我说了,我就是个算命的。”
“专治各种不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