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王家的反击,夜半杀机
广场上的喧囂渐渐平息,可清风县里暗流涌动。王家府邸,上好的瓷器碎了一地。
王奎脸色惨白,撑著桌子大口喘气,那口喷出的血仿佛抽乾了他所有精气神。
“神棍!妖人!”他嘶吼著,眼睛里满是血丝。
旁边的师爷抖著腿,小声劝道:“家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我们先避避风头?”
“避?”王奎猛地回头,一把抓住师爷的衣领。“我的钱!我几代人攒下的家业!就这么被他一场『米雨』冲没了!你让我怎么避!”
师爷嚇得脸都白了,结结巴巴地说:“那……那怎么办?张烈的大军就在城里,我们……”
王奎鬆开手,眼神变得疯狂狠厉。
他走到书案前,从暗格里取出一个黑色的木牌,上面用血红的漆画著一座小楼。
“既然他不让我活,那大家都別活了。”他將木牌死死攥在手里,指节发白。
“去,联繫血衣楼。”王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他们,价钱隨便开,我要那个姓李的神棍,还有张烈的人头!”
师爷看著那块令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地。
血衣楼。
拿钱买命,大魏最疯的杀手组织。
……
夜色如墨,县衙后院一片寂静。
李怀安躺在床上,翘著二郎腿,嘴里哼著没人听得懂的小调。
白天的“神跡”耗费了他不少精神,此刻正通过睡眠缓慢恢復。
睡在角落草堆里的姬如雪翻了个身,伤口的隱痛让她无法安眠。
她看著床榻上那个毫无防备的男人,眼神复杂。
这个男人用最羞辱的方式,把她从云端拽入泥潭,又用最不可思议的手段,在她面前演出了一场翻云覆雨的大戏。
他到底是妖是仙?
就在这时,李怀安脑海里,那沉寂的水墨罗盘猛地一震。
一行血红色的字跡疯狂闪烁。
【大凶!】
【杀劫临头!死气罩顶!】
【警示:十三名淬体境杀手已潜入县衙,目標:宿主、张烈】
李怀安的眼睛在黑暗中猛然睁开,没有一丝睡意。
他没动,也没喊。
他只是侧过头,看向角落里那团模糊的影子。
他慢悠悠地坐起身,从枕头下摸出一把锋利的匕首,隨手朝著草堆扔了过去。
“鐺啷。”
匕首扎在姬如雪面前的木柱上,刀柄兀自颤动。
姬如雪惊得坐了起来,死死盯著那把匕首。
“你干什么!”她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怒火。
“醒了?”李怀安的声音懒洋洋的,带著一丝玩味。
“別睡了,你的陪练到了。”
姬如雪愣住了。
“什么陪练?”
“意思就是,有人来送人头了。”李怀安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脆响。
“你不是天天想著报仇吗?连几个三脚猫的杀手都应付不了,还谈什么復国?”
他站起身,走到姬如雪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她。
“拔刀,或者等死,自己选。”
姬如雪呼吸一窒。
她看著李怀安那双在黑暗中亮得嚇人的眼睛,又看了看那把近在咫尺的匕首。
她咬著牙,一把將匕首拔了出来。
就在这一刻,房梁之上,一道黑影如同壁虎般悄无声息地滑落,手中的短刀对准了李怀安的后心。
快、准、狠!
这是血衣楼杀手的信条。
然而,刀尖还未触及衣衫,李怀安那不咸不淡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房樑上那位哥们,身手不错,就是脑子不太好。”
那个黑影的身体猛地僵住。
“大半夜的不睡觉,吊在上面扮蜘蛛人吗?不累啊?”
黑影心中大骇。
他暴露了?怎么可能!
“还有窗户底下那位。”李怀安像是完全没看见身后的人,自顾自地踱步。
“別趴著了,地上凉。你右脚的鞋底有个洞,再趴下去,一会儿湿气入体,老了可是要得关节炎的。”
窗外,另一个准备破窗而入的杀手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脚。
他的鞋底,確实有个铜钱大小的破洞!
一时间,整个院子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死寂。
屋顶上,门背后,假山旁……
所有潜伏的杀手都觉毛骨悚然。
这个目標,不是人!
他有一双能看穿黑暗和一切偽装的眼睛!
“怎么都不说话了?”李怀安掏了掏耳朵,一脸无辜。
“来都来了,干嘛不进来喝杯茶?我跟你们讲,大家出来混都不容易,打打杀杀的多不好。”
“这样吧,你们现在自己走出去,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不然……”
他顿了顿,咧嘴一笑。
“不然等会儿张將军的人来了,把你们吊起来打,那场面可就不好看了。”
为首的杀手终於忍不住了。
“故弄玄虚!杀!”
他发出一声嘶吼,从房樑上扑下,短刀化作一道流光,直刺李怀安咽喉!
另外几个方向的杀手也同时暴起!
他们不信邪!
就算被发现又如何?在绝对的速度和力量面前,任何花招都是徒劳!
“唉,给过你们机会了。”李怀安嘆了口气。
他脚下看似隨意地一滑,身体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避开了致命一击。
同时,他对著门口大喊一声。
“张將军!收人头了!”
“轰——!”
院门被重重撞开。
张烈手持长枪,浑身煞气,带著一队亲兵冲了进来。
“先生!”
“交给你了。”李怀安拍了拍手,像个甩手掌柜。
“速战速决,別打坏了院子里的花花草草,那都是要钱的。”
张烈看到那些黑衣人,眼神一凛。
“血衣楼?”他怒吼一声,“找死!”
长枪如龙,瞬间捲起一片血雨腥风。
亲兵们结成战阵,刀光闪烁,將整个院子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刚才还杀气腾腾的血衣楼杀手,在训练有素的军队面前,就像一群待宰的羔羊。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此起彼伏。
李怀安优哉游哉地退回屋里,顺手还关上了门,仿佛外面的血腥杀戮只是一场热闹的戏。
姬如雪握著匕首,呆呆地站在原地。
她准备好了一场血战,甚至做好了死的准备。
可从头到尾,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那个男人只是动了动嘴皮子,就將一场必死的杀局,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她看著李怀安那悠閒的背影,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头。
很快,外面的动静停了。
张烈带著一身血腥味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先生,十三名刺客,已全部伏诛!”
“嗯。”李怀安点点头,打开门看了一眼。
院子里横七竖八躺著尸体,血流成河。
他嘖嘖两声,摇了摇头。
“这届血衣楼不行啊,业务能力太差了。”
他走到一个还没断气的杀手面前,蹲下身。
“喂,兄弟,临死前问你个问题。”
那杀手瞪著他,嘴里涌著血沫。
“你们楼主,是不是忘了给你们更新版本?这都什么年代了,还玩潜行暗杀这一套。”
李怀安拍了拍他的脸。
“回去告诉你们管事的,这单生意,我给差评。”
那杀手眼睛瞪得滚圆,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李怀安站起身,看向目瞪口呆的张烈。
“愣著干嘛?把这里收拾乾净,別影响我明天早上喝粥的心情。”
他转过头,望向王家大宅的方向,冷冷一笑。
“看来,有些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