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16
快穿:渣过的男主全都黑化了 作者:佚名第16章 兽人元帅的阶下囚皇子16
高窗外的天色已从午后坠入黄昏,又从黄昏沉入深夜。
月光透过窗欞倾泻而下,在金色的栏杆上碎成千万片银鳞,落在那一片雪白的皮毛上,像一场永无止境的默片。
维拉尔已经记不得这是第几次了。
他的意识在极致的快慰与濒死的折磨之间浮沉,每一次他以为终於可以沉入黑暗,那只箍著他的手就会將他从昏迷的边缘拽回来,重新拖入新一轮的沉沦。
那只手曾经只会虔诚地捧著书卷,小心翼翼地替他研磨墨汁,此刻却像铁铸的刑具,不容他有半分逃离。
身后那具身躯太过滚烫,像要將他的脊背烙出印记。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里蕴藏的力量,能感觉到每一次呼吸时胸膛的起伏,能感觉到——
某种属於野兽的危险本质。
那双金色的眼瞳始终锁在他脸上。即便他偏过头,即便他闭上眼睛,也能感觉到那目光的灼烫。像暗夜里不肯熄灭的星火,像十四年前角斗场上,那个寧死也不肯低头的少年。
如今那少年长大了。
大到能將他整个人笼罩在身下,將他困在这黄金铸成的笼中。
维拉尔的指尖攥紧了身下的皮毛。
他想维持那副清冷的矜贵,想维持圣徒应有的疏离。可身体的反应骗不了人。
偏偏礪那双金色的眼瞳始终锁在他脸上,看他蹙眉,看他咬唇,看他冰蓝色的眼眸被逼出生理性的水雾,看他死死端著的那副圣徒的矜贵一点点碎裂,露出底下狼狈不堪的模样。
“殿下……”
“您哭起来……真好看。”
维拉尔的睫毛颤了颤,一串泪珠顺著眼角滚落,洇进雪白的皮毛里。
他不想哭的。
可他控制不住身体的反应。正因如此,那羞耻才更加难以承受。
“停……停下……”
他哑著嗓子开口,声音破碎得几乎辨不出原本的清冽。
礪俯下身,滚烫的胸膛贴上他汗湿的脊背,嘴唇贴著他的耳廓问:“殿下说什么?”
“我说……停下……”
维拉尔的指尖攥紧了身下的皮毛,他偏过头想躲开那股灼人的气息,却被礪捏住下巴强迫他侧过脸。
“殿下是在求我吗?”
维拉尔愣了两秒,反应过来的他眸中升起一股愤怒,想要厉声反驳,开口却是破碎的气音,“不……”
他是圣冠王国的七皇子,是全大陆最虔诚的圣徒,不论哪个身份,他都不允许自己露出求人的狼狈。
他愤怒於被这只他亲手养大的小豹子逼到这般境地,愤怒於那份爽利与折磨交织的失控感,愤怒於他明明高高在上,此刻却被压在这黄金笼中,连推开身上之人的力气都没有。
可越是愤怒,身体就越是敏感。
逼得他的声音一次次溢出喉咙,逼得他的眼泪一次次滚落脸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此刻氤氳著浓烈的雾气,却依旧端著最后一点矜贵死死不肯认输。
礪看著那双眼睛,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也更加地不留余地。
“殿下……您知道吗……”
他的声音闷在喉咙里,带著压抑不住的疯狂,“每当您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都想把您按在身下,做到您再也端不起那副架子。”
“做到您眼里只装得下我一个人。”
“做到您……再也离不开我。”
维拉尔的指甲深深掐进身下的皮毛里,喉咙里溢出破碎的声音。
他不知道这场凌迟持续了多久。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已经被折磨得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下的雪白皮毛被汗水洇湿得一片狼藉,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狼狈得不成样子。
他仰躺在雪白的皮毛上,金色的长髮铺散开来,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也愈发……让人移不开眼。
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半闔著,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眼底的矜贵与傲慢终於被彻底打碎,只剩下被折磨到极致的疲惫。
礪低头看著他,一声声唤他,“殿下……我的殿下。”
维拉尔的眼睫颤了颤,忽然睁开眼睛。
那双冰蓝色眼眸里的水雾还未散去,却已经重新凝起一点光。那光太冷,冷得像极北冰原上亘古不化的寒冰,刺得礪心口一缩。
“你的?”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却依旧带著刻在骨子里的矜贵与傲慢,“你得到什么了?”
维拉尔看著他,唇角浮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弧度太轻太浅,却比任何嘲讽都要锋利。
“我的灵魂与神同在。”
“它在圣殿里,在主神的脚下,在我这四年每一天的晨祷里。”
“你碰不到的,你得到的不过是一个躯壳而已。”
话音落下,满室死寂。
礪整个人僵在原地,那双金色的眼瞳里翻涌的情绪瞬间凝固,像被生生按下了暂停键。
他低头看著身下的人,看著那张苍白狼狈却依旧端著矜贵的脸,看著那双冰蓝色的眼眸里,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灵魂与神同在?
他不过……得到了一个躯壳?
礪的呼吸重新粗重了起来。
“你说什么?”
维拉尔看著他,为了维护自己內心的圣洁,没有半分退缩。
“我说……你不过是一个连我的灵魂都触碰不到的兽人。”
礪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手开始不受控制的发颤。像是有什么被他死死压在心底十四年的东西,终於被这句话彻底撕开,露出底下血淋淋的真相。
他以为他恨他。他以为他把他抓来,锁在黄金笼里,日日夜夜地占有,就能把那些年的卑微和仰望都还回去。
可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
他恨的是即便被他当成弃子也捨不得恨他的自己。
恨的是明明已经把他锁在身边,却还是触碰不到他真正灵魂的自己。
礪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他久久没动,眼中翻涌著混乱的不甘,良久的沉默过后,他才俯下身,额头抵上维拉尔的额头。
他的动作很慢,慢得像是在给维拉尔逃离的机会。可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怀里的人,无处可逃。他低低地笑了。
“殿下说得对……我得到的,確实只是一具躯壳。”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给维拉尔听,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可那又怎样?”
他在维拉尔的唇角落下一个濒死的吻。
“躯壳就躯壳。您活著一天,我就守著您的躯壳一天。”
“您的灵魂在神那里,我就毁了那座圣殿,把那座您供奉的神坛夷为平地。”
“我倒要看看——您的神,能不能把您从我手里抢走!”
话音刚落,那具原本就充满压迫感的身躯发生了变化——肩胛骨的轮廓愈发凌厉,肌肉的线条像被什么力量重新熔铸过,每一寸肌理都写满了野兽才有的爆发力。
黑色的毛髮从他皮肤底下流淌而出,像夜色本身在他身上甦醒,沿著那些流畅的肌肉纹理一路蔓延。
耳廓拉长,化为尖耸的豹耳。指节变得更加分明,指甲敛入皮肉,取而代之的是收在掌心、隨时能弹出的利爪。
而那双一直锁在维拉尔身上的金色眼瞳——此刻已经完全变成了兽类的竖瞳,幽深而危险
当那具身体彻底完成转变时,维拉尔几乎忘了呼吸。
那是一头巨大的黑豹。
纯粹的黑色,黑得像吞噬了所有光的深渊,只有皮毛底下起伏的肌肉线条在天光下泛著幽暗的光泽。
凌曜喉咙发紧。
他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那句试图维持人设的挑衅,似乎点燃了什么不该点燃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