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而现在，薄朔已经是一个半神了，那么它的锚点是什么？他的锚点是否还存在呢？
这些疑问一闪而过，突然薄朔已经没有心思再去分辨这些了，因为他看见眼前的伊芙娅竟然在一点一点破溃。
全身都变成了金色的细沙，像是沙漏一样，一点一点往下流淌，她的身形在消散，伊芙娅唇轻轻往上扬。
“不用担心，这是我选择的结果，我在上个考场获得了半神的权柄，并且被迫点燃了神火，这是我唯一的结果。”
“只有您才能结束这一切。”
“能够在这里看到您……”是我的荣幸。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唇部也慢慢消散，眼中似乎还带着一些怅然之意。
薄朔看懂了，她想表达的意思。
薄朔没办法阻止她的消亡，就像他没办法阻止命运的洪流一般，只能被裹挟着向前奔涌。
无论是好是坏，他只能照单全收。
薄朔想起了失乐园中死去的一个个人，在他面前死的人不计其数，好有好的，有坏的，有无辜的，有自作自受的。
恍惚间，那一个个人都站在他的眼前，静静的看着他，随后像那些无面人一样，逐渐失去了自己的五官。
只留下一片惊悚荒诞之感。
“我是个好人。”
他像是之前无数次那样对自己重复道。
“我是个好人……”
薄朔松开指尖的银链，沉默的站在原地，等着风一吹，那无数金色的细沙便随处飘扬，有一点点落在他的发梢。
乌发青年最终还是转身，朝着前方走。
没有回头。
——
京市，白雾监察局。
“报告，a市出现大批量白雾考场，请求总部调人前来处理。”
“报告，b市已完全被白雾笼罩，预计卷入人数…三百六十万人。”
“报告……”
一声又一声的报道声在这个监察局中响起，屏幕上跳着刺目的红光，只见全国各地乃至全世界都出现了大批量的白雾考场。
这次与之前出现的不同，之前出现的可能只是街第阶考场还在可控范围内，但是这次大批量出现的可是各种难度不一的考场，有的甚至已经达到了中阶考场的水平。
一旦卷入进去，就相当于坠入了无间地狱，十万个人能活下一个都算得上是一个奇迹。
第287章 取代
监管局的主位上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她的发丝花白，被一丝不苟的扎在后脑勺。
周身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所有白雾监察局的检测员不约而同的看向她，对于他们来说，这种场景也是闻所未闻，尤其是汇报上来的数据，一项比一项惨烈死亡人数又一次达到了新峰。
这种无力感，让他们眼中都戴上了红血丝，可偏偏他们需要保持冷静。
“周司令，现在我们要怎么做？难不成真的按照辣味的要求投入大批量人数，以数量取胜，培养高阶考生吗？”
其中一人提出疑问，他衣服下的手死死攥紧，说到最后的时候，嗓音都带着颤。
“这样会死很多人的。”
听到这一句话，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主位上的老者身上，似乎等待着她下达命令，确定行动方向。
这一番话也是他们的心声，他们在等等一个已经注定了的答案。
“我们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周司令闭上眼睛，慢慢从椅子上起身，她身材并不高挑，甚至看上去有些瘦弱，就像是一个普通的老者，但是话里话外的威慑力，让他们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这是我们最后能够活下去的方式。”
是的，按照现在汇报的进度，这一场庞大的白雾会在一个月之后笼罩全球，到时候无论是谁都得进入考场，如果他们不能在这个时间段培养出高阶考生，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灭亡。
周司令抬头看向雾霭蒙蒙的天空，有些苍老的面上闪过一丝哀叹，随即全部化作一片坚定之色。
“我现在向上报告，大家做好准备。”
——
天空突然出现两双巨眼，鎏金色的眼眸在漆黑的空中睁开，就在他彻底睁开的一刹那，所有人都震惊的抬起头。
大街上人来人往，所人都不约而同的拿起手机，手机上的弹出了一条消息。
“什么，白雾考场？我现在不是在做梦吧？”
一道道惊吓的声音在这熙熙攘攘的街头起。
“我应该没有穿越到小说里面了，这不就是无限流小说的开端吗？世界要大乱了？”
不敢置信绝望，痛苦流涕，还有没有理解现实众多人性的复杂面在此刻爆发，但是无可否认的是，他们都被迫接受这个消息，全世界考场就要降临了。
这样的画面在无数世界街头产生。
因为这件事而爆发出来的情绪能量不断涌出，然后升腾到天空中，天空那密密麻麻的鎏金色双眸在此刻齐刷刷睁开。
白雾的扩张速度增加了。
“情绪是种能量，原来这并不是世界世界意识给我开放的金手指。”
乌发青年站在一片空地之上，抬头看向天空中那密密麻麻的金眸，他知道这些都是衍生物。
而这些衍生物因为孢子的死亡，再加上情绪值提供的营养，它们在无限的繁殖扩大，最终将整个现实世界都纳入他们的领地中。
似乎这一场博弈，世界意识陷入了惨败。
但是薄朔不相信世界意识，就会在此束手就擒。
祂一定留有后手。
“我这枚棋子的作用到底是什么？”
薄朔对着旁边的空气开口，他像是自言自语。
“作为世界意识，祂擅长推演，观测和计算，我不相信现在的局面，祂没有预测。”
“其实我之前就好奇了，你们培养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不成真的要用我来约束一个神？这个借口也蹩脚的可以，如果说这个问题你们回答不了，那就回答另一个问题，比如说孢子伊融在我身上究竟留下了什么？”
在这句话落下之际，原本空荡荡的空地上，突然又多出了一个人影。
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一直和他对接的223，而是薄朔从来没有看到，却无比熟悉的身影。
“果然，其实在之前我就有疑问，如果说每个人注定被同化，那我呢？我的神路尽头，到底是谁？”
乌发青年轻笑一声。
“我似乎没有走任何人的神路也没有成为任何人的眷属，就连伊融也不愿将我收之为神眷，那么事情的结果已经很简单了。”
“我是你的神眷，对吗？”
薄朔吐出最后一个名字。
“世界意识……”
那突然出现的身影站在薄朔对面，两人互相对视，像是兄弟一般。
只因那身影和薄朔有三四分相似。
漆黑的头发，深紫色的眼眸，还有那狭长眼尾潋滟的红痣。
只不过祂的头发是短发。
这是世界意识的拟态。
“你从小把我朝着你的方向培养，将我培养成你的神眷，到底是为了什么？我现在很好奇，你能告诉我吗？”
薄朔微笑着开口，眼中却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笑意。
“毕竟，就像之前223所说的一样，我们就算立场不一致，但最后想要成就的局面却是完全一致的，毕竟我是你亲手培养的，不是吗？”
说到最后的时候，薄朔的话语略轻，像是嘲讽一样。
他这句话落下之际，场面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两人两两对峙，谁也没有先一步说话。
一场无声的博弈开始了。
最终是世界意识打破了沉默，他看着乌发青年，突然说出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语。
“你说错了一点。”
“你虽然是我培养出来的，但是却完全不像我，你也不可能被我同化，反而有很大的几率取代我。”
世界意识点头：“取代我成为新的世界意识。”
“我守护这方天地，实在是太久太久了，这个世界需要一个全新的世界意识，如果你愿意，你就会成为我的接班人，代替我观测，守护，推算。”
这一番话诱惑力实在是太强了，成为世界意识不就意味着成为一个神吗？
在现实世界中，世界意识和神又有什么区别？甚至比神的地位还要高，毕竟他至高无上，独一无二。
但是现在世界意识诱惑的人是薄朔。
他并没有被眼前的大饼迷住了视线，反而发出一道反问。
“说够了吗？”
“假话说多了，也成真话了？”
薄朔嗤笑一声，眉眼中带着是掩饰不住的不耐。
“到了现在你还在说假话，是真把我当蠢货吗？或许那边失乐园的神都罪大恶极，但是你，绝对不是什么好玩意。”
第288章 拖住祂
乌发青年慢慢抬眸，眼中一片清明，没有任何动摇之色，就仿佛没有听到刚才的话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