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七岁的书法大师
六零辣妈带七宝,军区大院横着跑 作者:佚名第284章 七岁的书法大师
“爹,不用去排队了。”七娃语气平淡,“文化局的干事,写出来的字未必能掛在咱们家的门上。”
肖墨林愣了一下,低头看著刚过自己腰间的七儿子,忍不住乐了:“老七,你刚才说啥?你不让我去排队,难道你给咱家写?”
七娃点点头,拿起桌上那支旧毛笔,看了看笔尖,嫌弃地放了回去:“这笔分叉了,写不出好字。四哥,你前天不是用狼毫和黄铜管做了支新笔吗?借我用用。”
四娃肖破敌没说话,伸手从兜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黄铜圆筒,拧开盖子,里面赫然是一支做工极好的毛笔,直接递给了七娃。
肖墨林看著这哥俩的动作,有点懵了:“不是,老七,你来真的啊?那李干事可是县里有名的笔桿子,你一个七岁的娃娃,字认全了吗就敢说这话?”
林笙一边擦桌子一边说:“老七说不排就不排。他既然说那干事的字掛不上咱家门,那就肯定掛不上。走,咱们去礼堂凑凑热闹,看看这县里的文化人到底什么水平。”
肖墨林一听媳妇发话了,立刻改口:“行!媳妇说去咱就去!我倒要看看,那李干事的字有没有我家老七说得那么差!”
一家九口人穿戴整齐,拿著王大妈给的红纸,浩浩荡荡地往军区大礼堂走。
大礼堂里这会儿已经挤满了人。中间拼著几张大桌子,上面铺著红毡子。一个梳著大背头、戴著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正坐在桌后,手里端著个搪瓷茶缸,慢条斯理地吹著茶叶沫子。
这人就是县文化局的李干事。
旁边几个居委会的大妈正在帮他裁纸、研墨。排队等春联的军属们排成了长龙,一个个眼巴巴地看著。
李干事放下茶缸,看了一眼砚台里的墨,皱著眉头嘆了口气:“这墨不行啊,胶太重,写出来的字死板,没有灵气。这纸也薄,不吃墨,容易洇。”
旁边几个大妈赶紧赔笑:“李干事,咱们大院条件有限,您多担待。您这大笔一挥,再差的纸也能写出花来不是?”
赵丽华今天也来了。老李被抓后,她提心弔胆了两天,见没人找她麻烦,胆子又肥了起来。她今天特意换了件新棉袄,挤在最前面。
“李干事可是咱们县里的大才子,能给咱们写春联是咱们的福气。”赵丽华满脸堆笑地凑上前,“李干事,您先给我家写一副唄,我男人是赵副参谋长,他最喜欢您的字了。”
李干事听说是副参谋长家,脸色缓和了不少,点点头站起身:“行,那就先给赵副参谋长家写一副。”
他拿起毛笔,蘸了蘸墨,摆了个架势,在红纸上写下了一副对联:春回大地千山秀,福降人间万事兴。
周围的军嫂们虽然不懂书法,但看著那字写得端端正正,立刻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好字啊!这字看著就喜庆!”
“到底是文化人,这字写得跟印出来的一样!”
赵丽华得意洋洋地拿起那副春联,正准备吹捧两句,一转头,正好看到肖墨林一家走进来。
赵丽华心里恨林笙,但现在林笙是正营级教官,她不敢明著惹,只能阴阳怪气地开口:“哟,肖团长,林教官,你们也来求字啊?李干事这字可是千金难求,你们来晚了,不知道还能不能排上。”
肖墨林哼了一声,刚想说话,站在他身后的七娃肖文渊却先开了口。
“求字?这种字,白送我都不要。”
七娃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礼堂里显得格外清晰。
周围瞬间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七岁的孩子身上。
李干事脸色一沉,把毛笔往笔洗里重重一放,水花溅了一桌子:“肖团长,你家这孩子说话可真够狂的!我李某人虽然是个小干事,但在这县里,书法也是排得上號的。一个七岁的小孩,懂什么叫书法?”
肖墨林护犊子,脖子一梗:“我儿子说不要就不要,怎么,还不让人说实话了?”
七娃推了推鼻樑,从肖墨林身后走出来,走到桌前,看了一眼赵丽华手里的那副字,语气平淡得像个教书先生。
“笔力虚浮,结构鬆散。『春』字那一撇拖泥带水,没有锋芒;『福』字的田字收口不严,漏气。你这顶多算是个熟练的馆阁体,连书法的入门都算不上。掛在门上,確实寒磣。”
这几句话一出,全场鸦雀无声。
那些刚才还夸字写得好的军嫂们面面相覷。她们虽然听不懂什么馆阁体、收口不严,但听七娃这头头是道的语气,好像还真像那么回事。
李干事气得脸都红了,指著七娃的手指头直哆嗦:“黄口小儿!你懂什么!你在这信口雌黄,你行你写一个我看看!”
“写就写。”七娃转头看向大娃,“大哥,铺纸。”
大娃肖安邦立刻上前,把自家带的红纸平平整整地铺在桌子上,顺手把李干事刚才用的那张废纸扫到了地上。
七娃拿出四娃给的那支黄铜毛笔,走到砚台前。他没有立刻蘸墨,而是看了一眼砚台,对大娃说:“大哥,加点清水,重新研。”
大娃拿起墨条,在砚台里飞快地研磨起来。他力气大,研出来的墨汁均匀细腻,没一会儿就泛起了一层黑亮的光泽。
七娃接过笔,饱蘸浓墨。
他站在桌前,闭上眼睛停顿了两秒。在他的脑海里,无数名家字帖的笔画走势像放电影一样闪过,最后定格在顏真卿和柳公权的字跡上。
睁眼,落笔。
七娃的手腕悬空,笔尖落在红纸上的瞬间,整个人的气场全变了。刚才还是个安静的小孩,现在却透著一股子渊渟岳峙的沉稳。
笔走龙蛇,行云流水。
没有任何停顿,没有丝毫犹豫。
上联:铁血铸军魂百战不殆。
下联:丹心保家国万古流芳。
横批:精忠报国。
最后一笔收锋,七娃手腕一抖,將毛笔稳稳地搁在笔架上。
周围的人全都看呆了。
那字,笔画粗壮处如阵云压境,细微处如万岁枯藤。字跡遒劲有力,力透纸背,带著一股子金戈铁马的杀气和堂堂正正的正气。
这哪里是一个七岁孩子能写出来的字?这简直就是书法大家的手笔!
李干事原本还想看笑话,当他看清纸上的字时,双腿一软,差点没站住。他死死地盯著那副对联,额头上的冷汗直接下来了。
“顏筋柳骨……这……这怎么可能……”李干事喃喃自语,满脸的不可置信。
他练了三十年字,连顏体的皮毛都没摸到,眼前这个七岁的娃娃,竟然把顏真卿的筋骨和柳公权的笔意完美地融合在了一起!
张大姐第一个反应过来,猛地一拍大腿:“好!这字写得太好了!虽然我不懂什么筋啊骨啊的,但这字看著就提气!比刚才那个什么春回大地强了一百倍!”
大礼堂里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肖墨林站在旁边,嘴角的笑容已经快咧到后脑勺了。他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摆摆手:“哎呀,大家別夸了。这孩子就是平时在家隨便练练,看看字帖什么的。老七,你这字还行,勉强能掛咱家门上了。”
这话简直就是杀人诛心。
李干事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一张脸涨得成了猪肝色。他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写的那副字,再看看七娃写的,羞愧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言不发,低著头快速收拾好自己的茶缸和提包,灰溜溜地挤出人群跑了。
赵丽华手里拿著那副“春回大地”,现在觉得这红纸烫手得很,扔也不是,拿也不是,只能尷尬地缩在人群后面。
“文渊,你这字写得太好了!能不能给大妈也写一副?”张大姐凑上来,满脸堆笑地问。
“是啊是啊,文渊,给婶子也写一副吧!”其他军嫂也纷纷拿著红纸围了上来。
七娃看了一眼桌上的纸,语气平静地说:“今天只写十副。送给昨天在冰面上帮忙救人的军嫂和家属。”
这话一出,张大姐等人感动得眼眶都红了。昨天她们在冰面上帮忙拉绳子、挡风,没想到这孩子全记在心里了。
七娃提笔,刷刷刷又写了十副春联,每一副的词都不一样,但字字珠璣,气势磅礴。
拿到春联的军嫂们如获至宝,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生怕把墨蹭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