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英代酱?
胜彦提议,先送山岸太太去医院。山岸太太咬著嘴唇,边掉著泪边摇头拒绝。
胜彦有些诧异。
再次追问之后,她才哭著小声说,她身上有很多伤,山岸真一不想暴露家暴的事,一旦被他发现去过医院,会再被他打。
琴叶问:“你被这样对待,为什么不离婚?”
山岸太太眼底带著绝望似地恐惧,摇头不吭声。
她也想过起诉离婚,但她知道山岸真一跟暴力团走的很近,还密谋杀过人之后,她不敢了。
甚至都不敢往外透露一丝。
胜彦自个儿估摸,大概是因为她知道了太多秘密,就算跑,也没地方待。而且,在包厢里时,山岸真一那副张口闭口就敢杀人的態度,也確实挺嚇人的。
但现在,她脚腕扭伤了,这要是被山岸真一抓住,跑都不能跑。
耍酒疯的,下手可没轻重,何况他手里还抓了根,金属高尔夫球桿。
这里也不像农村,可以跑到邻居家躲一晚。
胜彦说:“那就在英代家里寄宿几天。”
这应该是目前最好的办法,英代知道山岸所有的罪证,在他的家丑面前,已经无足轻重。
没准山岸真一会觉得,这个注意不错,然后唆使山岸太太偷一偷证据。
“英代酱?”山岸太太忽地抬头。
胜彦问:“你认识她?”
两人都是庆应大学毕业,关係还不错。
之所以跟山岸真一结婚,还是因为英代跟佐藤弘次结识后,经佐藤弘次介绍的。
自婚后就断了联繫,她还不知道英代已经离婚,以及她遭遇的事。
这样一合计,山岸太太也没再犹豫。
既然去借宿,自然要携带日常换穿的衣服和个人日用品。
山岸真一还耍著高尔夫球桿,满房间里找人。
胜彦就让她俩在外边等著,悄悄钻进房间,帮山岸太太收拾衣物。
山岸家的房间挺多,好几间臥室,自山岸真一不信任妻子之后,就一直分房睡。
这也方便胜彦收拾东西了,隨意抓一把衣服塞进包裹里,也没有什么化妆用品。
临出门时,为免山岸真一乱想,就给他留了个字条,大意就是:明天上班时,別忘了带现金。另外,山岸太太扭伤脚腕,送到英代家借住,可以帮忙打辅助。
最后,琴叶架著山岸太太,胜彦提著包裹,出了大门。
山岸太太穿著的衣服沾满了泥,需要换衣服,她脚腕又扭伤了,琴叶就跟她一起钻进汽车,帮著她换了一身。
胜彦此刻的心情,极度愉悦,他又获得一枚金幣,兜里存四枚普通硬幣。
虽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
想提高爆金幣的概率,可以用一个突发事件,进行思维转移,当然,前提得带著琴叶参与。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胜彦继续没话找话,积攒硬幣。
琴叶的注意力似乎不太集中,总往车內后视镜上瞄,又接著低头瞧自己胸脯,显得有些不服气的样子。
镜子里是山岸太太的侧身样子,上衣是一件米白色丝质睡衣,胸围宏伟,腿上是一条薄薄的粉色丝质睡裤,光著脚。
她平放著腿,独自坐在后座上,腿上放著装了衣服的包裹,一直低著头不说话。
胜彦收拾衣服的时候,隨意抓的,睡裙、睡衣、睡裤,没有外出衣服,她大概是在苦恼。
九点半左右,胜彦把汽车停在新宿御苑前站,接下来五分钟的路程,需要走著去。
幽深的小巷子,一些地方的路灯还坏了,还时不时的有黑影。
这时候琴叶再架著山岸太太就不方便了,打了补丁的柏油路,也是坑坑洼洼,积满泥水。
胜彦也就在琴叶不甘的眼神下,把山岸太太横抱起来。
也不是多重,大概一百来斤,琴叶九十来斤,怪不得琴叶会自卑,少了十斤。
“谢,谢……给您添麻烦了……”山岸太太耳朵通红,几乎把脸埋进了胸脯里,带著颤音道谢。
“不客气,很荣幸。”
对於山岸太太这种,几乎柔弱到极致的语气,以及她这种弱受一样的性格,再加上她目前的遭遇,以及惊弓之鸟一般的情绪。
胜彦也就隨口给她客套了一句好听的,毕竟她也挺客气的。
身后提著包裹的琴叶,用手指在胜彦后腰上戳了一下。
她大概是考虑到山岸太太的情绪,没说话。
胜彦当即扭头说:“我说点好话,怎么了?”
山岸太太略有放鬆的身子,忽地一紧,小臂交叉著抱在胸前,又把脑袋再压低了一些。
“你做的很好啊!”琴叶睁大了眼,带著满满的小情绪,接著说,“山岸太太那么温柔,身材那么好,你这样抱著她,当然要感到荣幸了。”
既然胜彦都不介意被山岸太太听到,她也不在乎了,至於说的介绍女朋友的事,琴叶自动忽略掉。
“以后我的女朋友,就要像山岸太太这样温柔的,你不行。”
“哼……”琴叶跺脚踩水坑。
胜彦边走边閒聊,眼睛也没閒著,小巷子里確实有不少的人影,估计还是那些监视的黑帮成员。
为验证夜间效果,套上一层【洞察】特效。
跟白天时的上帝视角没两样,跟眼睛没什么关係,直接在脑子里呈现,那些隱藏的人,面部表情都非常清晰。
走到英代家大门口时,又“看见”一个熟人,还是葬礼时候的其中一个“迎宾”,不是在自己公寓楼下监视的那个,而是另一个。
他手里攥著一部大哥大,蹲在路灯照不到的昏暗墙根位置,边望著这里,边对著大哥大嘀咕:“他来了……好的,明白!会不会出意外?好的,好的……我会多叫几个兄弟……好的……”
胜彦没特意扭头去看,下意识敲击起食指思索,该不会佐藤弘次谋划的所谓“英雄救美”桥段,现在就开始了吧?
如果真这样的话,肯定得给英代通风报信,毁了他的烂计划。自己能做到的事,不需要別人插手。
经过在vip包厢里的谈话,胜彦认识到金幣【魅惑】的强大之后,佐藤弘次的危胁、山岸真一的狠辣、黑帮的追查,在自己这里屁用没有。
而身心放轻鬆之后,就冒出点念想了。
英代酱,太可怜……恋爱都没谈过,初吻还是自己的门牙,如今离了婚,还被变態前夫骚扰。
按佐藤弘次遭遇十级【魅惑】后的掏心窝子话,他只在结婚戴婚戒时,哆哆嗦嗦捏过英代的手指,之后再也没碰过她。
佐藤弘次给出的解释,是因为太喜欢英代,不希望她嫁给別人,可佐藤弘次又因自身的问题,很自卑,对她怀有愧疚,很对不起她,不忍伤害她,但也想要一个她的孩子,经歷一年的煎熬挣扎,想出了一个痛苦的办法:先跟她离婚,等她再婚跟別人生了孩子后,把那个新任丈夫杀掉,再娶她。
他没想到英代不止没再找新老公,还直接回娘家啃老了,一啃就是三年,他后悔离婚时分给英代太多钱。
痛苦,苦口婆心的,跪著去劝。
英代就拿出了他的罪证,扬言再骚扰她,就去曝光举报……
跟佐藤弘次穿一条裤子的山岸真一得知后,大为震惊,大为恼火,回家就把跟英代是好闺蜜的和枝,一顿殴打。
自此,山岸寧愿去洗泡泡浴,也不进和枝臥室。
这对闺蜜都挺可怜……必须让山岸太太脱离苦海,管个这样的閒事儿,人人有责。
“竹中先生,可以把我放下来吗?”山岸太太轻微的扭动身子,小声说。
她隔了一层睡衣的身子,发了烧似地,越来越热,额头也很红,还沁了一层细汗。
胜彦手指一顿,意识到揽著她腿弯的左手的食指,在无意识的敲击她膝盖,问道:“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可以说出来,我给你解释。”
山岸太太呼吸一滯,腿弯的大筋绷了一下,没出声。
旁边的琴叶,刚掏出钥匙,猛地回头,满眼的不可置信,然后紧抿著嘴唇“哼”一声,飞快打开大门,催促胜彦赶紧进门,把山岸太太放下来。
英代的房子里,只有三层的小阁楼上亮著微黄灯光,黑色窗帘遮挡著。
三人刚走到门口,一半的客厅亮起了灯。
接著“蹬蹬”脚步声响起,英代推开了房门。
她仍旧那身深蓝色的睡衣、睡裤,齐肩直发有些毛躁,下嘴唇之前被胜彦用门牙磕碰过,还稍微有一点肿,像涂了口红,倒也显得更润了。
她眼神飞快的往胜彦身上点一下,又慌乱似地躲开。
在【洞察】特效里,胜彦精准的捕捉到,她眼底的情绪,充满了各种意味,有紧张、疑惑、羞愤,还有好奇,也带了一丝试探。
当然,简单的词汇,已经不能形容英代复杂的情绪了。
她之前遭遇胜彦的三级普通【魅惑】,虽然到现在还没想透,哪里不对劲。
但在如今清醒的状態里,也可以回想起,当初胜彦对她说了什么,以及她又对胜彦说了什么。
英代想来想去,也想不通,为什么会把用来保命的证据,这么轻易的拿出来,还送给了他。
只因为他帅吗?不可能!
做为一个常年创作幻想小说的宅女,对於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有自己的一套理解方式:
大概是被他催眠了……
想报警,但没什么用吧?谁都不可能相信的!甚至我还会被抓进精神病院。
就算有警察相信,也顺利把他抓进监狱,那他也可以用催眠逃出来啊!
大概逃出来的第一时间,就会疯狂报復我,甚至会把我囚禁,永远催眠,做一些满足他欲望的事…嘴唇都被他磕肿了…想想就可怕。
不过,在英代恐惧大半天,沉下心全面復盘之后,她也发现了疑点,胜彦並没有对她做什么过份的事。
严防死守的保险金,他没要。
犯罪证据也只拿走了家里的小部分,而藏在银行保险库里的致命证据,他甚至问都没问。
这跟佐藤弘次和山岸真一派来勾引她,用以骗走证据的目的不符,毕竟自己那时候,可真是让人羞耻的对他百依百顺了……
他明明可以做到,为什么不做?
或许他们真不是一伙的……可他找自己,又有什么目的?
……
胜彦找她的目的:让英代心甘情愿的分给琴叶赔偿金、弄清楚山岸真一的目的,还有洗脱自身砸死宫本正雄的嫌疑凶手问题。
后两个目的,已经达到。
一个是山岸真一的“偷证据”,另一个,佐藤弘次把录像和吊灯销毁了。
至於之后,他俩的危胁,不来还好,敢来的话,一个金幣搞定,让他俩去自首。
提高金幣爆率的方法也有了,琴叶如同掛件。
至於她会不会跑,病入膏肓了,被偏爱的果然有恃无恐。
“英代酱,”胜彦抱著山岸太太往前走一步,站在英代面前,用出个和善笑脸,接著说,“瞧瞧谁来看你了。”
英代的耳朵,条件反射似地抖一下。
她神色有些凝固,睁大的眼睛飞快眨动著,眼神眼神也有些飘忽。
刚刚胜彦站在大门口时,英代已经通过监控看到了,自然也认出了和枝。
之所以下楼开门,也是要迎接一下,毕竟三年没见过了,很想念的。
她也想知道,和枝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是被胜彦抱著来的?还用那么曖昧的姿势。
毕竟和枝是山岸太太,难道被赶出家了?或者看清了山岸的罪恶,逃出来的?
不过,胜彦突如其来的一句“英代酱”,还仗著长得帅,笑得那么人模狗样,她脑子一片空白。
感觉又要被他催眠,不跟他说话……
“英代酱,好久不见,你,你还好吗?”
和枝因被胜彦抱著,虽是羞耻的臊红了脸,但再次看到英代,她跟三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曾经无话不谈的姐妹情深友谊,顿时浮上心头,亲切的感受也是冲淡了一些羞耻。
“呃~”英代微微张了张嘴唇,接著点头,“嗯。”
“哼……”
琴叶甩著包裹从两人中间挤过,在玄关口踢掉鞋子,跺著地板跑进客厅,然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睁大眼睛,直勾勾盯著这边。
“別在这里站著了,”胜彦说著,也踢掉鞋子,走进客厅,又回头说,“英代酱,过来坐下聊。”
英代的耳朵,又条件反射似地颤了颤。
倒想喊一句“不要搞得像你家一样”,可再想到胜彦身上的古怪,连大气都不敢喘了,默不作声的跟进客厅,提著心缓缓坐在沙发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