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起步不顺
他啃了几口粗粮饼，喝了些井水，便和衣躺在那张硬板床上，很快沉沉睡去。第二天，姜枫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看药罐。
算算时间，已超过六个时辰。
他揭开罐盖，药糊的顏色似乎深了些，味道依旧浓烈。
他找来一个旧竹筛，將罐中物小心倾出，粘稠的药糊裹著石头落在筛上。
滤掉大部分药渣，他取出三块吸灵石。
石头表面的暗红色符文经过浸泡，顏色仿佛渗入了石质內部，显得稳固了不少。
將三枚製作好的魔能水晶碎片握在手中。
按照图纸说明，接下来需要將其埋入大地中，使其自然汲取大地中游离的魔能，这个过程被称为充能。
他在自家小院角落，选了一处远离种植区的土地。
用柴刀掘开一个半尺深的土坑，把三枚灰扑扑的晶片间隔放置，然后覆上泥土，轻轻拍实。
“接下来，就是等待了。”
姜枫直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魔能碎片的充能周期，视环境能量浓度而定，短则三五日，长则十天。
在这迎仙镇外城，他估摸著怎么也得一周左右。
充能期间，他没有閒著。
每日除了雷打不动的《基础炼气吐纳法》修炼。
儘管进展依旧缓慢。
其余精力都放在耕种凝露稻上。。
他从行囊中取出精心保存的稻种。
这些稻种颗粒饱满，隱隱泛著淡金光泽，是那三株母株所结。
他按照老刘头手札上的法子，先用温水浸泡，等其微微发出嫩芽，然后再播撒到已经改良过的苗床土壤中。
考虑到院落面积不大，而且凝露稻太吃土壤肥力。
姜枫只设计了20个坑位，均匀分布。
其中三个位置，栽种的是那三株经过数次【自然祝福】的母株长出的新苗。
另外十七个坑，播下了稻种。
续生稻和种子发芽的新稻生长差距很明显。
三株母株新苗移栽后几乎无需缓苗，第二天便精神抖擞地开始生长，叶片舒展，绿意盎然。
那十七株由稻种萌发的幼苗，显得娇弱许多，生长速度慢上一大截。
从稻种到成熟，所需时间远比利用母株残茬重新培育要漫长一些。
但这是扩大种植规模的必经之路，急不来。
姜枫每日清晨和傍晚，都会对著这二十株凝露稻施展快速生长。
技能圆满后，消耗降低，效果提升，他对能量的控制也愈发精细。
翠绿色的光晕笼罩下，稻苗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高，分櫱。
尤其是那三株母株，长势尤为迅猛，茎秆粗壮，叶片肥厚，顶端已开始孕育细微的穗苞。
但隨之而来的，是土壤肥力的飞速消耗的问题了。
即便他混入了营养土，骨灰，这片临时开闢的苗床也很快显露出疲態。
土壤顏色变浅，开始板结。
“必须找到真正的骨磷粉，或者类似蕴含灵气的肥料。”
姜枫蹙眉。
普通的兽骨灰，对於半灵植的凝露稻来说，营养还是跟不太上。
修炼、耕种作物之余，他偶尔会前往迎仙镇的一些热闹区域，打听情报。
一来是寻找灵肥的线索。
二来，也需了解青玄宗灵植夫考核的具体章程。
锁好院门，姜枫再次匯入迎仙镇喧囂的人流。
他没有去那些招牌光鲜的大店铺。
姜枫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这一身朴素的乡巴佬打扮，估计还没踏进大门，就会被店里的伙计赶出来。
所以，他去的多是一些看起来年头较久，消费不高的杂货铺、药铺。
在一家掛著“陈记杂货”幡子的小店里，姜枫买了一些调味用的食盐，状似隨意地向掌柜打听：
“掌柜的，可知道哪里能买到滋养灵植的肥料？最好是骨粉一类。”
那掌柜是个精瘦的中年人，慢悠悠道：
“骨粉？寻常兽骨煅烧的，对面街角王屠户那里就有，二十文一包。”
“若是想要对灵植有效的，得是『灵骨粉』，那可就贵了，得去『百草阁』或者『万符楼』问问，价格嘛……”
他抬眼看了看姜枫朴素的衣著，摇了摇头，没再说下去。
姜枫心中瞭然，道了声谢，又问道：
“那您可知晓青玄宗下次灵植夫考核，大概在何时？有何讲究？”
掌柜闻言，不由多打量了姜枫几眼：
“小哥是想去碰碰运气？下次考核，据说是明年开春，具体日子还没贴出来。”
“规矩嘛，都是那老一套，测灵根、考辨识、验培元。”
“不过啊，我劝你早做打算，迎仙镇里等著考核的人，可不少嘍。”
姜枫谢过掌柜，走出小店。
明年开春，还有差不多四五个月的时间，这倒与他预估的差不多。
他又逛了几处地方，打听到那“灵骨粉”果然价格不菲，动輒需以灵石计价，远非他目前所能负担。
至於考核所需的“测灵碑”、“培元术”等细节，凡人店铺也知之甚少，只言片语，拼凑不出全貌。
在外奔波大半日，收穫有限。
姜枫回到小院，关上门。
外界的繁华，似乎都与他这陋室无关。
他先去查看了埋藏魔能碎片的地方，泥土並无异样。
算来才过去四天，还需等待。
注意力回到苗床。
二十株凝露稻在连日催生下，已有半尺来高，绿油油一片。
可是……土壤贫瘠的问题愈发凸显，尤其是那十七株实生苗，叶片明显不如三株母株新苗那般肥厚有光泽。
姜枫沉吟片刻，走到那三株长势最好的母株前。
掌心绿光涌现，笼罩住其中一株。
自然能量涌入，稻株轻轻摇曳，叶片光泽更盛。
依旧没有发生所谓的进化。
只是其生机愈发旺盛，对贫瘠环境的耐受性似乎强了一些。
“这进化概率，確实很低哎。”
姜枫很有耐心，对另外两株母株也依次施加了祝福。
至於那十七株实生苗，他有心无力，仍然以快速生长滋润为主。
施展完技能，熟悉的疲惫感袭来。
……
第二天清晨，姜枫照例先到院中照料那二十株凝露稻。
经过一夜，土壤板结的情况似乎更明显了。
即使有普通骨粉，定期更换营养土壤，依旧不能好转。
尤其是那十七株由种子萌发的幼苗，叶尖已微微泛黄。
姜枫估计，是灵气不足的缘故。
清河村穷归穷，土壤因为有仙门提供的灵骨粉，要比这外面的肥沃。
他嘆了口气，依次施展快速生长，翠绿光晕流转，稻苗勉强恢復了几分精神。
那三株母株新苗情况稍好，他又依次对它们释放自然祝福。
处理完稻苗，他拍了拍手上的泥土，锁好院门，继续外出搜集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