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试探
李林清点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家当。常规消耗类物资不算，他手上只有一个d级支线加两千点奖励点换来的、二十立方米容量的空间袋。如果製造生物母巢的话，到恐怖片世界里原地爆兵也不是不行，但万一遇上紧急状况……
总之，需要兑换一个能储存活物的大型空间。
这事他早有打算。
翻开兑换表，很快找到目標。
自动化宠物饲养箱，出自《玩家凶猛》，c级，三千点。尺寸三十乘二十乘十五，九千立方米的空间，足够了。
一个长三米、宽两米、高一点五米的大型玻璃箱凭空出现在原地。
正埋头翻兑换表的资深者和新人们纷纷抬起头，目光被吸引过来。
楚轩问：“这是什么？也是空间道具吗？”
“能储存活物，对我后续计划有用。”李林说，“还要往里面添加各种物质，先把生態环境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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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让主神往饲养箱里添加水、泥土、空气，还有其他基础物质。
楚轩听完李林的说明，再次翻开兑换表，找到了自动化宠物饲养箱的描述。
“不能直接打开盖子把东西扔进去，只能用手触摸盖子，花一分钟时间用意念把外部物体传送到箱子里。运动中的活物需要先让它静止下来才行。”他总结道，“作为储物道具並不实用，但是，”
他顿了顿。
“可以调节环境，天气、温度、潮汐、引力、日出日落，以达到生物最適宜的棲息环境。”
他推了推眼镜。
“相当於一个小世界了。如果造人价格再低一点，用全属性两百点的造人军团碾压寻常恐怖片世界也不是不可能。至少生化一这种低难度科技片，轻轻鬆鬆。”
李林不置可否。
轮迴军团，確实可以这么玩。但第一世代玩不了，资源不够，除非开掛。
楚轩注意到他的表情，继续说：“说起来，主神兑换列表確实堪称无限，但每个人的兑换条目却有所不同。当真是『有限的无限』，有限的认知，有限的兑换。
但在有限的兑换下，每一种兑换都有数不清的平行世界版本：动漫版、电影版、真人剧版、游戏版、小说版……效果和定价各有不同，有的甚至天差地別。这也是『有限的无限』。”
他停顿了一下。
“假如没有定向搜索权限，每个人都要花很大功夫才能找到最適合的兑换，感觉不太合理。而且，如果把主神空间当做一个游戏来看，必要的游戏引导太弱，全得靠轮迴者自己寻找发现。凡人的智慧，真的能在生存的同时发现这些刻意隱藏起来的关键信息吗？”
李林闻言，控制住自己下意识看向张杰的衝动，把目光停在楚轩身上。
他什么时候这么激进了？现在，在大庭广眾之下，就急著试探张杰？
不对。李林忽然意识到，楚轩这是在试探他自己。
楚轩可能怀疑他也是引导者。不过这种怀疑的成分应该很少，从推测出的主神空间规则来看，主神对新人並不友好，也不会提供过多帮助，不会像李林这样为新人准备各种福利。所以楚轩主要怀疑的对象应该还是张杰，只是试图从李林这里寻找突破口。
李林有些无语。这么激进，未免有点作死。
但现在队伍里这颗雷还不能爆得太早。
“谁知道呢？”他淡淡道，“弱引导的游戏多了去了。西游记的主线，可以说直到孙悟空被镇压五行山下才算正式开启。”
他不再多说。楚轩推了推眼镜，也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我发现回归异形一世界只需要十点一天。”楚轩转而说道，“而回归上一场的生化一需要一个d级支线。还有一个选项，回归现实世界。”
“哦，那个啊。”郑吒接话，“其实和其他恐怖片一样，属於临时回归，十点一天。而且回归主神空间时需要返回原地，限制很多，也不能透露超凡力量和主神空间的线索。”
他顿了顿，对楚轩说：“说起来，之前在异形里你说过，现实中有基因锁、修真，乃至主神空间的资料。看来我们並不是第一批经歷主神空间的人。在更早的年代，在古代，甚至原始时代就已经有人攒够五万点成功回归了。”
楚轩点头：“是的。但我不能回去。”
“为什么？”郑吒疑惑。
“我脑子里有太多信息。一旦回去，我控制不住要泄密。我不清楚主神的泄密抹杀机制，假如我带著主观意识，通过侧面渠道传递信息，会怎样？不清楚。可能抹杀，也可能不抹杀。”
“但是，国家需要主神空间的信息。”楚轩的语气平稳得像在陈述实验数据，“所以，我请求你回归现实。但我不会要求你传递任何信息，任何主观意识的知晓都有抹杀风险。你只需要回归一趟，什么都不说，去做別的事情，比如看望父母就行。”
“那你要怎么传递信息呢？”郑吒问。
楚轩推了推眼镜：“什么都不知道，正是最好的。也最好停止猜测我会以什么方式传递信息。”
“那么，可以拜託你吗？”他郑重问道。
郑吒挠了挠头：“其实我也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回归一趟就行。至於你会具体怎么做，我也不去猜。这么看，其实没什么风险。”
他停顿了一下。
“况且，我也想看看父母。而且这些信息对国家肯定非常重要，我也义不容辞。不过我肯定不会与官方人员做任何接触，也绝对不会留下任何纸质资料，更不会碰电脑。这样也可以吗？”
“当然。”楚轩点头，“就是要你主观上没有任何泄密的念头，客观上也没有任何小动作。”
“那就好。我还想好好活著，直到回归原点呢。”郑吒笑了笑，答应了。
李林看著楚轩，和原作截然不同的反应。
也不知道楚轩到底推测出了多少东西。
不过和原作隱瞒策略截然不同的策略，再这里，此刻，他居然用大义来说服郑吒，光明正大的说清楚风险，这可真不像他原本的作风啊！
……
李林稍微反思了一下，事到如今还刻板的拿所谓原著的印象，原著的框架赖思考，本身就是不合理的。
在李林这个巨大的变数的干涉下，事情早已面目全非。
所以，李林很快就接受了楚轩的改变。
反正，这样也好，至少郑吒和楚轩不会决裂。
况且，矛盾的源头，李帅西之死，也早已被他消弭於无形中。
原著里楚轩那种瞒著所有人悄悄搞事的姿態確实容易让信任破裂，再难修復。
当然，原著里生化一郑吒等人什么都没兑换裸装进入异形一，显得自己完全就是一个菜鸟一样，当然不会获得新人们的信任。
李林忽然发觉，自己一步步小小的干涉现如今已经掀起巨大的风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