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文举献策
可孙志高並未因此而志得意满。俗话说的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孙志高之所以有今天,是靠官家的恩宠,是因为他治好了鄂王。
可这恩宠,极其的不稳固。
鄂王身体已然康健,那官家还会在乎他这个名医吗?
更何况,歷史还有其修正性。
万一將来鄂王忽然病了,且孙志高又不能將其救好,那官家会怎么看他?
真到了那个时候,他所获得的一切尊荣都会消散。
“人一定要让自己变得值钱!”
孙志高將这话深深的刻在心中,並且在官家召见时,一直寻找机会。
想要让官家看到他身上更高的价值。
而不是如今这样,只把他当成一个医生。
很快,孙志高就找到了这样一个机会。
那是在嘉佑二年,七月初九的一个午后。
经过这几个月的教导,官家和鄂王对那套引导呼吸之法已经练得极为熟练。
若不是怕出意外,官家也不会召见孙志高。
而就在这个午后,官家將真气运行几个大周天后。
瞧著官家行功结束,小黄门进来稟报了一件事。
是韩大相公有要事奏报。
官家立马坐到龙椅之上,並让女官將鄂王送回內宫,官家仔细整理衣著后,这才让人召见韩大相公。
韩大相公进福寧殿后,並未注意到一旁的孙志高。
他向官家行礼之后,就说出了此行的目的。
话说了许多,核心观点就一个,就是国家財政告急。
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国家没钱了!
韩大相公对此,想到了两个解决办法。
第一个方案是裁撤禁军。
第二个方案是从官家內帑中支借!
而官家对这两个方案都很不满意。
裁撤禁军本没什么不好,毕竟就算是官家也知晓,如今在禁军之中,存在极其严重喝兵血的情况。
这导致禁军战力疲弱。
可如今强敌在外,裁撤禁军会导致军心不稳。
至於从內帑中支借……
官家怕有借无还!
沉思了许久,官家忽然问了韩大相公一件事。
“近些年来,两淮盐务糜烂,所得税收逐年递减,诸位相公可有解决之法?”
此话一出,韩大相公哪能不知晓官家的意思。
知道他既不想裁军,更不想从內帑中拿钱。
“启奏陛下,这盐务之事,糜烂许久,不是一朝一夕之间就能解决。
而国库空虚,迫在眉睫,烦请陛下圣裁。”
面对韩大相公的再次將军,官家想了又想,依旧没有主意。
最后只得和稀泥,对著韩大相公说需要时间考虑,容后再议。
韩大相公见官家如此,也没继续逼迫。
在他看来,若是真到了没钱的那天,官家还是得掏內帑。
等韩大相公走后,官家长嘆一口气,对著孙志高吐槽道:
“都说皇帝富有四海,可谁又能想到,朕这个皇帝,年年要为钱发愁。”
这时候,孙志高知晓自己的机会到了。
於是主动站了出来,对著官家说道:
“陛下,朝廷缺钱,这解决的办法无非两种。
一是节流;二是开源。
韩大相公刚刚所说之法,无非节流二字。
可节流之法再妙,不如开源!
臣有一法,可助陛下財源广进。”
一听能赚钱,官家瞬间来了兴趣,赶忙问孙志高该如何做。
“臣请陛下移驾御膳房,容臣展示一番。”
官家:“好,传朕旨意,摆驾御膳房!”
旨意一下,很快官家就和孙志高来到了御膳房中。
孙志高在御膳房中转了一圈,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隨后,他让太监们送来一堆甘蔗。
他將甘蔗榨汁,再用小火慢煮……
一系列操作过后,孙志高就得到了红糖。
这本没什么稀奇的。
可孙志高接下来的操作,就让官家大吃一惊。
因为他將红糖溶於水中,再倒入碳粉,继续熬煮。
再过滤,结晶。
最后,呈现在官家面前的就是一罐色泽白皙透亮,宛如白雪一般的白砂糖!
官家见此,忍不住的浅尝一口,顿时眼睛一亮。
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蜜在口腔中爆炸。
官家嘴角翘起,展露一丝笑容,称讚道:“好甜啊!”
说完,官家忍不住的又尝了一口。
细细品味过后,官家脸上又露出疑惑的神情。
“这糖虽甜,可和財政又有什么关係?”
这关係可就大了!
因为白糖的利润,可比鸦片还要高出不少。
且这东西,还不会犯法。
为什么会有黑奴贸易,最开始不是因为种植棉花,而是甘蔗。
因为製糖业暴利,需要大量人手!
当然了,孙志高肯定不会向官家说这个。
而是直接反问道:“陛下,这糖若是一斤一百钱,您会购买吗?”
官家思索了一下,最终点了点头。
“会!”
会字一出口,官家豁然开朗。
“哈哈,原来如此!”
官家接过孙志高手中的糖罐,明白这里所装之糖,其价值,不弱於盐!
若是能如盐一样,发行糖钞,財政问题顿时就能迎刃而解。
看著孙志高,官家再次感觉此人是一个大才。
不但医术高超,还懂財政!
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想到此处,官家决定对孙志高进行封赏。
不过这次不是赏赐金银,而是给他增派一些差事。
“孙爱卿,既然这製糖手艺,是你自献出来的。
那朕就给你再添一件差事,让你去派发糖钞,你看如何?”
孙志高一听这话,直接拒绝。
“官家,此举万万不可!”
听到孙志高拒绝,官家脸色顿时变得难看。
“怎么,你是嫌弃这差事小,不愿意去做?”
“当然不是!”
孙志高急忙解释道:“位卑未敢忘忧国,岂因祸福避趋之!”
“陛下,臣不是反对摊派给臣的差事。
只是不想陛下如对待盐一样,对待这白砂糖。
我朝初期,两淮盐务每年带来的岁收,可达几千万贯,近些年来为何只有区区几百万贯?”
听到两淮盐务,官家的脸阴沉得发黑。
他不是一个糊涂皇帝,早就知晓盐务糜烂。
这些年,他也不是没有派遣过心腹大臣去处理过。
可那些个大臣们,最终都折戟沉沙。
包括前些年,官家让平寧郡主的丈夫,齐国公担任都转运盐使司转运使。
可即便是地位尊贵的齐国公,也没能治理好两淮盐务。
“孙爱卿,有何话,不妨直接说出来。”
瞧见官家脸色不好,孙志高也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皇商专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