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F:投混的提米·斯科特

    (停更数天还是有点儿过意不去，所以我写了个番外。以下这段只是我的口胡，看个乐就好。)
    萨尔卡斯的红土地上，原本巍峨的晶体尖塔已经崩塌。这里曾是克劳尔人的文明中心，一种拥有精巧外骨骼和复眼、崇尚谐振艺术的知性种族。
    但现在，整座城市被一种令人作呕的、湿漉漉的剥落声所覆盖。
    提米·斯科特坐在一块断裂的晶体柱上，百无聊赖地晃动著双腿。他身上穿著一套融合了机械神教精密感与亚空间诡异美学的华丽动力甲，甲冑表面不断有微小的、带有眼睛的肉芽生长又枯萎。
    作为混沌四神的共选者，他並没有像其他的神选者那样陷入无尽的杀戮或偏执的阴谋，他只是……觉得这个银河系太无趣了。
    “看哪，多么壮观的『进化』。”提米微笑著，对著面前那团蠕动的肉块说道。
    那曾是克劳尔人的大祭司。此时，它坚硬的青蓝色甲壳正像被强酸腐蚀的塑料一样软化、脱落，露出里面粉嫩、脆弱且满是黏液的人类皮肤。
    原本多节的步足在剧烈的痉挛中重组，骨骼碎裂声咔噠作响，硬生生缩短並融合成了人类的四肢。那对巨大的复眼在眼眶中爆裂，取而代之的是两颗充满血丝的、惊恐的人类眼球。
    这种“人类病毒”是提米的杰作。当他看到帝国第十七军团——怀言者的战舰进入轨道，准备对这个星球进行“灭绝令”清洗时，他突然產生了一种古怪的同情心。
    “既然帝皇说银河系是人类的，异形必须死，那如果你们都变成了人类，那群狂热的铁罐头是不是就没理由杀你们了？”提米当时是这么想的，於是他向亚空间祈求了知识，並在空气中散播了这种病毒。
    然而，现实比他想像的要讽刺得多。
    克劳尔人是厌氧生物，他们呼吸的是萨尔卡斯大气中特有的某种惰性气体。而当他们的生理结构被强行扭曲成“人类”后，每一口呼吸都变成了致命的灼烧。
    “救……救我……”那个刚刚完成转化的“人类”祭司发出嘶哑的声音，这声音完全符合人类的声带结构，却充满了异形无法理解的绝望。他那双新生的、娇嫩的手拼命抓挠著红色的土壤，试图爬向提米。
    “別急，你现在可是『神圣人类形態』的一员了。”提米跳下晶体柱，动作轻盈得像只猫。他蹲在祭司面前，用戴著金属手套的手指轻轻戳了戳对方那因为不適应重力而开始渗血的皮肤。
    “虽然你可能只能活五分钟，但这五分钟里，你拥有了在这个银河系生存的『合法权』。这难道不是最大的慈悲吗？”
    远处的地平线上，数架雷鹰炮艇掠过红色的天空，引擎的轰鸣声预示著怀言者军团的降临。提米知道，那些身披深红色动力甲的巨人们会发现这里没有异形，只有数以百万计、赤身裸体、正在痛苦死去的“人类”。
    这种认知的衝击，这种逻辑的断裂，正是提米献给四神的祭品。
    他抬头看向天空中那个巨大的亚空间裂隙，那里似乎有四种截然不同的笑声在迴荡。
    纳垢喜欢这种腐烂中的新生，奸奇陶醉於这种命运的错位，色孽欣赏这种极致的痛苦转型，而恐虐……恐虐正在庆幸这次没有手慢无。
    “好了，我的『同胞』。”提米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疯狂与戏謔並存的光芒。
    “接下来，让我们看看那些自詡为人类守护者的星际战士，在面对这颗星球上几亿个『正在哀求的人类』时，会是什么表情。”
    他跨过祭司已经开始僵硬的尸体，向著圣城的中心广场走去。在那里，克劳尔人的女皇正经歷著最剧烈的转化。由於她原本庞大的体型，这种向人类女性形態的浓缩过程显得尤为惨烈而……壮观。
    “说真的，我这可是在行善。”提米自言自语道，他伸出手，接住了一缕从天空中飘落的灰烬。那是被轨道轰炸点燃的大气层所產生的残渣。
    在他看来，逻辑再清晰不过了：帝皇说，银河系是人类的，所以异形必须死。既然如此，如果异形变成了人类，那么杀戮的理由就消失了。这不叫欺骗，这叫“合规化改造”。
    他不仅改变了他们的肉体，还利用亚空间那点微不足道的“小技巧”，把他们的灵魂也强行塞进了人类的模具里。现在，即使是最严苛的基因扫描仪，在这些垂死的生物身上也只能读出“神圣人类形態”的序列。
    他低头看向脚边的莎拉。这位曾经的克劳尔女皇正蜷缩在红色的沙尘中，她那双新生的、修长的人类双腿因为不適应萨尔卡斯那高达两倍的重力而发出轻微的骨裂声。
    她那丰满的胸脯剧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吞下了滚烫的熔岩。
    “你得適应它，亲爱的。这就是『人权』的味道，虽然有点呛嗓子。”提米蹲下身，漫不经心地玩弄著莎拉那头银色的长髮。
    莎拉抬起头，那双溢满血泪的眼睛里充满了混乱。她现在的思维模式被强行扭曲成了人类的逻辑，这让她对自己原本的异形记忆感到一种生理性的作呕，但同时，她又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个“救了她”的男人会如此冷漠。
    “他们……会停下吗？”莎拉用沙哑的人类语言问道。这是她第一次使用声带说话，声音中带著一种令人心碎的颤抖。
    提米抬头看向天空。数架巨大的雷鹰炮艇已经穿过了厚云层，它们那巨大的阴影投射在广场上，宛如死神的羽翼。那是怀言者军团，第十七军团的半神们。
    他们是帝皇最狂热的传教士，是寻找“真理”与“纯洁”的偏执狂。
    “按理说，他们应该放下屠刀，然后跪下来亲吻你们这些『失散已久的人类同胞』。”提米露出一个顽皮的笑容，但眼神里却透著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恶意。
    “毕竟，你们现在从里到外都是最纯正的人类。如果他们杀了你们，那他们就是在屠杀同胞，那是对『大远征』最大的褻瀆。我想，那些身披红甲的铁罐头们一定很喜欢这种逻辑题。”
    轰鸣声震耳欲聋。第一架雷鹰炮艇在广场边缘著陆，巨大的反衝引擎喷出的热浪將周围几十个刚刚转化、身体虚弱的“平民”直接吹飞。舱门轰然坠地，一群身著深红色动力甲、甲冑上刻满经文的星际战士大步走出。
    领头的是一名隨军牧师，他手持巨大的克罗修斯权杖，头盔上的目镜闪烁著冰冷的红光。他原本预料会看到一群挥舞著肢体、散发著异味、需要被彻底净化掉的异形。
    然而，他看到的却是一幅如同地狱般的“受难图”。
    数以万计赤身裸体、外貌完美却痛苦万分的人类，正躺在异形的废墟中哀嚎。他们的灵魂在亚空间中闪烁著人类特有的灵光，虽然微弱，却无比清晰。
    牧师停下了脚步。他身后的星际战士们也纷纷举起了爆弹枪，但指尖却罕见地停留在扳机护环上。
    “这……这是怎么回事？”一名星际战士通过通讯频道低声问道，声音中充满了困惑，“基因侦测显示……他们是人类。纯度极高，甚至没有变异。但这颗星球……这里不应该有异形吗？”
    提米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他拉起莎拉，强迫她站立在那些巨人的视线中心。莎拉那近乎完美的、充满肉慾与苦难的人类身体，在那些禁慾且狂热的战士面前，显得格外刺眼。
    “嘿！那边的牧师大人！”提米挥著手，声音清脆悦耳，在死寂的广场上迴荡，“看看我发现了什么？一整颗星球的迷失同胞！他们不仅长得像人，灵魂也是金灿灿的。既然你们是来『统一银河系人类』的，那现在是不是该给他们发点麵包和毯子，而不是爆弹枪子弹？”
    牧师缓缓抬起头，看向提米。他感受到了提米身上那股令人不安的亚空间气息，但更让他动摇的是眼前的事实。他的信仰告诉他，异形必须死；但他的教条也告诉他，人类是神圣的。
    现在，这两者在提米的“恶作剧”下，发生了剧烈的追尾。
    提米能感觉到，空气中的亚空间能量正在沸腾。那是怀言者们混乱的思绪在餵养著四神。他转过头，对著莎拉耳语道：“看，他们犹豫了。这就是人权的魅力，亲爱的。虽然它救不了你的命，但它能让杀你的人感到无比噁心。”
    牧师向前迈出一步，克罗修斯权杖在地面上敲出一声闷响。
    “你是什么人？”牧师的声音如同闷雷，“这些……『人』，又是从哪里来的？”
    提米摊开双手，笑得像个孩子：“我？我只是个路过的志愿者。至於他们？他们一直都在这儿，只是你们以前『看错』了而已。现在，你们要怎么做呢？是带他们回泰拉去见帝皇，还是在这里把这几亿个『人类』全部屠宰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