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2 荣誉
说出这个提议的老將军,几乎是被沙皇陛下踹出了会议室。作为一个十分保守的人,沙皇陛下对於社会改革都十分谨慎,甚至谨慎到了畏惧的程度。
而这名老將军的提议,则几乎完全违背了由沙皇保罗一世制定的《保罗一世家法》。
在这部法律中,保罗一世制定了两项最重要的规则。
首先就是绝对的嫡长子继承制。
皇位必须按照男系血缘严格传承。老沙皇死后,长子自动继位,如果没有儿子,才轮到弟弟。
其次便是所有皇室成员的婚姻必须是门当户对的婚姻。
皇室成员如果想保留继承权,必须与同等地位的成员结婚,也就是说只能与皇室成员进行通婚,否则会自动失去继承权。
而对於皇室来说,任何一个成员失去继承权,哪怕按照顺序,到下辈子皇位都不会落在她头上,这也是一桩绝对的丑闻。
对於体面就是一切的皇室来说,这是绝对不可接受的。
於是暴怒的沙皇不仅將那名老將军踹出了会议室,还大发雷霆將海军部中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面对大发雷霆的沙皇,海军部的老將军们,不得不夹起尾巴逃离了愤怒的沙皇。
就而在沙皇大发雷霆的时候,普鲁士皇帝正在皮劳的港口中,亲手为帝国的勇士们佩戴勋章。
一列列穿著黑色制服的军官与士兵在港口前的空地上,背对整齐排列的战舰排成了整齐的方阵。
虽然夹杂著积雪的北风吹到人脸上的感觉就像是刀子一般。
但是这些等待皇帝授勋的军人们还是將背挺得笔直,一个个如同雕塑一般矗立在那里,甚至就连呼吸的节奏都放慢了一些。
像是害怕自己的呼吸声影响了现场肃穆的气氛一般。
因为此时为他们授勋的人不只有皇帝,波罗的海舰队的总司令海因里希亲王与陆军的东线总司令兴登堡元帅都来到现场。
每到一名等待授勋的士兵或者军官面前,他们都会为皇帝介绍,这名士兵或者军官做了什么才为自己挣到了这枚勋章。
终於当皇帝来到卡尔少校面前时,海因里希亲王指著卡尔少校说道。
“卡尔·冯·施泰因巴赫少校,在利鲍战役中表现出色,他成功指挥舰队堵塞了利鲍的港口,並且击沉了一艘巡洋舰与七艘驱逐舰。”
听到这话,皇帝上下打量了一下卡尔少校,眼中满是讚许。
“施泰因巴赫少校,我听说过你。”
皇帝向卡尔少校伸出了手。
“你用罗斯人的方式报復了罗斯人,给了他们一个响亮的耳光,这很好。”
卡尔少校激动地握住了皇帝的手,挺起了胸膛。
“为了皇帝的荣誉。”
看著激动的脸色涨红的卡尔少校,皇帝在鬆开卡尔少校的手后,並没有从旁边的盘子里拿起那枚应该授予卡尔少校的一级铁十字勋章。
而是从自己的脖子上解下了自己佩戴的那枚一级铁十字勋章,在卡尔少校震惊的目光中为卡尔少校戴上。
“虽然有些遗憾,但是你知道普鲁士的规矩,所以现在这枚勋章是你的了。”
隨著皇帝说出这句话,周围的呼吸声突然重了几分。
皇帝为卡尔少校系上那枚还戴著他体温的铁十字勋章,翻好他的衣领后退一步看著面前面色涨红,双眼中水光翻涌的卡尔少校。
“不许哭!你是军人!”
“是!陛下!”
卡尔少校用力地咬了咬牙,使劲眨了眨自己的眼睛,尝试將眼睛中激动的泪水给憋回去。
“我会证明我配得上这枚勋章的,陛下。”
皇帝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笑著拍了拍卡尔少校的胳膊走向了下一个等待授勋的人。
而同样的授勋仪式,此时正在普鲁士人控制的各处战线上不断上演。
在残破的铁丝网后,那些泥泞的战壕中。
穿著骯脏大衣的普鲁士军官与士兵们,在刺骨的寒风中站得笔直,原本灰绿色的军服在冬日的冷光下显得发黑。
穿著深蓝色將官大衣的军官正依次在那些年轻士兵的左胸扣上带有黑白綬带的金属十字。
在距离这些骄傲地挺起胸膛的年轻士兵只有几百米的地方,在战壕外满是弹坑,铁丝网与灰烬的无人区中,一具具穿著军服的尸体正在冬日冰冷的阳光下静静腐烂。
按照普鲁士总参谋的计划,这种大规模的授勋仪式將会一直持续到圣诞节之前。
虽然战爭並没有如同计划中的那样,在几周之內结束,但是普鲁士总参谋部的將军们相信,等到他们准备完毕,当春天到来的时候。
这些勇敢的小伙子们,会像是过去一样,用他们的刺刀与鲜血为普鲁士贏得胜利。
当然,或许还要再加上一点点的智慧。
而作为智慧的代表,在大洋对岸新大陆的阿巴拉契亚联邦中,普鲁士大使馆的武官,正在一间旅馆中,將一枚二级铁十字別到一个名叫杨克的普鲁士裔青年的胸前。
“帝国感谢你的服务,並希望你在新的一年中,能够再创佳绩!”
將这枚勋章別到杨克的胸前后,武官后退一步抬起右手向杨克敬礼。
“帝国会永远铭记你为帝国做出的贡献。”
杨克也举起手向武官回礼。
“只要祖国需要,我愿意为祖国献上一切。”
双方礼毕后,在这间旅馆的床上坐下,武官看著杨克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对生產的破坏行动很成功,尤其是用货船堵塞港口的行动,漂亮极了!但是行动规模能不能再扩大一些?”
“无论是我们还是他们,都在蓄积力量,1915年將会是战爭的决胜之年,我们不能让他们如此从容地获得补给,尤其是罗斯方面的抵抗超过预期,在这方面你需要更加注意。”
杨克点了点头。
“放心,我已经有了计划。”
就在杨克与普鲁士大使馆的武官对话时。
在彼得格勒的病房中,亚歷山大遇到了一点小麻烦。
或许这並不能叫做麻烦,但是也非常的麻烦。
看著那名总是不容拒绝地,让自己喝茶,吃药,半夜帮自己掖被子的护士,亚歷山大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殿……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