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你他妈的真的適合这一行，该死的唐吉小子

    唐吉摆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
    豺狼拍了拍他的肩膀：“但我们必须得走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唐吉说道，“我叫了清洁工。车上也沾了血，需要他们处理。”
    豺狼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沉默没有持续太久。
    很快，一阵引擎声由远及近，厢型车驶进停车场，稳稳停下。
    “嘿，唐。需要什么帮助？”
    副驾驶门一开，老约翰跳了下来，步子很快。可他走近后，看清唐吉的表情，语气立刻收住了，没再开玩笑。
    唐吉把一枚金幣放进他手里。
    “请对她好点。”他说。
    老约翰看出了唐吉的情绪不对，再看看地上的尸体，年迈且阅歷丰富的他明白了可能发生的事情。
    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唐吉一眼，接著朝身后的伙计挥了挥手。
    “你们都听到了，对这位女士尊重点。”
    两个伙计应了一声，提著工具下车。
    唐吉没去看那边。他把腰上的战术腰带解开，连同枪套和武器一起递给老约翰。
    “能麻烦你帮我交给侍酒师保管吗？”
    说完，他又把身上仅剩的两枚金幣也交了出去。
    老约翰接过腰带和金幣，收好：“可以。我会亲手交到他手里。”
    唐吉把东西交出去，像是把什么也一併放下了，长长呼出一口气。
    老约翰走近半步，看著唐吉，忽然说道：“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本身並不伤害你，伤害你的是你对它的判断。”
    唐吉抬起头，看向他，眼里带著一丝疑惑。
    “马克·奥勒留，《沉思录》。”老约翰嘿嘿一笑，“先別急著责怪自己，你要做的是先离开这里，將后悔留给未来的自己。”
    唐吉摇了摇头：“不，我没有责怪我自己。”
    不知为何，他的状態似乎好了些许：“要是时间重来，我还是会这么做。我只是恨这操蛋的巧合。”
    “是啊，操蛋的巧合。”老约翰点点头，忽然抬手，结结实实拍在唐吉肩上，“你他妈的真的適合这一行，该死的唐吉小子。”
    “去你的。”唐吉回骂道。
    老约翰哈哈大笑，朝唐吉身后点头示意，接著看向唐吉：“你们该走了，距离你们整出大动静已经过去了......”
    他抬手看了看表：“十六分钟。还有些时间，但再不走要离开可就困难了。”
    唐吉回头，清洁工动作很快，地面已经恢復得乾乾净净。
    索菲亚的尸体也被抬进厢型车后厢。
    老约翰转向豺狼：“豺狼。”
    “约翰。”豺狼点头。
    老约翰又看向唐吉：“唐吉小子。”
    唐吉摆摆手：“行了行了，我知道。”
    他转身，和豺狼一起走向车：“再见，老约翰。”
    “再见，小子。”
    车门关上，引擎发动，车窗降下一截，伸出一只手，拇指朝上。
    “希望下次见面我不用痛苦地射爆你的头。”
    “这就对了。”老约翰挥了下拳，声音在停车场里迴荡，“就该是这个劲，做你该做的事，你会擅长的。”
    ......
    英国大使馆。
    “你得给我一个解释。”奥西塔充满怒火，用力地把手里的合成人像往地上一甩，“比安卡，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那张画像，和现场击毙的枪手完全对不上！”
    “杀手就在你眼皮子底下，就站在你身边，就在安保团队里，你却忽略了他！”
    “听我说，奥西塔。”比安卡尝试辩解道，“杀手不止一个，豺狼也在......”
    “豺狼豺狼，还在他妈的豺狼！”奥西塔打断了她的话，他抬手指著她，手指因为用力微微发抖，“是，杀手可能不止一个，但不可能是一个死了他妈的十几年的死人！”
    “达米安已经告诉我了，说你一直在追查一个死人。他妈的比安卡，死人是不会杀人的，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给我们带来多大影响！”
    比安卡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
    “伊莎贝尔要你回到军情六处，就现在。”
    “但是......”
    “我说，就他妈的，现在！”
    ......
    【乌勒·达格·查尔斯遭遇未遂刺杀后很多细节仍未披露......】
    电视里正播著塔林音乐厅前的现场新闻，记者们將音乐厅围得水泄不通，背景警灯闪烁。
    叮铃铃铃——
    桌子上放著的手机传来电话铃声。
    “是利奥诺拉。”助理看了一眼来电。
    蒂莫把目光从电视上挪开：“接，开免提。”
    助理按下接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蒂莫开门见山。
    “可以確认的是，那个突然衝出来的人不是我们雇的那个。”利奥诺拉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蒂莫抬头看了眼电视，记者还在追著安全主管问。
    【基思，传闻说枪手是乌达查安保团队的一员，是真的吗？】
    【乌达查现在很安全......】
    “利奥诺拉，你这会儿在看新闻吗？”蒂莫忽然说道。
    “是的，我在看。”利奥诺拉看向电视。
    【乌达查不会容许邪恶势力阻止资流在28號发布......】
    【连达格豪斯公司董事会都认为资流上市对於世界经济是一场灾难，是否属实？】
    【资流终將流淌，谢谢。】
    採访结束。
    “董事会，呵一群胆小怕事，没有骨气的马屁精！”蒂莫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轻蔑，“他们当然会听乌达查大圣人的，让资流发布。”
    他越说越火大，手掌在桌面上重重一拍：“所以我们现在怎么办？这东西要是真发布了，我还不如去农贸市场摆摊。”
    “利奥诺拉，我们的杀手还能干活吗？”助理问。
    “吉娜正在確认。”
    “是吗？让她快点確认，好吗？”助理催促道。
    “塔林是我们唯一的机会，他却失手了！”蒂莫气得直咬牙。
    “我们正在著手確认了，距离资流发布还有一些时间，他还有机会。”利奥诺拉说道，“一旦豺狼现身我就去了解情况。”
    “你最好儘快。”蒂莫丟下这句话，直接掛断。
    嘟——
    忙音响起。
    利奥诺拉看著掛断的电话，嘆了口气。
    外人可能不了解蒂莫西·温索普，但是她了解。
    失败会让他感到危险，而他视败事者为草芥。
    她只能让吉娜儘快联繫上豺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