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像个大冤种!
“一群没卵子的玩意儿!”这是海大人在目送大理寺官员被抬走后,有收到了一封信件,看完信件之后,很性情的骂的一句。
这话苏敛跟杨景星听得清楚。
不过海大人毫不在意在两个姑娘面前说这个,只是朝著苏敛与杨景星走来,不过脸上却是控制了情绪一样,笑著说:“唯有我们三人要前往沧州了,现在便出发。”
言语间,海大人將手中信件递给苏敛与杨景星。
不去等苏敛与杨景星看完呢,真性情的老大人就转身去自己马车那儿了。
不过转身的时候,看著刚刚刘彦,赵忠良等人离开的方向,一口唾沫『淦你们娘的!』
苏敛看向杨景星,狐儿眼微微睁大。
杨景星苦笑一下,剑眸眼角微微扬起,一脸早跟你说了啊。
苏敛望向老大人背影,性情啊!长见识了。
然后低头去看杨景星手中信件,不由感慨:“这两位更是狼灭啊。”
……
沧州离著长洛有小半日的路程。
路上苏敛专门询问沧州的事情,而且要求杨景星绝对不能隱瞒。
毕竟就八个人官员,五个官员不惜一切代价的想著躲了这差事,这能仅仅是害怕得罪秦相,以及二皇子的?
杨景星倒是也不隱瞒,直接表示沧州银库,又名京师三大库之一,不过沧州这边比较特殊,因为比较起那两处库房直接就在拱卫京城的十三卫军营所在。
这一处银库,在距离京城最近的地方,京城內一应用调皆出自沧州这边。
沧州银库除了管库之外,便是由沧州知县负责看管,而秦相曾经便是沧州县令,自那之后,歷任管库,库吏皆为秦相这边的人,便是沧州县令,也为秦相学生,不过前两年时,改为了如今的县令张达。
不过这张达,却是二皇子的人。
无人知晓这沧州银库是否有问题,这些年来京城,皇宫用度从未有任何差错。
但问题也就在这儿...
从前巡查沧州银库之人,无一不是秦相安排,隨后稟报天子,一直以来安然无恙。
但这次...
天子派人巡查。
你去巡查,若是查出问题,那秦相二皇子那儿怎么说。
若是没查出问题,就能独善其身安然无恙?
祸兮不测。
横竖就是个得罪人甚至冒死的差事。
苏敛听到这些的时候,深吸了口气,嗯,绝望。
但也没啥可抱怨的,毕竟都已经决定了硬著头皮上了,那就没啥可多说的。
可看著杨景星,苏敛感觉自己像个大冤种,但一想到这丫头能护著自己,嘆口气,陪著唄还能咋整。
……
沧州银库在沧州县城外一处小坡所在,有一处驍骑卫的一支军队驻扎在此处。
並且还有层层关卡,戒备森严,可以说是滴水不漏,一只兔子都不见得能跑进去。
“止步!沧州重地,閒人退避!”
当苏敛他们的两辆马车靠近的时候,就立马被全副武装的驍骑卫兵卒守兵大声呵斥,並且箭塔之上更有驍骑卫弯弓搭箭瞄准两辆马车。
海润连自己一人一马车,本来在路上杨景星想著叫这位老大人过来她这边马车上。
但老大人说『固然为一起当差之人,清白可见,但人言可畏,两位姑娘被骂了,老头子我可就要愧疚嘍』
於是也就一个人一辆马车。
而中途倒是对此次要怎么做,海润连简单告诉了杨景星跟苏敛两人一下。
说白了就是突然袭击,直接到银库所在。
所以当听到驍骑卫警告声的时候,海润连先下了自己那马车。
但还没说话呢,却是看到下了马车的苏敛与杨景星二人,不由表情一怔。
因为...
看到了苏敛的样子。
只见当下的苏敛贴著两撇八字鬍不说,下巴还粘著一个小鬍子,脸上更是有一个个红点儿。
整张脸上也是变得有些粗糙。
不是很好看了。
但那双狐儿眼,却是很格格不入,一瞥一视之下的那股子嫵媚劲儿依旧存在。
杨景星在一旁一脸开心,尤其看那几个驍骑卫看向他们的样子毫无动静,很满足了!
苏敛翻了个白眼,无话可说。
自己这幅模样,理所当然是杨景星的注意。
依著她的原话『你必须女扮男装!不然你长这么好看,去了那儿怎么成,刚刚城门口的时候別人看你眼睛都直了。』
於是...
在苏敛无声抗议之下,她就给苏敛捯飭成这样了。
苏敛头大,自己男扮女装,然后又女扮男装。
海润连虽然诧异,可老大人本就聪明人,一下子明白了这是为何,所以只是笑笑后,转身看向那几名驍骑卫。
不过就在海润连才转身呢。
却是看到一个十多岁的小孩,怀里抱著一把木剑,皱著眉头就站在入口两座箭塔正中间大门下。
小孩身边还有个丫鬟,小心翼翼低著头。
小孩目光一扫,又看向苏敛跟杨景星。
苏敛他们自然也看到了,而且全部有些疑惑起来。
这种地方...
为什么会有小孩跟丫鬟。
只见那孩子有些嫌厌的看了眼苏敛,然后抬起手中剑:“你们是谁,为什么来我家放银子的地方,来抢钱的!?”
……
沧州库房朴实无华,厚重石头搭建而成的巨大仓库更是透著一股威严。
不过就在两座相连的巨大库房一侧,还有一处小院。
眼下小院內,一眾人坐在那儿,桌上不见燕鲍参翅,只有萝卜青菜。
桌上几人身上甲冑甚至有些残破。
而那为首之人,甚至內衬衣裳都有几个补丁呢。
吃了口那糟糠饭,驍骑营此地驻守校尉张闻晓直接吐出,隨后一脸嫌厌將手中饭碗扔到桌上,溅出许多米粒:“他娘的!也不知道陛下这是做什么,好端端的非要派海润连那个老东西来!”
一旁沧州司库赵瑞云如一位运筹帷幄的军师:“也就来了个海润连,至於其他人,不是送来了消息吗?都自己个儿想著法子躲了起来,识趣的很!至於那个户部员外郎以及那个什么京城第一美人,初出茅庐不知深浅的人罢了,都好打发。”
张闻晓皱了下眉头:“大意不得,那个海润连不好对付,不过那个苏敛...京城第一人美人儿?”
赵瑞云点头:“来报信的人是这么说的,说是在京城风头紧得很。”
张闻晓舔了下舌头,但下一刻立马皱眉似乎意识到眼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於是说道:“一码归一码,若是多事儿,管她是不是第一美人儿,更何况还敢让二皇子掉了脸子,陛下派来的人,动不得,但也要让她有好果子吃上一吃才成!帐本都准备好了吧!”
赵瑞云点头:“都准备妥当了。而且为了防止海润连突然到来,咱这不是都准备妥当了嘛,那老东西可就喜欢突然袭击跟查帐!”
“看看他们三个,五箱子帐目,怎么查!”张闻晓笑了起来。
桌上气氛立马轻鬆了不少,眾人也是大笑了起来,毫无压力不说,更有一种看热闹的打算。
咚咚咚~~
院门被敲。
“进来!”张闻晓扬声。
一名驍骑卫马上走了进来,並且看向眾人抱拳:“將军,巡查使来了。”
眾人闻言,想起刚刚的话语,张闻晓又笑了起来。
倒是赵瑞云注意到这士兵脸上神色不对,於是问:“来就来了,怎么了这是...”
那士卒皱眉:“小公子也在,而且小公子,说了句不太妥的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