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脑瓜子又开始疼了!
一驾马车是中午的时候离开的太尉府,不过甭管外边日头多艷丽,马车里的气氛不大对。车內就两个人。
苏敛看著手上的令牌,这叫一个愁啊。
虽说已经决定留在这位公主殿下身边,暂且混日子,走一步看一步了。
可你说现在这啥呀。
当官啦!
看看手上令牌,苏敛那双狐儿眼抬眸望向就坐在自己正对面的『活爹』。
杨景星见苏敛看向自己,那双剑眸眨了眨,一脸无辜。
苏敛抬手扶著额头,脑壳儿疼!
杨景星抿抿嘴,也是头疼的很,刚刚好不容易才哄好的。
虽说杨景星也知道,並非所有读书人都想要入仕进庙堂为官,但苏敛这里感觉怪怪的,好像有什么隱情。
但杨景星想想这个人虽然有些时候,胆子大的嚇人,例如之前文会都敢直面自己二哥,但有时候又感觉胆儿小呀,比针尖儿还小。
怪可爱的。
苏敛嘆口气后看向杨景星,正如自己所想,走一步看一步,这事儿既然都到这一步了,就接著走唄,能咋整,跑去跟天子说我不干啦?
苏敛没那个胆儿。
所以看著杨景星问:“咱俩就是去溜达一圈?”
杨景星立马点头:“就是去检查一下,惯例了。”
苏敛点头,按照他前世翻阅史书上一些事情,户部是有监管各地银库储银的权力,而杨景星是户部员外郎,自己是她手下主簿小吏。
杨景星见苏敛担忧,一本正经的说道:“除了我们二人,还有另外六名官员,我们就跟著去看他们如何做即可。”
但说完,杨景星噗嗤一笑后说:“但我觉得吧,可能会有那么一两个生病不来了。”
说完,杨景星想了下后解释说:“我的户部员外郎职位,两年前就有了,也不是今天父皇突然给的位置,否则文会上怎么来的是个户部侍郎来看你的啊,那个黄学深可是父皇专门派来看我寻了个什么样伴读的人,毕竟主簿虽然官小,但也要考核的。你在文会上表现不错,所以父皇也就给了你主簿身份陪著我一起当差了。”
说完,杨景星说:“今日同行的那些大人都知道的是,今日名震京城的『苏好雨』昨夜被户部侍郎黄学深赏识,从而担任了主簿位置,不过也就仅限於这几人知道,没对外宣布希么。”
“至於你才当官就要当差,是父皇觉得,我即然寻到了伴读,那么也是该接受做一些差事了,毕竟我要开府了嘛,到时候要做的事情更多,所以特意找了一些不认识我的官员一同前去,也算给我的歷练了。”
苏敛轻轻点头,瞭然了。
之前杨景星就跟自己解释过为什么不对外完全宣布公主身份。
不过苏敛觉得,应该有挺多人猜得到,毕竟大傢伙又不是傻子。
但...
苏敛突然挑眉看向杨景星,狐儿眼中一下露出狐疑:“有几人生病不来?”
杨景星点头:“对啊,毕竟秦相的內侄就在沧州银库任职当差,而秦相又是我二哥的老师,也有他的不少人在那边当差。”
可说到这里,杨景星那双剑眸露出笑意:“不过,你倒是跟我二哥挺有缘的,就今天找你茬那个林紓,他爹怀远伯虽说是跟著那个安小娘的哥哥一起投降了我们北齐的蜀国降將,但怀远伯私底下可没少跟我二哥接触,所以也算我二哥的人吧。”
苏敛狐儿眼一顿。
又被坑啦!
凸(艹皿艹)!
“小姐,到了。”
但在苏敛才问出口的时候,王安武的声音从车外传来。
马上,王安武低声提醒:“小姐,海大人已经到了。”
杨景星闻言,回了句『知道了』后,看向苏敛提醒了句:“海润连,海大人是此次巡查的正使,是御史台的御史中丞,你莫要跟我一样说话隨意,对他客气点儿,他骂人可厉害了。”
说完话,马车已经停下。
杨景星直接下了马车。
但苏敛却是抿了下嘴唇,看著杨景星背影,刚刚就该直接离家出走!
秦相说的是谁,苏敛自然知道,北齐朝堂与顏子渊平起平坐之人,宰相秦廉便是其中之一。
而且在记忆中,这个秦相的名声可没有顏子渊这么好,实实在在骂名一身,但依旧权倾朝野的存在。
更別说这还牵扯到二皇子。
苏敛看著下马车的杨景星,想说两句,但算了,虽然男扮女装,但自己也不是娘们唧唧的人,硬著头皮去唄还能咋地。
有事儿有这个活爹顶著!
虽说这样想,苏敛还是看著杨景星背影,气呼呼的碎碎念了句,回去了香皂,牙膏啥的玩意儿就让她给我弄!
这般想著,苏敛也下了车。
因为是越好的在城西门会面后直接出发前往沧州。
所以下车时,便已经在西城门所在,陆陆续续挑著担子来往之人络绎不绝。
而当下车,苏敛看到杨景星上前朝著一名直挺挺站立的老人见礼。
老人站的挺拔,一脸刚正,眉宇间或因常年皱眉,眉宇间有清晰可见的『八字』深纹,所以看起来格外严肃。
苏敛不敢怠慢,匆忙上前。
但苏敛下车那一刻,就有许多人看了过来,不少人目光失了魂一般就在苏敛身上挪不开眼,甚至还有两人愣是撞到了一起。
亏了有王安武虎视眈眈扫向周围人,否则定然有人已经上前与苏敛搭话。
苏敛作揖一拜:“户部主簿苏敛拜见海大人。”
主簿的小牌就掛在苏敛腰间,身份无需去验证。
海润连並非头髮全白,参半而已,但见著苏敛,神色一凝,数十年下形形色色的人都见过,但眼前的苏敛,仅是容貌,著实让他心头一凝。
写的出那版文字,却不见书气,唯有魅惑之息的女子,当属苏敛了。
但...
海润连一视同仁,看著苏敛:“好雨知时节,当春乃发生。写的很好,但你能被黄侍郎赏识,想来也定有自己的能耐。”
苏敛谦逊:“诗词侥倖而已,海大人客气了。”
海润连闻言,皱起眉头:“此等事谦逊什么!好就是好!你一夜写出三首,尤其最后那疑是银河落九天,大气磅礴,老夫观完感慨万分,尤其知晓你自小经歷,更嘆为观止。比较起那些个整日咬文嚼字自称才子的蠢驴们好了太多!”
“而且书只要识字之人皆可读,但诗词一事,读书再多之人,想破头颅想不出好词句的,多如牛毛!谦逊之德固然为好,但谦逊过头,未免有些遭人厌,切记了!”
苏敛汗顏,想到杨景星说的这位大人喜欢骂人的话。
但海润连面色也马上柔和下来,看了眼杨景星与苏敛后说:“不过你二人能来,很不错了,今日老夫原本想的是只有我一人前去巡查。”
杨景星笑道:“得了令,自然要前往。”
海润连点点头,但才要说话,却是目光眺望。
苏敛与杨景星也看过去,就看到又来了一辆马车。
但这才看过去呢...
只见就在驶著的马车车架上,那小廝直接就跳了下来,隨后连滚带爬的跑了过来,到了海润连身前,哭丧著脸:“海大人,不~~”
可才说到这儿,这小廝却是看到了就在海润连身边的苏敛,眼睛一下子直了,原本哭丧著的脸也是瞬间变为惊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