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这一句,你写的出来吗?(求月票)
今日在场,认识二皇子,四皇子身份的人只占少数,毕竟所邀请人选之中並未邀请那些达官显贵们,学子居多。这也是崔衍的意思。
用他的话讲就是『来的贵人多了,那还是文会?』
不过这知晓二皇子身份的眾人,眼下听到那小姑娘这般与二皇子说话,当即露出错愕神色,隨后一个个目光下意识落向二皇子所在。
二皇子站在原地,眼眉柔和,依旧那副极具亲和力的模样,笑著看了眼顏採珠后,抬眸看向杨景星露出无奈之色:“被孩子给误会了,不帮我解释一下?”
杨景星白了眼二皇子后,看向顏採珠教唆:“多骂几句,回去你要的那幅画我去给你弄。”
顏採珠两眼放光,立马抬眸看向二皇子所在。
顏採珠不知对方身份,但既然是欺负狐狸精姐姐的坏人,那必须多骂几句,更何况有好东西拿咧。
二皇子见状哭笑不得,但不去理会,只是扫了眼学子们样子,摆明再无一人敢上前了,於是看向苏敛:“苏姑娘。”
顏採珠才要开口呢,听到二皇子说话,一直闭了嘴,主要是大姐姐从前教过她道理『言未毕,不先应;语方兴,勿轻断。』,所以姑且不骂了,等这坏人说完!
苏敛看向二皇子,作揖一拜。
二皇子笑道:“今夜出人意料。”
苏敛说道:“二公子,毕竟我是小姐伴读,今夜总不能真的让小姐丟了脸,让好事之人看我家小姐出丑。”
二皇子呵呵一笑:“这就骂我了啊。”
苏敛语气谦和:“不敢。”
二皇子笑问:“我查过你身份,蜀国遗民。”
果然来了!
隨后,苏敛頷首:“蜀国锦官城人。”
二皇子目光微沉:“在庐州边境长大的,我记得那儿离南吴很近。”
这话一出,空气莫名一紧。
原本还在看诗词的崔衍,微微抬眸看向二皇子。
饶是一旁四皇子也是立马扭头,眼神掠过讶异,老二玩不起了?
杨景星蹙眉看著自己二哥,更是直接站到了苏敛身侧。
便是陈栩卿原本鬱闷不甘的脸上一下子露出欣喜,因为二殿下说的这些,就可以直接抓了苏敛去审讯了!
毕竟蜀国,而且还隱瞒自己的学识如此深的藏在太尉府!
陈栩卿一脸兴奋看向二殿下,完全就是一副等二殿下下令的样子。
苏敛点头:“是,但二公子,那儿...也离著从前的蜀国边境很近,七岁时,蜀国覆灭,父母带著我逃难,沿途被趁火打劫山贼杀了,姨娘带著我在庐州平阳城旁的臥牛村长大的,听姨娘说没法子再逃了。”
这话不假,因为记忆中从前的自己,经歷就是这样。
不过...
表面镇定,慌吗?
慌!
开玩笑,这二皇子別看在笑,这明显就是动怒了!
能不慌?
但苏敛也完全不去想法子压制这份慌乱。
而是就这样展露出来。
所以在苏敛说话时,虽然应对流畅,但睫毛微颤,指尖不自然的微蜷,唇角的从容可见几分紧绷。
二皇子再问:“父母从前读书人?”
苏敛回答:“家父是寻常书商,四岁时父亲启蒙,也是父母教授读书,后来到了臥牛村,没钱读书,在私塾学了两天被赶了回家,姨娘开始教我读书写字,而我拿吃的跟同村孩子换他们的书看。”
依旧是真正的过往,没有一句苏敛编撰假话。
二皇子竖起大拇指,毫不吝嗇赞了句:“了不起。”
倒是一旁眾人一脸讶然看著苏敛,更有不少人下意识看向崔衍手中那『好雨知时节』更看向桌案之上『润如酥』。
如此读书之下,有的这般文采?!
眾人再看向苏敛,眼神复杂。
不过杨景星深深看了眼苏敛后,剑眸紧锁,將苏敛拉到自己身后,目光转到二皇子身上:“二哥!要不直接让你的人抓了我们,连我一起审!?”
杨景星面色不悦,直勾勾瞪著自己二哥。
顏採珠在一旁叉腰点头:“我也一起!”
二皇子微微一笑:“说什么呢,只是单纯问问而已。”
这话才说罢,四皇子上前:“妹子多虑啦。”
可才开口,注意到自己妹子瞪向自己,立马向后退了几步,躲到那李轩身后,嬉皮笑脸道:“主要是惊讶啊妹子,你看你这伴读,好大的学问啊,结果藏成这样,还是蜀国的人,而且还混在太尉府內做丫鬟...”
四皇子没说完,却是已经嘖嘖摇头。
话还没说完,但眾人却是无一例外全部听出这话中意味。
蜀国被何人所灭。
太尉顏回!
这是天下人皆知的事情。
而苏敛有这么大学问,却在太尉府做了个丫鬟...
所有人看向苏敛。
苏敛看向四皇子:“四公子,臥牛村因战乱毁了,我无处可去,又想活下去,这才想到用自己的学识,到京城也是想考入国子监內,但我这幅样子,又独自一人,沿途自然要多小心一些,也因此脚力慢了些,而到了京城后,国子监考试已然结束,当时身上盘缠用尽,饿了两天肚子,好在遇著了顏府大夫人救我。”
这话...
是假的!
来的路上怎么走的,盘缠用尽全部是真的,但唯独目的考国子监是假,遇到顏夫人混入顏府是真的。
过程全对,目的是假。
这就是记忆里南吴那边特意安排好的。
这话一出,陈栩卿似乎发现了什么破绽:“那你怎么不跟顏大夫人提起!我可是知道的,大夫人对你不薄!”
但这话才说出口,陈栩卿立马感受到了四皇子,七公主以及二皇子目光。
陈栩卿立马低下头,但袖中双手握拳,激动不已!
可以抓人了!
苏敛说:“大夫人知道我认字也知道我到京城是来考试的,而且大夫人身边的几位姐姐也都知道。”
这话一出,无人说话,陈栩卿微微抬眸,见二殿下只是撮著手指,立马意会,当即看向苏敛质问:“你这般学识,却隱瞒?!”
苏敛蹙眉后,狐儿眼眼神中满是怪异的看著陈栩卿:“陈公子,我知道你恨我做了小姐伴读,但你现在这话...你自己要不要听一听?”
陈栩卿怔了怔,没明白苏敛话中意思。
苏敛抿嘴道:“我虽然对诗文有所涉猎,可...我总不能大喊大叫著说,我很会做诗,我特別厉害...吧...”
陈栩卿当即就要去反驳,可话到嘴边,却是微微蹙眉。
而周围人也是一个个看著陈栩卿,跟看个大傻子一样,尤其一些人似乎是看到了苏敛的委屈,看陈栩卿更是蹙眉而视。
而苏敛所言,確实是对的啊,有学识也不至於到处宣扬,否则...无人敬重不说,平白遭人耻笑是小,背上张狂名號,名声可就毁了。
你陈栩卿说这个,这不是故意的是什么!
而苏敛狐儿眼瀲灩,略有委屈:“陈公子,你恨我,但却也不能因为我没有到处去宣扬,我会写诗什么的,就想著引导我骗人,故意有什么目的之类的吧,不能这样吧。”
陈栩卿闻言,立马抿了下嘴唇,眼神有些仓皇。
因为他发现周围人看他的眼神很不对了!
田长欒这时候突然跳了起来:“李老夫子那里,你为何不显露,那可是李老夫子要收你为弟子,结果你写出那般胡闹诗词愚弄老夫子!”
能拉苏敛下马,田长欒很乐意看到,也很愿意去做。
这个女人...
这个女人让他成了今夜的笑话!
苏敛看向田长欒:“田公子,日照香炉生紫烟...这一句,你写的出来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