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放榜
梅向东窥视片刻便转身离开。意味不明。
杜昱待其走后等待许久,这才起身继续修炼。
受其影响今晚的修炼效果平平,熟练度的增长小於往日。
这让他心生不满。
思忖再三,杜昱决定换个身份再去租住一个院子,以免修炼到关键时刻的时候被对方打扰。
当日,他再次出城。
换成一个身材瘦削的中年行商的形象出现在府城之中。
换了一家牙行,在半城之隔的酸枣巷租了一座院子。
有上次租房的经验,他选的酸枣巷位於府城另一大族郑家的西侧。
治安很好,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帮派和泼皮打扰。
唯一的缺点就是租金稍微高了一点。
杜昱以修炼为重,当然不在乎身外之物,再说他还有一个玉座金佛可以拍卖呢。
按照林掌柜所说,至少也值2000两银子。
他刻意错过上一次拍卖,这个月倒是可以参加拍卖会弄点银子傍身。
换了一个新家,杜昱终於能安心修炼。
接下来几天,他无论白天黑夜都在打坐聚气,力求早日突破。
……
这一天。
杜昱早早起床,不过並没有修炼。
因为到了秋闈放榜的日子,他要看看自己的成绩如何。
中了秀才就有资格去府学的书阁里借阅书籍,对他来说也是一件重要的事情。
杜昱故技重施,出城改头换面再回到府城。
这一次先回到濯衣巷的家里查看一番,不出所料又见到了书稿被人翻动的痕跡。
无奈的摇摇头,换上一身崭新的长袍前往府学衙门。
折腾一圈,杜昱算是来的晚的。
张贴榜文的木牌前早就围满了人,只能在外围远观。
不多时,衙门口传来一阵骚动。
第一张榜单被贴了出来。
童生们一拥而上,查看有没有自己的名字。
中了秀才的自然欢呼雀跃,没有中的心情立刻紧张起来。
毕竟只是丙榜,还有甲、乙两榜没放,希望还是有的。
“一个秀才而已至於么?”杜昱鄙夷地说道。
看著一个鬍子花白的老登中秀才后近乎癲狂的样子,他就觉得有些好笑。
又过了片刻,乙榜被贴了出来。
一名书童满头大汗地挤出人群来到主子旁边,正是杜昱的熟人王德清。
书童急切地说道:“少爷,看见您的名字了。”
“嗯!中了?”王德清眉头紧皱。
中秀才对他来说早在计划之中,但没想到竟落到乙榜,著实有些意外。
“少爷,乙榜第二名。”书童说道。
王德清面带不悦之色,隨口问道:“有李敢的名字么?”
书童摇摇头,说道:“少爷,小人看了三遍,李敢没有上榜,也没有杜昱的名字。”
“哼!”王德清冷哼一声,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
目前黑山县的童生只有他考中秀才,这才对么。
“什么狗屁黑山三秀,小爷是一枝独秀。”王德清心中暗想。
就在此时,府学衙门又是一阵骚动,此界秋闈前十名的甲榜终於出炉。
那名书童见状转头拼命往人群里挤,想看看榜单上的名字。
好不容易挤到近前,第一眼就让他如遭雷击。
甲榜第一的名字赫然是用硃砂写就的李敢二字,书童不敢置信地看向后面的籍贯,顿时如同泄了气的皮球。
自家主子什么德行他一清二楚,若李敢没考中他还有好日子。
但人家不仅中了秀才还是甲榜第一,他能想到今天晚上某个部位怕是要遭老罪了。
……
“屮,又是甲榜第三,有毒吧!张居正的文章拿不到第一,杨廷和的也不行?”杜昱看到自己的名字后心中暗骂。
“谭治良!”
“赵抒!”
“李承祥!”
“赵立山!”
“……”
“杜昱!”
“朱翀!”
“李敢!”
府学的学官高声唱名,召唤甲榜秀才。
杜昱整理一下衣衫,分开人群在一眾童生羡慕嫉妒的目光中进入府学衙门。
祭酒接见甲榜秀才是大乾的惯例。
先是祝贺,隨后又是一番勉励之词。
说的最多的就是让他们认真备考真正的秋闈——乡试。
一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其中的变化还是很大的,现在笑的未必明年还能带著笑容。
流程过后,祭酒魏文敬命人取出一箱银子当眾发放以资鼓励。
当然甲榜第一的李敢拿得最多,有300两银子。
杜昱作为第三名也有200两。
倒是第二名的朱翀拿著250两银子也开心不起来。
杜昱本以为到此结束,不成想却被祭酒魏文敬留下单独谈话。
不是坏事,而是一件好事。
原主不到17岁的年纪儼然成了魏文敬眼中的文道天才,十分看好他的前途。
有將他收入门墙之意。
杜昱略一思忖便答应下来。
魏文敬非常满意,但在府学衙门也没有说太多。
约定十日后去登门拜访,杜昱便躬身施礼告辞离开。
魏文敬递来橄欖枝他不能不接,那不符合原主一个乡下穷书生的人设。
其实进入圈子也不是什么坏事,有一位师傅在背后撑腰总好过孑然一身单打独斗。
文道中人终究还是需要一些名气的,而名气从何而来,还不是同窗、同门间的商业互吹。
杜昱虽然不打算走文道路线,却也不想在卫山府就被断了前程。
毕竟举人名额有限,其中有没有暗箱操作他也不知。
有魏文敬做靠山至少能保证他的文章能得到相对公平的评价。
离开学府衙门回濯衣巷的路上,杜昱在想一件事情。
“李敢这傢伙不会连中三元吧,难道也是一个掛比?那要不要主动接触一下。”
他有些犹豫,要不要探究一下李敢的秘密。
“算了,还是將精力放在武道上面,突破在即没必要分心他顾。”杜昱將好奇心压了下去。
回到濯衣巷的小院,他正在收拾房中物品。
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杜昱前去查看发现是梅向东前来道贺。
戏当然要演下去,他佯装出十分热情的样子將对方请进房中。
说了一堆虚偽的客套之词,二人便就著梅向东带来的酒菜推杯换盏。
名为庆贺,实则又是一次悄无声息的试探。
杜昱酒量不错,始终保持头脑清醒。
杜昱分外注意对方话术中的小陷阱,始终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