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夺命十三剑的来歷
第88章 夺命十三剑的来歷“霸—绝——人—间——!”
掌如天刀,斩落!
黑衣人剑亦劈下。
“迷魂摄魄!”
墨龙般的剑气,携著噬魂之力,呼啸而出。
轰—!!!
两股力量悍然相撞。
沙海沸腾。
尘烟冲天数十丈。
飞沙走石,遮天蔽日。
连烈日,也被彻底吞没。
有些对决,本就不该存在於人间。
有些碰撞,註定要震动乾坤。
辟魔剑上的幽光已然黯淡。
那来自主上的无上剑意,在一次石破天惊的碰撞后,终於消耗殆尽。
“迷魂摄魄”,再也无法施展。
黑衣人心中雪亮。
面对功力通玄的夜帝,此刻已无半分胜算。
他毫不恋战,当机立断。
反手间,紫电剑已然出鞘。
剑身紫芒流转,气机牵引之下,他身法骤然加速!
人,便如一道真正的闪电,离弦而去。
速度之快,只在眾人视野中,留下一道渐渐消散的残影。
楚留香与朱藻等身形一动,便要追去。
“且慢!”
夜帝抬手阻拦。
他面色惨白如纸,唇边一缕血跡未乾,声音中透著一丝难以掩饰的虚弱:“別追了。”
“可是————”朱藻心有不甘,拳锋紧握。
“他若还能使出方才那一剑,”夜帝缓缓摇头,眼神无比凝重,“你们去,不过是枉送性命。”
楚留香默然。
朱藻等人垂手。
方才那招“迷魂摄魄”,吞噬灵魂的恐怖威势,犹在眼前。
他们確实————挡不住。
夜帝目光转向萧铸,沉声问道:“他那柄剑身扭曲的怪剑,你看出了什么?”
萧铸眉头紧锁,沉吟片刻:“我一生铸剑,阅剑无数。”
“却从未见过那样的剑。”
“剑上縈绕的戾气与霸道————”
“远胜我经手的任何一柄神兵。”
夜帝长嘆一声,望向黑衣人消失的远方,眼神复杂难明:“是啊————”
“如此凶剑,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夜帝的目光自萧铸身上掠过。
怀疑?
自然有过。
但他心知肚明一此刻真正的敌人,是那神秘的黑衣人,而非眼前的铸剑师。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气血。
“穆铁剑中储存的內力,已然耗尽。”
声音低沉,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短时间內,霸绝人间”————再难施展。”
他抬眼,望向天空,语气凝重如铁:“我曾夜观星象,见魔星耀空,凶芒大盛。”
“如今看来,应验在此人身上。”
“必须把他揪出来!”
“否则,这武林————將永无寧日!”
楚留香頷首。
“不错。”
“此獠不除,江湖难安。”
朱藻亦沉声应和:“身负如此武功,绝非凡俗。”
“那柄邪剑背后,对方恐有惊天意图。”
夜帝目光一转,如冷电般射向中原一点红:“你的剑,是他教的?”
中原一点红沉默。
像一尊石像。
良久,缓缓点头:“是。”
楚留香眼中光芒一闪:“好!那我们便可从你的剑路中,反推他的根基。”
“但————”中原一点红眉头紧锁。
声音里带著沉重的顾虑:“他传我的剑招,处处是刻意改动。”
“早已不是原本面貌。”
夜帝却突然笑了。
他摆手。
目光如古井,深不见底。
“无妨。”
二字落下,带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再精妙的偽装,也藏不住剑法的根。”
“就像百年老树,纵使树皮剥落,年轮却骗不了人。”
“老夫倒要看看————”
“这根基,他能藏到几时。”
中原一点红望向夜帝。
目光中,敬意一闪。
方才几句对谈,他已知晓一—
眼前这位,便是名震江湖的夜帝。
碧落赋中人,武林帝王。
有他这句话,中原一点红心中疑虑顿消。
他再次頷首:“全凭夜帝做主。”
绝命剑,出鞘!
剑光霍霍,如毒蛇吐信。
每一招都凌厉狠绝,带著刺骨的杀意。
这剑法,仿佛天生为杀人而生。
收剑。
入鞘。
行云流水,乾脆利落。
楚留香望著空中未散的剑气,转头:“外公,可看出了门道?”
夜帝目光一凝,似穿透了数十年江湖烟云。
他缓缓頷首,声音沉凝:“昔年,燕、薛几家,欲合创一套绝世杀剑。”
“可惜————”
“有人求诡,有人要狠。”
“理念相爭,终是不欢而散。”
他望向中原一点红,语气篤定:“你这剑法的根,是薛家的路数。”
朱藻眼中精光暴涨:“我方才没猜错?!”
“那黑衣人————真是薛衣人?!”
楚留香轻捻鬍鬚,沉吟不语。
是真的么?
赤足汉瓮声开口,语带篤定:“薛衣人闭关多年,薛家庄却屹立不倒。”
“若没有杀手组织的財路————”
“他那偌大家业,靠什么支撑?”
楚留香却缓缓摇头。
指间仿佛捻著一片无形的叶子。
“不对。”
他声音很轻,却带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红袖曾与我提过,薛衣人与施家庄早有联姻。”
“施家借薛衣人之名立足,薛家靠施家之財周转。”
“两家同气连枝,一荣俱荣。”
朱藻按捺不住,向前一步:“待回了中原,我定要亲手掀开那张面具!”
“看看底下————究竟是不是薛衣人!”
楚留香微微頷首。
目光却沉静如古井。
“查,自然要查。”
“但眼下————”
“石观音之事,才是根本。”
“不可本末倒置。”
风沙依旧。
眾人回到绿洲,眼前景象却是一变。
华丽的帐篷已被拆解,摺叠整齐。
龟兹王的人马忙碌如蚁,大批骆驼载满物资,静伏於沙丘之上,远远望去,如一道连绵的山脉。
萧铸等人翻身上了骆驼。
他们此去,要助龟兹王復国。
连那几个监视胡铁花的金戈武士,此刻也已不见踪影。
胡铁花心中没有丝毫轻鬆。
反倒像压了几块巨石。
“为了復国————”
他喃喃道。
“连女儿的仇————都可以不顾。”
萧铸的声音平静如水:“皇室中人,何曾有过真情?”
“纵使你真是凶手,他也会装作不知。”
“先前的愤怒,不过是台阶。”
“他不敢与我们为敌。”
“他的人————敌不过我们的剑。”
小燕看了一眼萧铸,觉得这位大哥確实是奇人,自己做不到这位大哥一样通晓世情。
他轻抚著生锈的纯阳剑,忽然开口:“我不知道他是不是个好国王。”
“但他一定————不是个好父亲。”
楚留香长嘆一声。
“愿生生世世,莫生於帝王家。”
“古人诚不欺我。”
夜帝与朱藻不知怎么的,神色落寞。
此刻,驼铃响起。
队伍启程。
黄沙漫天。
人马如龙。
有酒。
便是天堂。
胡铁花抱著酒囊,仰头痛饮。
“五日了————竟还有五日路程!”
他抹去嘴角酒渍,重重嘆气。
姬冰雁望著无垠沙海,声音乾涩:“此生若可择————”
“绝不再入沙漠。”
五日急行。
水囊渐瘪。
风沙蚀骨。
纵是铁打的汉子,也难免憔悴。
唯独小燕。
依旧眸光清亮,步履轻健。
胡铁花看得咋舌。
不愧是战体。
夜帝、朱藻、萧铸,是修为已至化境。
而这孩子————
靠的是娘胎里带出来的根骨。
楚留香躺在驼峰间,一脸颓唐。
连苦笑,都带著沙子的味道。
酒能解渴,却解不了疲惫。
突然,萧铸喝了一口清水,道:“准备!我们有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