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1章 我不要看到困难,我只要虹县。
我抗敌被赐死,百万玩家破京城 作者:佚名第401章 我不要看到困难,我只要虹县。
宿迁金军的营地才刚开始搭。
帐篷还没撑起来几顶,外围的警戒哨还没布完,篝火刚点上第一堆。
山林外头就起了动静。
不是一个方向。
是四个方向。
忽鲁正蹲在一棵老槐树底下灌水,肚子里的凉水还没咽下去,一个哨兵连滚带爬跑过来。
“有!有敌军!”
“哪个方向?”
“……都有。”
忽鲁站起来的时候,水囊掉在了地上。
他听见了。
喊杀声。
从东边、西边、南边、北边,同时灌进来。
不是几十个人的动静,是几千人的动静。脚步声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密密麻麻,跟暴雨砸地面似的。
然后他看见了人。
漫山遍野的人。
有提刀的,有端弓的,有举著长矛的,甚至有几个身上绑著树枝的。
这帮人不喊號子,不列阵型,就是一窝蜂地往山林里冲。
忽鲁的脑子嗡了一声。
他为什么都还没有进入青阳镇地界,就被人发现了?
这不合理啊!
“列阵!集结,列阵!”
没人听。
不是不想听,是来不及。
金军的兵散得到处都是,有的在搭帐篷,有的在捡柴火,有的蹲在溪边洗脚,有的靠著树根闭眼打盹。
刀和弓扔在一边,甲冑堆在地上,手里拿著的是锅碗瓢盆和绳子。
玩家衝进来的时候,前排的金军甚至连武器都没摸到。
麻薯带的那一路从南边杀进来。
他手里提著当初从扬州武库领的长柄斧,冲在最前面。
第一个撞上来的金军兵卒赤著脚,手里攥著一根搭帐篷的木棍。
麻薯一斧头劈下去,木棍断成两截。那个金军愣了半拍,转身就跑。
没跑两步,后面又有两个玩家扑上来,一个抱腿一个砍。
整片山林乱成了一锅粥。
金军兵卒四散奔逃,但四个方向全是人,跑哪儿都撞上玩家。
有些金军反应快的,抄起刀结成小队往外突。
但他们走了四天山路,腿都是软的,跑几步就被追上。
有个金军百夫长倒是硬气。他拎著把铁锤,背靠一棵大树,连砸翻了三个老玩家。
第四个衝上来的是个绑著树枝甲的萌新。
那百夫长一锤子抡过来,风声刮著耳朵根子。
衝上来的萌新没躲。
他双腿站稳,左脚朝向前方,右脚朝向身体外侧,像是用刺刀一样的方式,把手里那根破木头长矛往侧面一斜。
而在锤子接近的时候,他迅速后撤一步,使得矛杆贴著锤头斜著划过去,铁锤的力道顺势滑脱。
百夫长的力被卸掉,身形一顿。
下一瞬,这萌新迅速上前半步,弓著背发力,长矛直接捅了上去。
不是新手那种直愣愣往前懟的捅法。
他矛尖微微压低,直接对准要害一下扎透。
百夫长低头看了看胸口那根木桿子,又抬头看了看对面那个身上绑著树枝的年轻人。
他没想明白。
这身打扮,怎么看都不像个练过的。
膝盖一软,栽了下去。
旁边几个刚赶过来的玩家都愣住了。
“臥槽?”
“这谁啊?”
那萌新把长矛拔出来,甩了甩上面的血,一脸平静地往前走了。
身上的树枝甲被血糊了一片,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忽鲁带著亲卫队往西边突。
西边的包围圈相对薄一些,但也有上千人。
他手下的亲卫都是老兵,骑著马硬生生撞开了一条口子。
箭矢从两边飞过来,叮叮噹噹打在甲片上。忽鲁低著头伏在马背上,耳边风声呼呼的。
一支箭擦著他的头盔飞过去。
又一支扎进了他坐骑的臀部。
马嘶鸣一声往前躥,忽鲁差点被甩下去。他死死抱住马脖子,双腿夹紧马腹,拼了命往外冲。
衝出包围圈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身后的山林里,到处是倒下的人影。有金军的,也有玩家的。但金军倒下的明显更多。
惨叫声、金属碰撞声、骂娘声,混在一起,从林子里源源不断地传出来。
忽鲁没有回头。
他带著不到三百人的残部,绕了一圈后,往宿迁方向狂奔。
山林里的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四千金军,当场被斩杀一千三百余人。追击过程中又陆续杀了六百多。
剩余的四散逃进了山里,三五成群,建制彻底打散。
短时间內,这支部队不可能再形成任何战斗力。
……
次日。
徐州。
都元帅府。
粘罕坐在帅案后面,面前摊著三份信。
第一份是沃鲁的。
信上的措辞很客气,但意思很明確。他已经按照军令,从宿州调集了足够的军械和攻城设备送到前线,在配合婆卢火作战的过程中,还损失了数百人。”
但婆卢火只攻了一天就停了。虹县之所以没有拿下,责任不在他。
而且他还建议徐州,立刻调集重型攻城器械,如对楼,衝车等。
第二份是婆卢火的。
“这份信就没那么客气了。婆卢火在信里直接点了沃鲁的名,此人比他早到三天,面对虹县那种千疮百孔的破城墙,居然不打。”
“三天时间不进攻,反而在城外慢悠悠地修攻城器械。等我的援军到了,城里的守军已经把城墙修好了,还用了一种不知道什么玩意儿糊的新墙,拋石机都砸不动。”
婆卢火的原话是:“沃鲁畏惧伤亡,貽误战机。”
粘罕把两份信並排放在一起看了两遍。
然后一巴掌拍在桌上,信纸迅速飞起来又落下去。
“有他们俩扯皮告状的时间,都够把虹县打下来了!”
“打个县城,居然要衝车和对楼?”
“我是不是还得给他们挖一条运河?”
帐中的几个幕僚和侍卫缩了缩脖子,没人敢吱声。
粘罕从椅子里站起来,在帅案后面来回踱了几步。
拔离速已经被围了六天。通海镇的包围圈死死的,进不去也出不来。他手里两万多人困在那个破镇子里,粮草最多还能撑五天。五天之后,要么突围,要么等死。
而虹县,卡在从徐州通往泗州的官道上,不拔掉这颗钉子,大军根本过不去。
“来人。”
一个传令兵小跑进来。
“给沃鲁和婆卢火送信。”粘罕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咬著牙挤出来:
“告诉他们,不管以前是什么原因,什么藉口,现在立刻恢復进攻。五日之內必须拿下虹县,打通南下的通道。”
“我不需要他们强调有多么困难,我只要虹县。”
传令兵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等等。”粘罕叫住他:“信里再加一句,拿不下来,二人提头来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