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新的舞台
第101章 新的舞台在下午五点一刻左右,衣著光鲜的林灿又回到了澜沧江大饭店。
回到房间,確认房间內的东西没有人动过之后,他就將今天笔记本上的符號初步整理。
他在一张草稿纸上勾勒出华阳镇极其粗略的轮廓。
標记出了镇公所、几个主要村落的位置,以及今天走访的其中三名失踪者的大致活动范围。
草图上显得混乱,线条交错,看不出明確的规律。
他反覆比对档案和今日听到的閒言碎语,试图找出交叉点,但收穫甚微。
唯一的共同点或许是—一失踪都发生得悄无声息,仿佛这些人只是凭空蒸发o
没有任何人看到或者听到什么能指向他们失踪线索的有用信息。
就像镇子上的某处有个黑洞,悄无声息的吞噬了三个人一样。
这样的调查走访是非常艰难的,无法取巧,甚至神术都派不上多大用场。
关键重要的信息,就像是淘金一样,不会直接就呈现在你眼前。
而是要在无数的砂砾之中反覆筛选清洗。
將所有的无用信息过滤掉之后。
最后与八个人失踪相关联的那一点重要的信息,才会在严密的逻辑筛网中沉淀下来。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林灿脱了衣服,去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似乎一下子衝去了一天的疲惫风尘————
十多分钟后,林灿从氤氳著水汽的浴室走出,身上仅围著一条白色浴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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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珠顺著他已经显露出精悍肌肉的线条滑落。
在行走中擦乾水滴之后,他来到衣橱前,取出了那套在北平瑞蚨祥精心订製的行头。
这套行头,与他白日里以神术所化的那套在乡间跋涉所穿的粗布衣衫戏服判若云泥。
它静静地悬掛在那里,便自有一种沉静而迫人的气度。
上衣是一件深海军蓝的双排扣西服。
翻领宽度恰到好处,边缘以手工拱针缝製,细节处见真章。
西裤是与上衣同料的长裤,採用无腰带设计,裤线如刀锋般笔直利落,长度精准地落在手工定製的牛津鞋鞋面之上,没有丝毫冗余。
他动作嫻熟地穿上熨烫平整的白衬衫,衬衫的领撑是铂金的,袖口是精美的叠袖。
片刻之后,当他扣上双排扣中最关键的那一颗时,镜中的人已然脱胎换骨。
白日那个风尘僕僕、眼神锐利的调查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位气度雍容、举止优雅的贵公子。
深沉的蓝色將他沉稳的气质衬托得淋漓尽致。
顶级剪裁赋予他一种不经意的权威感。
而那解开一颗纽扣的细节,又恰到好处地消解了过分正式可能带来的拘谨,平添了几分洒脱与不羈。
他整理了一下袖口,確保衬衫露出约一厘米的完美长度,然后从抽屉里取出一枚简约的铂金袖扣扣上。
最后,他背上枪套,將钱包、证件、护身符法器以及那支时刻不离身的黑虎手枪带上。
镜中的青年,目光沉静,衣著光鲜,与这澜沧江大饭店的奢华环境融为一体。
再无半分白日里在华阳镇留下的痕跡。
对林灿来说,他並非要去享受这身行头可能带来的瞩目。
而是需要以这个全新的、极具迷惑性的身份,去看看今晚孙益德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聚会。
再体验下瓏海浮华的一面,或许会有意外的收穫。
白天的身份是戏,夜晚的又何尝不是。
这个世间,处处是舞台。
不同的行头道具,不同的面孔身份,游戏人间,但初心不改。
这才是千神儺面一重天神术眾生相的意义。
心里念头通达,这么想著的林灿在走出房门的时候,感觉自己的一重天的境界又通透了些,神力流转的又丝滑了一点。
无声无息间,他似乎又朝著一重天境界的极致踏出一步。
来到酒店大堂,时间尚早,但林灿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休息区、正翘首望著酒店大门的孙益德。
他並未立刻上前,目光微转,落在了电梯附近一位面熟的保安身上。
林灿朝那位保安招了招手。
对方立刻小步快跑过来,身体微微前倾,恭敬地问道:“林先生,您好,有什么需要效劳么?”
这位保安负责大堂巡视,这几日已认得这位气度不凡的年轻住客。
林灿露出一个隨和的笑容,声音不高却清晰:“想请你帮个小忙。今晚八点左右,我一位姓赵的朋友会来酒店找我,届时我可能不在酒店。”
“他大概会在大堂等候。”
“你不必上前招呼,只需帮我留意一下,他几点到的,又是几点离开的。”
他接著简单描述了赵明程的样貌和今日的穿著。
说罢,林灿自然地掏出两张十元的钞票,动作流畅而隱蔽地塞进保安的上衣口袋。
“以后类似的事情可能还会有劳你费心。”
口袋微微一沉,保安脸上的恭敬瞬间镀上了一层更真挚的热情,他用力点头,压低声音保证:“林先生您放心,我一定帮您留意得清清楚楚!”
“有劳了。”
林灿含笑点头,这才转身,不疾不徐地走向孙益德。
“益德兄,来得挺早啊!”
正有些出神望著门口的孙益德闻声一个激灵,猛地转过身。
孙益德脸上瞬间堆满热情的笑容,立刻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林老弟!你可算回来了,我正琢磨著你该到了呢!”
“益德兄相邀,我怎敢迟到?”
林灿笑著与他握了握手。
“好好好!车就在外面等著了,今晚老哥我带你去开开眼界,体验一下我们瓏海真正的夜色”!”
孙益德显得颇为兴奋,亲热地揽著林灿的肩膀就朝外走去。
酒店门外,一辆线条庄重流畅的黑色轿车如沉默的巨兽般静臥。
这是大夏帝国鼎鼎大名的顶级座驾——“公爵”系列汽车。
车身由经验丰富的老师傅手工敲打而成,漆面如墨玉般深邃,光可鑑人,映出酒店门口璀璨的灯火与往来的人影。
车头矗立著一枚精致的立体徽標,一柄被祥云环绕的简约剑盾与战马的精美標识,象徵著大夏的尊荣与力量。
这公爵汽车的製造商,正是大夏帝国的一等公爵博望公姜家。
车头的车標,正是姜家的家族纹章。
过去一百年间,大夏帝国的贵族阶层的財富经歷了一场从土地资產向工商资產的大转移和演进。
如今,这场转移依然还在进行中,如火如荼。
这公爵汽车就是其中的代表。
身穿笔挺制服的司机肃立一旁,见二人出来,无声地拉开厚重的后车门。
车门內侧採用了顶级小牛皮包裹,手工缝製的针脚细密均匀。
仪錶盘和控制面板由整块黑胡桃木精雕细琢而成,黄铜饰件打磨得温润光亮。
车內的硬体装饰都是考究的乌铜走银和景泰蓝工艺,细节处尽显东方匠人的沉稳与奢华。
林灿与孙益德弯腰入內,座椅柔软而富有支撑,仿佛能將人轻轻包裹。
车內空间极为宽,散发著真皮、实木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高级香料混合的沉稳气息。
轿车平稳无声地滑入车流,朝著海边方向驶去。
优异的隔音几乎將街市的喧器完全隔绝在外,只有燃烧著高品质煤精的蒸汽引擎低沉而顺滑的嗡鸣,如同这头钢铁巨兽內敛的呼吸。
孙益德一坐定,便熟练地打开车载冰柜,取出一瓶冰镇得当的香檳。
“啵”的一声轻响,他直接为林灿斟满一杯递过去。
金黄的酒液在精致的水晶杯里微微晃动。
“林老弟,”孙益德举起自己的杯子,语气热络。
“今晚可就全看你的了!老哥我说话算话,规矩照旧—一今晚贏了的钱,你我一人一半。”
“若是手风不顺,输了多少全都算我的!”
“你儘管放开手脚,无需有任何顾忌。
孙益德虽然精明,但看起来的確有几分豪气和肝胆。
不是寻常逐利的商人可比。
林灿接过酒杯,指尖感受著杯壁传来的凉意,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微笑。
他並未立刻回应那关於分成的提议,反而看似隨意地问道:“益德兄今晚安排的,是多大的场面?”
“呵呵,不大,不大,”
孙益德轻描淡写地摆摆手,语气中却难掩一丝刻意收敛的得意。
“每人也就二十万的底码玩玩。”
二十万,这个数字对別人来说或许足以惊愕震撼,但在林老爷子心中並未激起太多波澜。
毛毛雨而已。
换算成地球上的货幣的话,大概就5000万左右。
他轻轻晃动著酒杯,目光落在细密升起的气泡上,语气温和却带著一种清晰的疏离:“益德兄豪气。既然是老哥你做东出本,我不过是凑个趣,帮衬一下场面。”
“这样,若是侥倖贏了,彩头自然都是老哥你的。”
“万一输了,也正如老哥所说,与我无关便是。如此,我才能安心上场,免得心中有负担。”
这番话他说得从容不迫,既表明了不参与分润的立场,又將姿態放得足够低。
林灿把帮忙和不让朋友破费作为首要考量。
孙益德闻言微微一怔,隨即朗声笑道:“老弟你这是说的哪里话!太见外了,太客气了!”
他只当林灿是出身大家,讲究体面,不愿在钱財上落人口实,是在同他谦虚客套。
他心中反而对林灿更高看了一分,觉得此人不贪財,更值得深交。
他却不知,林灿淡然的笑容背后,正冷静地审视著他每一瞬的反应。
这次的赌局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块试金石。
他想试探的是孙益德在真金白银前的格局与心性。
看看可以交往信任到哪一步。
对林灿来说,比钱更重要的资源,是人。
赚人比赚钱更重要。
约莫半小时后,车辆抵达了一个私人码头。
与白日里喧囂杂乱、充斥著鱼腥味和苦力的华阳镇码头截然不同,这里静謐而奢华。
栈桥边停泊著的皆是造型优美的游艇。
这里,是瓏海富豪们的展示自己財富的又一个地方,也是许多普通人嚮往仰望的地方。
海浪轻轻拍打著堤岸,空气中瀰漫著海水与高级木漆混合的独特气息。
孙益德引著林灿登上一艘线条流畅的白色汽艇。
汽艇破开墨蓝色的海面,型出一道翻滚的白色浪痕,朝著远海驶去。
海风猎猎,吹动著林灿梳理整齐的头髮,他望著远方,目光深邃。
“老弟,你现在做记者有点屈才了,不知老弟有没有其他抱负。”
“要是老弟有其他的抱负,说出来,我或许可以帮你一把!”
“瓏海这花花世界,就是有钱人的天堂,老弟身在其中,不好好体验一番实在有些可惜!”
汽艇上的孙益德有些意气风发,也有几分和林灿推心置腹的味道。
“多谢益德兄关心,这记者职业对我来说有特殊意义,我若有需要,一定请益德兄帮忙!”
林灿微微笑著。
不过一刻钟,一座巨大的、灯火通明的海上宫殿便逐渐在海平面上显现轮廓,並越来越清晰。
那便是“海上之梦”號超级游轮。
它庞大的船体如同漂浮的城市,无数舷窗透出温暖辉煌的光。
甲板上层建筑错落有致,在逐渐降临的夜色中散发著令人目眩神迷的奢靡气息。
汽艇缓缓靠上邮轮侧舷的登船口,一座华丽的舷梯缓缓放下。
“老弟,瞧见没?这才是真正的销金窟,人间极乐场!”
孙益德语气中带著炫耀与激动,一边引著林灿登上这艘巨轮,一边低声介绍。
“今晚的重头戏在三层的黄金阁”大厅,那里有最顶级的牌局,来自各地的豪客都在那里。”
“除了赌,这里的美食、美酒,还有————嘿嘿,那些来自世界各地的美人儿,只要你感兴趣,应有尽有!”
“在瓏海,只有在这里,才能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纸醉金迷”!”
踏上“海上之梦”號光洁如镜的甲板,仿佛一步踏入了另一个世界。
轻柔的爵士乐隱约可闻,衣香鬢影的男女穿梭往来。
空气中融合著高级香水、雪茄和陈年美酒的味道。
林灿嘴角噙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扫视著这极致奢华的环境。
这样的奢华,对他来说,只不过是以前被他厌倦的日常而已。
但此刻,这里却像是一个特殊的舞台。
白日的艰辛调查与夜晚的浮华迷醉,在此刻形成了尖锐而又无比自然的对比。
林灿隨著孙益德,从容地融入了这片流光溢彩的喧囂之中。
孙益德也一直在悄悄观察著林灿上了这种顶级奢靡之地的反应。
在他看到林灿对眼前的一切似乎如呼吸一样习以为常的时候,孙益德在心中又高看了林灿两分。
看这老弟的气度,莫不是那个大家族的公子来瓏海游歷的。
孙益德心里嘀咕著。
“老弟,我们先去吃晚饭,吃饱了,晚上才有精力好好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