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长生是假,炸弹是真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第171章 长生是假,炸弹是真
荀白的惨叫卡在喉咙里,声带因两个人格的撕扯而痉挛失声,他跪倒在碎砖地上,十指深陷头皮,身躯颤抖不止。
仅仅过了四秒。
荀白霍然抬头。
那双浑浊的老眼已然变色,两千年的执念终究压垮了山民的本能,只剩下纯粹癲狂的贪婪。
“给我!”
荀白身形暴起,动作迅捷得完全不似年过半百的老人,宽袍大袖兜满山风,径直扑向江枫。
他右手成爪,掌心那撮废土残渣簌簌掉落也全不在意。
他的目標只有一个,就是江枫口袋里那个鼓包。
那是完整的重塑之土,是未曾失活的巔峰原物。
只要能抢到手,就能翻盘,两千年的长生大梦便能强行续费。
互助会那群残党早就缩在墙根,此刻更是连滚带爬地向外躲闪。
而那些方士弟子们则退到了十米开外,没一人敢上前。
信仰一塌,胆气便散。
江枫只向后撤了半步,不退不避。
他的脑海里,系统结算的提示音正接连不断地弹出。
【叮!脑癌细胞活性降低15%!剩余寿命增加120天!】
【获得现金奖励500万!】
【追加任务评价:卓越!】
【额外奖励触发:重塑之土完美融合限制,解除!】
最后一行字浮现的同一刻,荀白的枯爪已然逼至胸前。
江枫的右手探进口袋,稳稳捏住了锡箔袋的边缘。
他用力一扯。
一团金褐色的微光从破口处溢出,光芒並不刺眼,却明亮得惊人。
指尖传来温润的热度,宛若握著一块刚出炉的暖玉。
荀白的爪子近在咫尺,连指甲缝里的黑泥都清晰可见。
江枫没有躲闪的意思。
他掏出那团泥土,双手合拢,反手便按在了自己的后脑上。
那里正是胶质母细胞瘤的病灶所在。
泥土接触头皮的剎那,江枫只觉得脑袋里嗡然作响。
没有痛感,只有一股灼人的温烫。
那团金褐色的神物自行液化,化作一股温热的流体,沿著毛孔与颅骨的缝隙,向著脑海深处渗透。
他的视野中红白光影交错闪动。
脑內那颗变异了无数次的肿瘤,在接触到这股原始能量后,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活跃状態。
没有排斥,也没有湮灭。
它正以一种近乎贪婪的方式吸收著能量。
变异的晶体结构开始加速分形重叠,用一种强横的姿態,紧紧缠绕住周围的正常脑组织。
后脑的灼烧感攀升至顶点,又骤然向內收敛。
脑海中恢復了久违的寧静。
自確诊以来便如影隨形的钝痛与晕眩感,在这一刻被一扫而空。
可是肿瘤並没有消失。
它反而扎根得更深,如同老树的根系盘结於岩层,再也无法被撼动分毫。
就在肿瘤与脑组织完成嵌合的同一时间。
一股源自完整重塑之土的能量脉衝,以江枫的颅腔为中心,无声地向外扩散开来。
脉衝扫过荀白的手掌,他掌心那撮被视作命根的残渣,最后的能量被抽离殆尽。
灰黑色泽褪为惨白,惨白又转为透明,最终化作一蓬细腻的飞灰。
白灰顺著荀白的指缝洒落,混入地上的烂泥,两千年的执念就此烟消云散。
荀白的身形定在原地。
他的五指还保持著抓取的姿態,掌心之中却已空无一物。
锚点消失,磁场中断。
荀白双膝一软,身体砸落在碎砖之上,十指在地面抠刮出刺耳的响动。
那张偽装了几十年世外高人的面孔,正在飞快地乾瘪衰败,被执念强行支撑的精气神已然散尽。
皮囊之下,那个年约五十,面容普通的山民轮廓,终於显露出来。
他趴伏在烂泥中,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哼唧,再也挤不出半句装腔作势的先秦古音。
十米开外,那名瘦脸弟子眼眶通红,身体不住地颤抖。
多年来的磕头烧香,多年来的背诵丹经,到头来竟成了一个荒唐的笑话,一撮烂泥耍了他们所有人。
江枫的双手从后脑移开。
他的掌心乾乾净净,那团神异的泥土已然全数渗入颅腔,未曾留下一丝一毫的残余。
他活动了一下脖颈。
真的不疼了。
一直笼罩著他的死亡阴影,此刻被一股外力强行拨开,这种久违的轻鬆感让他有些陌生,过了两秒才慢慢適应。
脑海之中,系统最后的说明安静地浮现出来。
【重塑之土吸收完毕。】
【宿主脑內变异肿瘤已与原始能量深度共生,第二神经传导系统覆盖率提升至87%。】
【基础寿命+3000天。】
【警告:肿瘤已与脑组织完全共生,获得永续供能与无限生长潜力。】
【当前状態:肿瘤正在潜伏,维持共生,宿主生命体徵將达巔峰。】
【通俗解释:恭喜宿主,脑子里多了个无法驱离的永久租客,只要能和平共处,租金能收到手软。】
江枫看著这串提示,下意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后脑。
触感平滑,毫无异样。
这......和说好的不太一样啊?
这不就等於在说脑子里多了个无法驱离的永久租客,只要能和平共处就无事发生。
那为什么还要显示剩余寿命?
玩我呢?
三千天寿命,对於之前的江枫那是血赚。
现在的他只觉得亏麻了。
绝症依旧是绝症,不过是从一颗核弹,变成了一枚无法拆卸的共生定时炸弹。
不,还不知道它会以什么方式引爆。
既来之则安之,三千天的寿命已经到手,脑中的炸弹目前还算安分。
平平淡淡才是真。
江枫长长呼出一口浊气。
他低头看了眼地上颤抖不止的前任老祖宗,又扫了一眼远处失魂落魄的方士弟子们。
互助会的人跑光了,科考队也已隨风消散,雾隱镇盘踞数十年的三足鼎立之势,被他用几枚硬幣和一张嘴搅了个天翻地覆。
江枫弯腰捡起那个破损的锡箔袋,隨手摺好揣进裤兜,权当留个纪念。
他走到荀白身边蹲下,伸手拍了拍这具空壳的肩膀。
“你脑子里还剩下多少东西,我不在乎。”
“但如果那个四十年前进山採药的本地人,还有那么一点意识残留的话……”
江枫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波澜。
“告诉他,该回家了。”
地上的躯壳应声一抽,老头的嘴唇翕动著,从喉咙深处挤出一个含混不清的西南乡音。
他在喊妈。
江枫站起身子,抬头望向头顶那片浓雾。
雾,要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