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死到临头还要算命的外乡人
摆摊续命:开局民政局门口算姻缘 作者:佚名第164章 死到临头还要算命的外乡人
【新任务发布:点破雾隱镇三大执念】
【地点】:雾隱镇废井广场
【时间】:即刻起至日落前
【方式】:梅花易数
【领域】:隱秘
【目標】:连算三卦,分別揭穿周穗,顾远山,荀白三人的核心隱秘,必须造成三方势力彻底丧失爭夺意志
【补充说明】:梅花易数。即不借用任何道具,仅以时间,方位,顏色,声音等外应起卦
【追加任务成功奖励】:除基础奖励外,助宿主融合重塑之土
最后那行奖励说明,让江枫眼角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
融合重塑之土。
直接融合。
他胸口那个锡箔密封袋,隔著衣料传来的温热触感,忽然有了灼人的分量。
梅花易数的推演法门,在他脑海中迅速铺展成一张无形的逻辑大网。
先天起卦法,以年月日时数取上下卦与动爻。
后天起卦法,以万物外应取卦,顏色归五行,方位归八宫,声响归数理。
此术入门不借外物,而其上限,却能触及天人之际。
低到什么程度,路边看见一只鸟飞过就能起卦。
高到什么程度,宋人邵雍凭窗前花落一声响,算准了隔壁邻居三天后的生死。
系统在此时发布这个任务,其用意已昭然若揭。
眼下近百號人將他堵在废井旁边,刀枪棍棒全指著他。
要活命,不靠打,靠算。
一个人的拳头打不贏三支队伍。
而一张嘴,却能將三方人马赖以维生的信念,一节一节敲成齏粉。
江枫从砖墙上直起身子,用手掌在衣服前襟上拍了两下,泥灰簌簌往下掉。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微妙的对峙。
三方势力各占一角,武器亮了一圈,嘴皮子也磨了一圈,但谁也没真动手。
原因很简单。
谁先动手,另外两家就会趁乱抢东西。
三方博弈的均衡態被江枫那三句话搅得混乱不堪,但物理上的对峙还在。
江枫扫了一圈全场。
他的目光越过荀白那把加高了半尺的太师椅,越过顾远山身后十一条枪管,最后落在最外围声势最为浩大的互助会人堆里。
周穗站在人群最前面,右手拎著一把蝴蝶刀,刀身在灰濛濛的天光下翻来翻去,发出一连串细碎的金属撞击声。
江枫开口了。
“既然大家都不愿意说实话,那今天我就在这破地方,给各位起三卦。”
声音落下去,整片广场的嘈杂声响。
互助会后排几个拎著铁链的混混交换了一下眼色,手里的动作全停了。
科考队的老兵们枪口压著地面,视线齐齐投过来。
荀白端坐於太师椅上,交叠於膝头的手指动也未动,唯有那双浑浊的老眼深处,有什么东西亮了一下。
周穗的蝴蝶刀停在食指和中指之间,翻转的惯性让刀身晃了两下才稳住。
没人说话。
近百號人拿著刀和枪,站在原地看著这个浑身烂泥的外乡人。
他已经从地下矿脉的绝命杀阵里活著爬了出来,已经把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重塑之土揣进了贴身口袋。
现在他不跑不躲不求饶,死到临头还要算命。
江枫从砖墙边走出来,走到废井口旁边那块相对平坦的青石板上站定。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位置,又抬头看了一眼天。
灰白色的天光从浓雾缝隙里漏下来,光线暗淡但方位可辨。
他心算片刻,锁定了浓雾后太阳的大致方位,藉此定下了当前时辰。
然后他抬起右手,食指直直指向周穗。
“第一卦,算你。”
“现代互助会的周姐。”
周穗的动作停顿了半秒。
那张始终掛著笑意的脸孔,第一次出现了表情的空当,像是没预料到第一个被点名的会是自己。
她回过味来,唇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喉咙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冷哼。
右手手腕一翻,蝴蝶刀在指缝间画了个漂亮的弧线,刀尖朝下,在掌心里转了一圈。
“小兄弟,刀架在脖子上算命,你以为你是诸葛亮?”
互助会后排有几个人跟著乾笑了两声,笑声又短又干,撑不起场面。
江枫的视线,根本没在那把翻飞的蝴蝶刀上停留分秒。
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周穗身上。
看她的衣服顏色,看她的身形,看她站的方位,看她脚下踩的那块地面。
梅花易数以后天起卦,便是將眼前万物,尽数化作卦象的符码。
“你穿灰色休閒服,灰属金。”
“身形瘦高,瘦高属木。”
“站在正东方,震位。”
“当前时间,午时。”
周穗脸上的讥讽尚未散去,但指间翻动蝴蝶刀的速度,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
她不知道这个人在说什么,但她能感觉到,这些话不是在跟她聊天。
这些话有一套她无法理解的运算逻辑在后面撑著。
场上其余的人也安静了。
就连荀白也从椅背上稍稍抬起上身,两只手从膝头移到了太师椅的扶手上。
这个老方士活了两千年,对术数的敏感度比在场任何人都高。
江枫嘴里在报条件,脑子里的推演已然过半。
体卦,震木。
用卦,乾金。
金克木。
体受克,大凶。
互应关係里,周穗身上金的属性分量很重。
灰色衣服是金,手里那把蝴蝶刀是金,互助会那帮人拎著的铁链砍刀钢管全是金。
金克木,体受克。
此卦象拆解开来,直白得很。
周穗被金属利器定义了命运。
不是用金器伤人,就是被金器所伤。
或者两者都有。
江枫把外应加了进去。
三个互助会混混手里的铁质砍刀在午时的光线下泛著暗哑的白光,白光属兑金。
兑金入坎水位,变卦坎。
坎为水,为陷,为隱匿,为暗流,为见不得光的东西。
所有卦象的线索,在他脑海中瞬间串联,构成了一条完整的逻辑闭环。
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对上周穗的眼睛。
“卦象上说,你的过往被金器所伤,背著坎水之险。”
“你在外面,不是正常人。”
这几句落入场中,周围的空气好似被抽空了一瞬。
周穗翻动蝴蝶刀的动作,骤然停下。
那张脸上的笑意一层层剥落,露出底下那层阴鬱的本色。
她盯著江枫看了两秒。
“少在这装神弄鬼。”
她的嗓音压得极沉,每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然后她往身后扫了一眼,下巴一抬。
“兄弟们,上去把他袋子抢过来!”
互助会的几个核心打手应声而动。
站在前排的三个壮汉举著钢管就往江枫的方向冲,脚步又重又急,钢管的尾端拖在地上划出三道白印。
科考队那边有两个老兵抬了抬枪口,又被顾远山用眼神压了回去。
荀白的弟子们攥紧了短棍,身体前倾,等著师父的信號。
江枫站在青石板上,一步没挪。
他盯著那三个钢管衝过来的方向,嘴唇张开,用足以覆盖整个广场的音量,报出了一串数字。
“二零一九,连环,五条人命!”
三个人不约而同地停步,身形凝固在半途,离江枫还有不到四米远。
他们的背影透著一股不自然的僵硬。
全场的目光,在同一秒內,全部集中到了周穗的脸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