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红鬃烈马
“天啊,您真是我见过最优秀的骑手!”琼斯·邦特的称讚声让姜邦德彻底回过神来,他摇摇头,感觉依旧有些头晕目眩。
“您竟然能在两匹马相撞的瞬间,跃到另一匹马背,强行控制住这只动物,这……这仿佛是骑士小说里的描写!”
棕发年轻富豪激动得难以言表。
一方面他的確被姜邦德神奇的马术所震惊。
另一方面,仰仗於这位黄种人这番近乎不可思议的动作,邦特马场那匹冠军马『博森』也得以保全。
要知道,两匹奔马相撞,活下来的一方就算侥倖没死,也註定残疾。
这匹倾注了马厩大量心血的明星马,差点就毁於一旦。
姜邦德环视四周。
曾追逐他的红色野马,现在乖巧地站在旁边。
而那匹他刚才骑乘的土库曼马『博森』,则仿佛脱力般,趴倒在地大口喘息。
高头大马的嘴角不住泛出白沫。
“您的马没事吧,很抱歉出现这样的意外。”
毕竟是自己『试驾』时出现的问题,姜邦德还是比较客气的。
其实他也不太记得发生了什么。
似乎是这匹红色野马受惊,一直在追逐他,速度甚至比冠军马还要快。
可当两马即將相撞的瞬间,他却一阵意识恍惚,再清醒过来时,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模糊印象里,他似乎再次来到了初次完成仪式时,那片荒原幻境中。
而身边的那匹红马,好像也一同进入了幻境中。
怎么回事?是弥撒之刃感应到了危险,帮助了他?
还是这匹红马有什么异常之处?
“先生,您太客气了,让顾客身处这样的险境,完全是我们的失职。”
“不要说您挽救了邦特兄弟的財產,就算今天出现了损失,那也全是马场的责任!是我们该向您致歉,补偿您的损失!”
琼斯·邦特的话贏得了围观眾人的讚许。
“在向您表达感谢之前,请允许我先提出一个疑问,为何您会骑上『博森』?我记得之前,因为我愚蠢的偏见,向您推荐的是阿拉伯马才对。”
“难道是我们的工人向您推荐了这匹马?”
心情稍稍平復的琼斯·邦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哦,到追责的时候了。
姜邦德嘴角泛起一丝坏笑。
他环视一圈,果然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位躲躲藏藏,一脸心虚的霍克先生。
別说,那连一米五都不到的身高,找起来还挺不方便的。
“嘿!霍克先生!快过来!您不是让我见识见识马厩里的真正好马吗?这匹马实在太棒了!”
听见姜邦德的呼喊,霍克一脸灰白,两腿发颤,差点摔倒在地。
“霍克!你这个纯正的白痴!”
琼斯·邦特快要气炸了。
这个愚蠢的傢伙,因为別人的妻子败光了家產,自己只是因为他的爷爷生前在马场驯马,才勉强收留了他。
可这这名声已经臭了无赖,隔几天就要给他惹麻烦,然后再痛哭流涕地以爷爷名誉发誓悔改。
上次被他歧视辱骂的印第安顾客,是附近土著聚居地酋长的侄子,自己掏了不少钱才平息了对方的怒火!
这才几天,这傢伙又给自己表演了该死的新节目!
“你被开除了!从我的马场滚出去!”
琼斯·邦特气得满脸通红。
別说霍克爷爷是自己曾经的员工,就算他爷爷是州议员,是自己的亲祖父,今天他也得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一番喧譁之后,那位身材矮小的霍克先生哭丧著脸离开了马场。
而姜邦德则和琼斯·邦特一起离开了人群,来到草场旁员工乘凉休息的简易帐篷中。
“先生,邦特马厩再次向您表示歉意。”
接过琼斯·邦特亲手端过来的咖啡,姜邦德轻抿一口,摆摆手表示无妨。
这有钱人的咖啡的確比烂牙酒馆的黑咖啡好喝多了。
回味著舌尖上的顺滑触感和香醇味道,姜邦德微笑说道:“不必客气了邦特先生。”
“叫我琼斯就好,您的名字是?”
“姜邦德,姓氏是姜。”
“哦,典型的清国名字,姜先生。”琼斯·邦特礼貌点头。
“我对贵国的同胞一向很有好感,你们不像邻国的移民那样油滑、奸诈,是可以信任的群体。在我的马场也有好几位华裔工人,都是不错的好人!”
伸手不打笑脸人。
而且姜邦德的戏弄也仅限於那位出言不逊的霍克,他对眼前这位小邦特的感觉一直不错,所以便同样礼貌地与他閒谈起来。
几句话过后,两人也逐渐有些熟络。
琼斯·邦特又將话题转回了今天发生的事:“姜,很抱歉今天让你在马场遭遇了这件事。”
“你的气度和精湛骑术让我们大开眼界,从今天开始,马场和我本人都將是你忠实的朋友!”
“至於今天的事,你可以提出任何要求,我將竭尽全力满足你,来弥补那个无赖霍克带来的损失。”
谈天说地,了解对手性格,再拉近关係,建立友谊之后让对方开价。
优秀的商人。
“你太夸张了,琼斯先生,我没有什么特別的需求,只是想买一匹马。”
姜邦德微笑著开了个玩笑
“如果可能的话,多给我点优惠就好,比八折更好的优惠。”
琼斯·邦特一番思考之后,有些犹豫说道:“你觉得『博森』如何?”
“如果你喜欢的话,邦特马场愿意將这匹冠军马赠送给你。”
一匹出色的专业赛马,就算退役后作为育种马,价格也不会低於300美金。
而像『博森』这样正值壮年,价格更是难以估量。
但琼斯·邦特相信,人是最大的財富。
眼前这个黄种人,值得他投资。
“而且,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您能考虑来邦特兄弟工作,负责驯马和指导骑手,我可以每周付给您二……不,三十美金!”
在这年代,一个熟练的高级工人周薪是9美元左右。
大部分普通人则要低於这个標准。
而在更贫瘠的西部,薪酬收入就要更低一些。
姜邦德呵呵一笑,这位马商还真慷慨。
“不必了,琼斯先生,我现在也有一份『专业对口』的工作,暂时没有改行的打算。”
“至於马,谢谢您的好意……”
姜邦德犹豫了一下。
“冠军马就不必了,这么好的马理应继续在赛场上奔驰。如果方便的话,我希望可以把那匹红色野马割爱给我。”
说实话,那匹土库曼马十分优秀,无论是耐力还是爆发力,以及对骑手指令的服从度,都无可挑剔。
姜邦德差一点就同意了。
可鬼使神差的,姜邦德还是选择了那匹来歷不明的红马。
或许是他下意识觉得红马与弥撒之刃有什么关係,或许能带给他意料之外的惊喜。
而且,能追上冠军马,就算它没什么秘密,也是一匹相当有潜力的好坐骑了。
“那匹马?”琼斯·邦特有些吃惊,他有些犹豫地说道:“先生……不可否认,那匹野马当然很优秀,即使以我多年经营马场生意的经验,我也会称讚它的潜力。”
“但是,它……”琼斯·邦特想起那匹马的眼神,现在还有些惊悚“我敢断言,除非顶尖的驯马人,没人能驯服那只野兽!”
“我敬佩你的马术,姜,但我还是劝你再思考一下,这是对你的负责!”
姜邦德笑了笑,从口袋中掏出特斯拉给他的徽章,放到桌上。
“或许我们共同的朋友能让你更相信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