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等他归来,沙漠即是坟场
波尼斯的担忧很实在。他在西海当杀手的时候就明白一个道理。
永远不要去惹那些超出常理的怪物。
卡恩就是这样一个怪物。
消失了一年,余威还能压得新世界那些大海贼喘不过气。
克洛克达尔听完波尼斯的话,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旷的废墟里迴荡。
带著极度的狂妄和不屑。
“铁桶?”
“四十亿?”
克洛克达尔把雪茄从嘴里拿下来,用金鉤敲了敲自己的额头。
“波尼斯,你是不是在西海待久了,眼界也变窄了。”
“海贼的悬赏金,不过是世界政府用来衡量威胁程度的一个数字。”
“四十亿確实很嚇人。”
“但那又怎么样?”
克洛克达尔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这片被他摧毁的废墟。
“这里是伟大航路。”
“不是东海那个连风都吹不起来的乡下水沟。”
“日蚀算什么东西。”
“不过是一群仗著主子威风到处咬人的野狗。”
“今天那个小鬼確实让我意外。”
“但这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克洛克达尔转身看向阿拉巴斯坦的方向。
“等我的『理想乡』计划完成。”
“等我把那个国家彻底握在手里。”
“我就会得到那个东西。”
他加重了语气。
“古代兵器。”
“冥王。”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吐出来,带著沉甸甸的压迫感。
波尼斯的呼吸稍微粗重了一些。
冥王。
传说中一炮就能轰掉一座岛屿的极恶战舰。
这才是克洛克达尔真正的底牌。
也是他蛰伏在阿拉巴斯坦多年的唯一理由。
“只要有了冥王。”
克洛克达尔重新咬住雪茄。
“什么王下七武海。”
“什么新世界的四皇。”
“还有那个所谓的东海霸主。”
他冷笑了一声。
“区区天灾而已。”
“在绝对的毁灭力量面前,血肉之躯算什么?”
“卡恩就算有通天的本事,能扛得住冥王的一发主炮吗?”
克洛克达尔的逻辑很清晰。
他是个极端的现实主义者。
不相信什么羈绊,也不相信什么个人的武勇。
他只相信握在手里的绝对力量。
“让他们去闹吧。”
“日蚀的触手伸得越长,死得就越快。”
“世界政府现在只是在装死。”
“等卡恩彻底惹怒了玛丽乔亚那些老傢伙,有的是人去收拾他。”
克洛克达尔弹了弹菸灰。
“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事。”
“把阿拉巴斯坦的叛乱军火案继续做大。”
“让那个天真的国王彻底失去民心。”
他低头看了一眼波尼斯。
“波尼斯,记住。”
“我们不是在当海贼。”
我要的不是海贼王,是这个世界的改写权
波尼斯深深地鞠了一躬。
“我明白了,老板。”
他拎起地上的两个废物,转身走向废墟深处。
沙漠里的食腐动物已经闻到了血腥味。
克洛克达尔独自站在原地。
夜风吹动他黑色的大衣。
十三岁觉醒霸气的小鬼。
一亿悬赏金的剑士。
东海那个叫卡恩的怪物確实调教出了一批好用的狗。
但他不在乎。
只要冥王到手,整个世界都要重新洗牌。
“东海的黑暗骑士吗。”
克洛克达尔喃喃自语。
“希望你能在新世界活得久一点。”
“別死在別人手里。”
他转过身,身体逐渐化作漫天黄沙。
沙暴捲起地上的残骸和血跡,朝著阿拉巴斯坦的方向席捲而去。
威士忌山峰彻底陷入了死寂。
只剩下几只禿鷲在空中盘旋。
等待著即將到来的盛宴。
而在遥远的东海。
日蚀总部的灯火彻夜通明。
加里诺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看著手里刚刚送达的情报。
伟大航路前半段的据点被毁。
萨博少爷重伤撤退。
出手的是王下七武海克洛克达尔。
加里诺把情报纸揉成一团,扔进旁边的废纸篓里。
他那张布满横肉的脸上没有任何慌乱。
只有一种看死人一样的平静。
“沙鱷鱼。”
加里诺靠在椅背上,从抽屉里拿出一根雪茄点燃。
“你根本不知道自己惹了什么样的存在。”
他转头看向窗外。
夜空中的星星很亮。
“等大人回来。”
加里诺吐出一口烟圈。
“阿拉巴斯坦那种沙漠,刚好適合用来当坟地。”
此时的伟大航路上。
日蚀商船正在全速航行。
船舱里充斥著浓烈的药水味。
萨博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绷带。
肋骨断了四根,右臂粉碎性骨折。
內臟也有不同程度的出血。
萨洛姆坐在床边,正在给自己的双刀做保养。
“这回亏大了。”
萨洛姆一边擦刀一边抱怨。
“回去加里诺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萨博费力地睁开眼睛。
他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直勾勾地看著天花板。
“大叔。”
萨博的声音虚弱得像蚊子叫。
“怎么了少爷?”
“刚才那一脚,我踢中他了。”
萨博的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我踢退了七武海。”
萨洛姆擦刀的手停顿了一下。
他看著病床上那个包得像木乃伊一样的少年。
嘆了口气。
“是啊。”
“你踢退了七武海。”
“卡恩大人要是知道了,估计会破天荒地夸你一句。”
听到卡恩的名字。
萨博的眼神亮了一下。
“他还没死。”
萨博语气很肯定。
“那个混蛋,绝对不可能死在外面。”
萨洛姆把刀收进刀鞘。
“当然。”
“那可是连世界政府都无可奈何的怪物。”
萨洛姆站起身,走到窗边看著外面的海浪。
“少爷,好好养伤吧。”
“等伤好了,我们还得继续训练。”
“克洛克达尔这笔帐,早晚要算回来。”
萨博闭上了眼睛。
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他太累了。
但他的大脑依然在飞速运转。
霸气的感觉。
生死的界限。
他正在把这场战斗的每一个细节刻进骨子里。
总有一天。
他要亲手敲碎那只沙鱷鱼的脑袋。
不是为了日蚀的面子。
只是为了证明。
东海出来的,不是乡巴佬。
是能掀翻整个世界的怪物。
船舱外,海浪拍打著船体。
这片大海上,从来不缺野心家和疯子。
克洛克达尔在找他的冥王。
日蚀在等他们的神明回归。
一场席捲全世界的风暴。
正在悄然酝酿。
就等那个名为天灾的男人。
重新降临这片大海。
然后,把所有的规矩。
全部砸个粉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