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前世今生之沈园外》
(ps:本章建议配合歌曲《沈园外》服用)叮铃铃!
叮铃铃!
清晨,明媚的阳光穿过鹅黄窗帘的缝隙,洒在了唐婉儿的脸上,將这位刚入职不到两个月的新人记者从睡梦中唤醒。
“哎呀,睡过头了!”
叮叮噹噹的清脆碰撞声和小姑娘的呼喝以及房间里五顏六色的装饰,谱写成活泼的多巴胺乐章。
在这拥挤却也温馨的小小单人间里,拉开了故事的序幕。
而也就在唐婉儿著急忙慌地收拾著准备出门时,同一座城市的另一边。
西湖畔的高档別墅里,同样是刚刚醒过来的陆悠却是不慌不忙地下了床,起身拉开窗帘。
窗外是明媚的湖光山色,碧波荡漾的西湖形成了最美的风景画,尽显低奢豪气。
陆悠不紧不慢的在那里收拾著,洗脸、洗头、刷牙、剃鬚、换衣……
一明快、一沉稳;一活泼、一严肃;一拥挤、一宽敞;一匆忙、一从容……
你开门,我出现,你照镜子,我露脸,属於两个人的镜头画面相互穿插,时而又一分为二,你推我一把,我挤你一下。
相同的一件事,不同的空间地点,不一样的人,迥然不同的风格,却又出现在一个屏幕上。
如同欢快的民谣中,突然加入了洪钟大吕,共同谱写出了一曲怪异却又和谐的乐章。
收拾妥当,拿好东西。
“並肩同步”出门而去,关门声响。
砰!
《沈园外》三个大字隨著门牌晃荡。
仅仅是这样一个独特的开场,就让电脑屏幕前的观眾们眼前一亮,下意识开始期待起后面的內容来。
“近日,我市知名考古专家陆悠博士携国宝归国,在国內外引起了巨大反响……”
都市新闻播报的旁白背景音当中,是急促的车铃声响起。
叮铃铃!
叮铃铃!
“让一让!麻烦让一让!”
依旧是唐婉儿,骑著她心爱的小电驴,一路疾驰在湖边绿道上。
冬日的暖阳为她那清秀的面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西湖风景是最美的背景墙。
在这样一副画面中,即便是穿著臃肿,戴著头盔,那股子邻家女孩的可爱劲儿依旧是多到爆炸。
可惜这种美好的画面並没能持续太久,抵达目的地的唐婉儿停好车匆匆忙忙向著【浙江省博物馆】里面闯。
“誒,等等,干什么呢?还没到开馆时间!”
门卫大爷一个没拦住,埋著小短腿,像个赛罗奥特曼一样狂奔的唐婉儿就这样闯了进去,只留下她的话语在风中迴荡。
“大爷,我是民生报的记者,是来採访陆悠陆教授的。”
“这丫头,陆悠?陆教授?”大爷看著唐婉儿消失的背影,疑惑地摸著头,“陆教授今天来了吗?”
唐婉儿自然是听不见身后门卫大爷的嘀咕,此刻她的一颗心都记掛在了“迟到”二字上。
不过当迈步走进悄无一人的博物馆时,她却又下意识放慢了脚步。
无他,只因为这一扇门户,就將馆內与馆外分割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
明亮、活泼、生动的色彩就此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厚重、昏暗、神秘与古拙,仿佛那些从墓穴中挖掘而出的暗红漆器,充满了岁月的色彩。
它们跟隨著唐婉儿脚步,一点点將整个画面晕染、浸透。
这调色变化?
千里之外的bj,一名中央戏剧学院摄影系的研究生原本只是刷微博打发时间,在看到这一幕后,忍不住就拍案而起。
“绝了!
以光影色彩变化和人物镜头位置变换,营造出一种画卷徐徐拉开,岁月缓缓倒流的效果,这人对镜头语言的应用,完全不像个非科班的新人。”
中戏的研究生有些不敢相信,而屏幕里,身穿现代装束的唐婉儿却是已经漫步在古色古香的博物馆中。
那画面和沈清泉之前发布的《前世今生》视频倒是一模一样,让人看著就有一种熟悉感。
不过和之前《前世今生》不同的是,这次可没人出来扶住唐婉儿的腰。
她走到里间一问,才从工作人员口中得知,自己的採访目標陆悠教授今天並没有来。
“採访陆教授?他没跟你说吗?
陆教授今天没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去绍兴,说是要等什么人,这会儿说不定已经到杭州东站了。”
似乎是为了配合工作人员的话语,画面切换到陆悠那边,他所乘坐的专车已经穿行在车流中,正在向著火车站驶去。
“好的,那谢谢了。”
“这个人,明明约好的,怎么能这样!”
唐婉儿骂骂咧咧地向著博物馆外跑去,同时不忘拿出手机,准备预定最近的火车票。
只不过就在奔跑时,她却是被这博物馆里的一件展品给吸引住了。
那是一个木质雕花,朱漆铺底,饰以金箔贴花,上面有著无数人物、花、鸟、虫、兽的大花轿。
远远望去金碧辉煌,犹如一座微型的宫殿,十分吸睛。
唐婉儿忍不住在这【万工轿】前停下了脚步,目光幽幽,其美丽的面容映照在玻璃上,仿佛与里面的轿子重合在一起。
下一秒,昏暗的光影如潮水般褪去,博物馆的清冷气息消散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明媚光彩,以及喧天的锣鼓声和鼎沸的人声。
唐婉儿只觉一阵天旋地转,再定神时,自己竟已端坐在那顶万工轿中。
身下是锦缎软垫,鼻尖縈绕著檀香与胭脂的混合香气,指尖触到的轿壁雕花温润细腻,不再是玻璃展柜里的冰冷模样。
“起轿——”
一声高亢的吆喝划破长空,轿身猛地一顛,伴著“咯吱咯吱”的木轴转动声,稳稳地向前行进。
轿外,嗩吶吹得震天响,笛音清亮,锣鼓鏗鏘,交织成一曲热闹非凡的《百鸟朝凤》。
唐婉儿恍惚之间,只觉得是在梦中。
然而轿外的声响却是真真切切闯入她的耳中。
“新娘子生得俊哩!”
“陆家公子那也是仪表堂堂,文采斐然,像是天上文曲星下凡,两人也是天作之合了!”
唐婉儿听著轿外的声音,突然就想起了自己之前熬夜看过的那些言情小说,脸颊瞬间烧得滚烫,一颗心却像揣了只兔子在“怦怦”直跳。
她明明是民生报的记者,明明是来採访陆悠教授的,怎么会突然……
难道自己真穿越了,但哪有一穿越就坐花轿的?
锣鼓声骤然变得更加响亮,鞭炮噼里啪啦地炸响,火星溅落在青石板上,转瞬即逝。
唐婉儿深吸一口气,忍不住伸手,轻轻撩开轿帘一角,往外一瞧。
最先映入眼中的,就是骑著高头大马、身披大红绸带的新郎官——他一身红色锦袍,腰间繫著玉带,正含笑朝著路边的乡邻拱手致意。
而似是察觉到有注视的目光,新郎官回过头来,两人四目相对,唐婉儿也看清楚了对方的面孔,其眉眼俊朗,气质温润如玉,正是她的採访对象陆悠。
正恍惚间,轿身又是一稳,外头传来高亢的嗓音:“吉时到——新娘下轿——”
镜头向著新郎的面孔迅速拉近,让那英俊的容貌占据了整个画面。
吱——
镜头再次拉远,还是陆悠,不过此时的他已经是现代打扮,正坐在车里,看著车窗上倒映著的自家面孔发呆。
“陆教授,车站到了!”
司机轻声提醒,陆悠回过神来,道了声谢,也没拿行李,下了车径直走进火车站。
过了一会儿,又一辆的士停在进站口,唐婉儿匆匆忙忙从车上下来,跟著陆悠后脚跑了进去。
两人一前一后,穿行於人流之中,错身、逆行、回眸,明明同处一地,却在镜头中分隔两方,明明相距不过咫尺,人与人却又始终未能相遇。
唐婉儿紧赶慢赶,终於是登上了即將启动的列车,而她最后所见到的,似是有一个极为熟悉的背影。
只不过下一秒,当她的脚踏上列车时,眼前又再次光影变换,明亮的灯光熄灭,列车的播报声被寒风卷著的呜咽吞没,脚下的金属地板,也变成了轻薄的木板。
唐婉儿再睁眼时,已迈步登上了一辆老旧的马车。
身上的现代羽绒服不知所踪,取而代之的是一件洗得发白的素色襦裙,裙摆被冷风灌得猎猎作响。
马车后,是萧瑟的宋代庭院,院里一池残荷败得只剩枯枝,歪歪扭扭地戳在冰碴儿里,让唐婉儿的心绪都不禁有些烦闷。
“走吧,这个家不欢迎你。”
一道淡漠的驱赶声划破寂静,唐婉儿浑身一颤,下意识攥紧了袖中的一只玉簪,簪头的並蒂莲纹被指尖攥得发烫,烫得她眼眶发酸。
一中年妇人身著深色褙子,立在庭院门口,脸色像淬了冰的铁。
“婆母……”唐婉儿的声音细若蚊蚋,带著难以抑制的颤抖,“我与三郎……”
“休提三郎!”
中年妇人猛地打断她。
“我陆家世代书香,要的是能相夫教子、操持家务的媳妇,不是你这般整日与三郎吟诗作对、耽於风月的閒人!
况且成婚三年,你无所出,反倒引得三郎疏懒了功课,耽误了前程。
你一日不走,三郎便一日无心功业,我如何还能留你在这里!”
妇人眼神锐利如刀,剜在唐婉儿身上,她踉蹌著跌坐在马车车厢里,她望著妇人决绝的脸,又望向別院深处,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悲伤、绝望的心绪中,任凭马车缓缓前行,將她带往远方。
好在当寒风卷著落叶,打在唐婉儿脸上时,她身上的衣衫又换成了现代模样。
一抬头,列车已是到了站台,风正从打开的车门吹进来,不远处,一个有些熟悉的身影,正在走下楼梯。
唐婉儿也下了车,被外面冷风一激,这才回过神来。
但她的状態並没有多好,整个人都处於恍恍惚惚的状態。
好在她还记得省博物馆工作人员给她提供的,陆悠博士每年都到的地方。
“小姐,去哪儿啊?”
计程车司机一问,唐婉儿脱口而出。
“去沈氏园!”
【沈氏园】
看著面前园林的古旧招牌,陆悠站在那儿,仰著头,看了一眼,嘆口气,迈步走入门內。
这一走,时空交错变幻,再出现,已是一满面忧鬱却又俊朗不凡的古装青年。
而隨著他漫步这沈氏园中,“叮叮咚咚”的歌曲前奏声却是突然开始响起。
正在观看视频的观眾听到这声音,精神都为之一振。
不过少看过前两部作品的粉丝,还以为这又是配的《美丽的神话》,或者是《千年泪》和《此生不换》这种哀怨惆悵的歌曲。
然而仔细一听,这响起的前奏却又是让大家分外陌生。
微博上的观眾们还在疑惑,b站上同步上传的视频中,此时此刻已经有不少弹幕飘过了。
【这前奏没听过啊,难道是新歌?】
【不可能吧,一个短片,竟然还搞原创配乐?】
【男主好帅,女主也好可爱!】
【视频其实还是可以的,很唯美啊,就是剧情有些意识流,不是很好懂。】
【开始了!开始了!】
在所有人的期待中,漫步前行的陆悠最终驻足在了沈园中央的花池庭台前。
下一秒,他那沙哑中带著些许感伤情绪歌声响起,就这样將某个悲伤的故事向著观眾们娓娓道来。
“上次落下,要送给你的花~生根让满园都发芽。”
对准池塘的空镜里,一池残荷败得只剩枯枝,歪歪扭扭地戳在碧水里,和歌词中的绿芽形成了鲜明的反差。
然后是唐婉儿的声音,以及她同样迈过门槛的身影。
“不见不散吗,这道墙后谁笑了~让我结疤让我落地风化。”
两个人,一同走入这沈氏园,仿佛是命中注定,在这故事里却又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能释然吧,哪怕拱手送走她,推开门重逢~再~相拥吗?”
“约好的山盟,总是入梦,思念难作假,又留在心底~太嘲哳。”
时光就这样开始在歌声中交匯、错位、倒流。
现代装束的唐婉儿和陆悠,古代装束的陆悠和唐婉儿。
广大却又淒凉的一个沈氏园,过往的一幕幕在副歌的男女合唱声里,开始一一重演、浮现。
一个悲伤的爱情故事,就这样在眾多观眾们的眼前上演,之前那些还有些碎片化的回忆剧情,也在这一刻终於被串联到了一起。
“在池台的正中
像当初的怀中
隔太多春秋会不能相拥
还没到开满花
却看见天边一点点变红~
还以为无影踪
记忆里又翻涌
人长大后太难学从容
纵有誓盟怎么像化蝶~那么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