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安德森论饮
蓝天白云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飞,是什么呢……哦,原来是一只背上装了直升机旋翼、飞在天上的胖胖贱企鹅啊,正拍著肚皮对著他嘎嘎大笑。
“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
爱德华回过神来,一脸冷硬地说道。
这仇,我爱德华记下了,先让你们得意几分钟,等会在生物馆里给老子等著!
用法术蓝火將那该死的冰红茶饮料瓶烧没之后,爱德华几乎是衝进了生物馆附近的那家咖啡店,对著前台喊道:“快把你们最好的咖啡端上来给我漱漱口!”
壮得像面墙、独眼上带著刀疤的老板抬头看了爱德华一眼,眉头微皱。
“……抱歉,我刚刚在外面被人做局被迫喝了些比恶魔血还恐怖的饮料,我真的需要一杯正常人喝的东西来缓解一下。”
老板这才倒了杯咖啡给他,顺带提醒道:“年轻人,注意身体,別为了什么愚蠢的真心话大冒险游戏把自己搭进去了,要我帮你叫校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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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不必了。多少钱?”
“我们这最好的咖啡是免费的,而如果你要用方糖把它变成一杯潲水,二十银盾一杯。”
听到对方这么说,爱德华小心地抿了一口咖啡,果断决定自己还是去喝潲水吧。
真是够了,饮料不应该是酸酸甜甜、给人带来快乐的东西吗?你们这帮人怎么个个都在搞这种鬼玩意啊,简直是在折磨人!
正当爱德华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往那杯能苦死人的咖啡里死命加方糖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外头有一名穿著白净男装、容貌秀丽的少女正在往这边走来。
即便是在见过眾多美女与女豪杰的爱德华看来,这姑娘的顏值与气质都能打九十分了。
而且对方手里还拿著一瓶“妙妙药水”,更是透著一股清澈的愚蠢……单纯,放在美少女身上这就叫单纯好吧。
这估计是个不諳世事、喜欢尝试新东西、喜欢特立独行女扮男装的姑娘,大概率还是个艺术生文艺少女,爱德华心道。
见对方推门进了这家咖啡馆,他不忍心这么好看养眼的女孩喝完那药水后跪在地上吐,便主动开口提醒道:“这位姑娘,你手里那玩意我刚刚尝试过,不是人类该喝的东西,建议你最好离它远点。”
爱德华目前是把这“妙妙药水”当成了企鹅人那个神经病为了恶搞自己才做出来的。
“谢谢,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叫我先生。”安德森回了他一个友善的微笑,隨后走向那位正在品味自己店里最好的咖啡的老板。
“老板,给我来一杯你们店里最苦的咖啡,我想做个实验。”
“我这里没有最苦的咖啡,只有最好的咖啡!”老板肉眼可见地变得有些不高兴,额头上隱有青筋。
“抱歉,那就给我一杯你们最好的咖啡吧。”
“……希望先生你不要浪费食物。”
“谢谢,不会的。”
爱德华来不及阻止,便看到安德森將那杯能苦死人的咖啡一饮而尽。
完了,该不会要香消玉殞……不对,她难道是没有味觉吗?她怎么喝完一点反应都没有?
其实安德森並非没有反应,他闭上眼睛,品味著口腔中经久不散的余味,过了几秒才睁眼,开口道:
“我喝出了一点不至於危害人体的混沌气息,这杯咖啡用的咖啡豆……该不会是在被黑潮侵染过的土地上种出来的吧?”
咖啡店的老板呆住了。
“先生,大师,您居然喝出来了?”老板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遥想当年,在深渊天渊黑海海渊三大灾厄之中,深渊恶魔的直观破坏力最强,天渊云兽的影响范围最广,而黑海黑潮却能產生最为深远的危害,被它侵蚀过的土地再怎么净化都无法再长出农作物。
至少我们当年都是这么认为的。
现在隨著技术进步,你们已经能在那些废土之上种咖啡豆了吗?真了不起。”
老板嘆了口气:“不瞒您说,其实现在种出来的咖啡豆大部分都还是有问题,几十上百亩地的试验田的產出,最后能保证绝对安全的也就我们喝著的这么一点,而且顾客们也不喜欢,大部分只能我自己喝掉。”
“老板,恕我直言,我觉得顾客不喜欢应该不是咖啡豆的问题。我想你做这杯咖啡確实是使出毕生所学了,它喝起来余韵悠长、回味无穷。
问题在於,对於大部分普通消费者来说,饮料应该是给人带来简单的快乐的东西,您应该去做做市场调研,考虑怎么根据顾客需求改善口味了。
又或者,你可以学一学这份饮料的创造者的思路,把这咖啡做成纯粹用来提神的刷锅水兼功能性饮品,应该也是能打开销路的。”
爱德华与他身边坐在这等著学生进馆的潘尼斯听得一愣一愣的,咖啡店老板则是若有所思。
“之前有位顾客说,自己在外面不小心喝到了某种极为恐怖的饮料,应该就是这个吧。能让我试一试吗?”老板看向安德森手里的那瓶饮料。
安德森点头:“应该是了。你有心臟病史,或者长期服用类固醇以及精神类药品吗?”
“我可不吃什么禁药,我能练这么壮靠的是我自己的术式。至於心臟病,我確实因为被军用法术命中导致心臟骤停过,但医生最近的体检表明我已经没事了。”
安德森这才把手里的妙妙药水交给他。
老板拿出店里的超大杯纸杯,把妙妙药水倒里头,喝了一口,就连喝惯了自己苦咖啡的他都立刻皱起眉头,然后他又再喝了一口,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大概明白,为什么安德森进来时说自己是来做实验的了,他煮的最苦的苦咖啡都没这玩意这么苦。
等到第四口下去,半杯喝完,老板忍不住发出了一声似嘶吼似呻吟的怪叫,赤红魔力如电弧般在他身上跳动。
老板把剩下半杯倒回饮料瓶里,手依旧很稳,一滴都没洒出来,隨后长呼出一口气。
“我没喝出里面有什么兴奋剂,就是又苦又辣,喝完全身上下会很痛,但我喝完之后真的感觉更有劲了,这是怎么做到的?”老板討教道。
“这药水不是我做的,不过我大概能猜得到那位製药师的思路。其实你刚刚已经说出来了,这药能让人感到痛苦,不是因为肉体或神经的损伤,就是通过欺骗感官產生的单纯痛苦。”
“……什么意思?这难道是用来拷问的药?”
“並非如此。你应该也知道,人们通常以为人在陷入极度恐惧的时候会变得软弱,可实际恰好相反。
极度恐惧之下,人体会剧烈分泌肾上腺素等激素,用兽性的本我去主宰软弱的自我,將人化为不知疼痛与疲倦的求生机器,这是人的本能。
痛苦同理,用痛苦再加上充足的糖分与修復人体所需的胺基酸,那位药师便做出了这么带劲的药水。”
店主再次陷入了思考。
爱德华摸了摸自己的腰,他现在才注意到,自己昨晚差点被折腾到断掉的腰现在不怎么酸了。
“比起外头流通的那些黑帮火併前要吸上几口的禁药强化剂,这玩意的副作用又如何呢?”店主问道。
“几乎无副作用,外头那些禁药本质上是在简单粗暴地强行插手人体神经系统的运作,將原有系统毁坏到不得不依赖它们,並最终走向崩溃。
而这种药水不同,它只是在刺激人体系统让其做出反应,激发原本就有的潜能,虽说也会导致感官閾值拔高,但是好歹不会带来不可逆的神经损伤与成癮性。”
店主点点头:“堪称鬼才的思路,简单直接且有效,还瞄准了我们正需要这么一款產品去挤占那些禁药强化剂市场的需求,我想这种药水应该很快就会在市面上火起来的。”
安德森苦笑一声:“您都这么说了,那我想这药水想不要火都难啊。”
咖啡店老板的眼瞳之中,有“x”字的印记浮现。
已然在代行x教授意志的他继续说道:“不过,什么奇异医生的妙妙药水,这名字又长又拗口又不好听,这种大眾產品应该有个更加简单直观、方便传播的名字。
我觉得,它应该叫做……苦痛奇蹟。”
还没上架呢,x教授已经將其定义为大眾產品了,因为他是x教授,他有这个威能,他能让社会舆论倒过来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