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哎!你干什么?
祝彧最终选择用拍手的方式吸引眾人的注意。当察觉到满堂目光尽数聚来,旋即缓缓开口:
“诸位先不急著定论,在下这里还有一花,可与诸芳爭魁。”
在堂下眾人的目光中,祝彧不疾不徐亮出了自己香囊里的夜合花——
只见那夜合花是极净的白,一共六瓣,每一瓣都微微向外卷著,捲成最柔软的弧度,像是刚从梦里醒来,还在试著舒展身体。
其上还有一层极淡的、乳白色的光晕,薄薄地笼在花上,像是给夜合花披了一层纱。
当夜合花完全展现在眾人眼前时,堂下还是不免爆发出一阵唏嘘声,认为其芳艷完全不能与其他灵花一较。
然此时,一位盯著夜合花许久的青年忽然开口——
“此花也有灵,没有想像的那么简单!”
满座宾客闻言,尝试耐著性子细看,过了数息方才发现那夜合花的確有一种独特的气质——
其娇弱柔媚令人怜爱,看久了就会让人不由得想要將她狠狠占有。然而,当你產生这种想法之时,她又好像將你狠狠推开,保持了一定距离,那种若即若离的感觉简直让人心痒痒。
锦堂之內,很多人已经陷入了夜合花的温柔陷阱里,不过在场的绝大多数人依旧保持著理智,坚持认为其尚不够格。
祝彧看著锦堂內爭奇斗艳的灵花,同样觉得要想夺魁难度极大,尤其是那杏花天影与碧牡丹,此时还在那里装逼。
若照现在情形发展下去,不说魁首,恐怕连名次也没有。
然而亟待月府主人宣布结果,祝彧突然与夜合花紧急“沟通”了起来,似乎双方都有事想找对方商量——
最终祝彧在夜合花旁边低声说了什么,结束了本次交流。
三花此时已经不抱希望,只是一旁静静立著,看看祝彧到底想搞什么花样。
谁料,就在祝彧与夜合低声沟通结束的数息,整个锦堂的所有灵花,竟在某一瞬间全部呈现出一种极其反常的“凋敝”之態——
那原来不可一世、意气风发的杏花天影,突然连枝带花全部瘫软了下去,就连满身的流光也敛尽了,並且隱隱有向夜合花方向“俯首称臣”的意思。
那碧芙蓉此刻也不再清寂高洁,整朵花层层叠叠都蔫了下去,只剩下影影绰绰的几缕流光。
碧牡丹此刻也不再清冷忧鬱,突然一瞬间变得“油腻”起来,直朝著夜合花搔首弄姿,看得旁人有点泛噁心。
整个锦堂都陷入了沉默,眾人都茫然地看著周围的灵花,皆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有人看见清纯可人的夜合花,似有所悟,忽然指著祝彧大声道:“尔敢舞弊!”
祝彧则一副淡然模样,摊手无辜道:
“这满堂灵花不是放弃爭魁,就是向著夜合主动臣服,何来舞弊一说?”
当祝彧话音落下,眾人这才意识到,许多灵花是主动朝著夜合花臣服,而並非遭遇某种手段——
所以这就奇了怪了……
这极有可能说明,灵花们內部已然形成了共识,夜合花方才是本次雅集的百花之魁。
见到眾人陷入沉默,祝彧直接开口,欲下快攻做个了断:
“再者,你觉得我家夜合不好看吗?”
满座宾客这时再望向夜合花,在心理暗示作用下,只觉得那夜合灵花確实极美,越看越想看下去,甚至於说是天上仙子也不为过——
那朵夜合灵花的美,似乎是一个无可爭议的事实。
眾人的疑惑之心陡然消除,而可能伴隨著的是,本次雅集的花魁选择水落石出——
你灵花之间都已分出高下,那还用著旁人评什么呢?
就在月府主人即將宣布结果之时——
另一边,杏花天影的花主已是焦急万分。他俯身凑在那蔫垂的花枝旁,嘴唇翕动,不知念叨了多少句——
像是在哄,又像是在求,想要通过某种形式,重新“唤醒”杏花天影的斗志。
然而渐渐地,老者发现不对,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性地一顿,旋即出口——
“不是,你別搞……別打假赛啊。”
与此同时,碧芙蓉的花主也心急如焚——特么不是说好了人间暖意与你何干吗?
终於——
在满堂的祝贺声中,月府主人宣布此次雅集的花魁为祝彧的夜合花——
同时祝彧作为栽培有方的花主,也將得到丰厚的奖赏。
夜合花听见自己是本次雅集的花魁,也不再是当初夺魁无望时一副“慌乱”的模样——反而再度优雅端庄了起来,觉得这一切都是她所应得的。
杏花天影那边,老者身旁不断有人经过,拍拍他的肩,低声宽慰几句:
“无妨——————————————”
“荣也荣过了。”
此时老者的心中正天人交战,浑身抖的厉害,仿佛正在原地蒸答辩,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荣……”
“荣……”
“荣……”
…………
过了许久,老者终於蒸了出来,仿佛像吃了屎一般终於憋出来句:
“荣了!”
……
值此之际,月府主人正询问祝彧想要什么作为奖赏——
如没有特殊要求,那便是大量的仙银財宝之类。
三花正在祝彧身后侧站著,心中也极其高兴,觉得自己的下件衣裳有著落了。
“蛤蛤蛤—————”
祝彧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直接脱口而出:
“我想好了,我要全兑换成等价值的香火钱!!”
听了此话,三花的眉头一瞬间皱起,直接动手將祝彧的手臂拽住硬往回拉——
“哎!!”
三花几乎是一瞬间急了,也没顾得上两人不过刚刚相识,迫切地想要阻止祝彧將金银兑换成香火钱——
“你干什么?!”
看著眼前急切的三花,祝彧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改口道:“不换了不换了,就仙银財宝吧。”
三花看到祝彧改口,几乎是瞬间就变得温柔起来,笑盈盈地、耐人寻味地与他说:“我跟你讲啊——”
“还好你没换,否则很亏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