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遭人嫉妒
而林默，今天在化妆间一待就是一上午。因为《至尊红顏》进入收尾阶段，李君羡的造型也要变成白髮。
这种头套为了避免穿帮，粘起来比较麻烦。
等他在片场出现，顿时“哇”声一片。
白髮造型可以说是演员造型里公认的最难驾驭的造型之一。
这可不是简单染个发、戴个假髮套就能完成的，而是对演员骨相顏值、气质適配、演技功底，乃至服化道配合的全方位考验。
稍有不慎就会从“惊艷名场面”变成“翻车名场面”，能真正驾驭好的演员少之又少。
惊艷的比如林清霞在影版《白髮魔女传》里演的练霓裳，一夜白头的名场面里，白髮不仅没有掩盖她的美，反而把角色爱而不得的绝望、被背叛后的疯魔狠厉放大到极致，又美又疯的气场至今无人超越。
翻车的比如王鹤棣在电视剧《遇龙》中演的尉迟龙炎，造型坑得惨不忍睹，白髮头套毛躁分叉、毫无光泽，像没泡发的米粉，炸毛的质感被观眾吐槽“白毛狮王”，加上头套过於紧绷，把五官都向上吊起，完全没有千年应龙的清冷贵气。
所以，白髮造型从来不是“为了白而白”，它是演员顏值和气质的照妖镜。
可这个照妖镜落在林默身上，反而为他证明了。
长发在脑后松松束了半缕，余下的髮丝顺著轮廓自然垂落，非但没有模糊半分五官，反倒把那张本就无可挑剔的脸，衬得更加清晰利落。
而最让人惊艷的还不是这身造型，而是他骨子里透出来的那股气韵。
几分通透，几分从容，以及几分漫不经心的慵懒。
简单说，就是一个字——仙！
“有那么好看吗，眼珠子都快长他身上了。”
听到贾婧文打趣的声音，杨彤舒赶忙收回目光，红著脸偏过了头，没底气的辩解道：“我是在想，一会怎么跟他道歉。”
“是是是。”贾婧文眼中笑意满满，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著，凑到她耳边，先是轻轻吹了一口气，然后压低声音道：“道歉有用吗？我看你肉偿算了。”
杨彤舒被她这亲昵又大胆的举动弄得心跳加速，脸上的红瞬间漫到了耳尖，整个人娇羞欲滴，侷促的道：“你……你说什么呢。”
贾婧文嘻嘻一笑，见好就收，砸了砸嘴看著不远处的林默，嘆道：“真是个招蜂引蝶的傢伙，也不知道以后要勾走多少小姑娘的心。”
杨彤舒闻言，也忍不住再次看向林默，这话无法反驳。
然而，一下午拍下来，林默却感觉不太对劲。
收工回酒店的路上，他问一同返程的贾婧文：“我怎么感觉，彤舒好像在躲著我一样？”
贾婧文狡黠一笑：“怕被你吃了唄。”
林默挑眉：“嗯？”
“嘻嘻……”贾婧文的玩笑適可而止，解释道：“她呀，昨晚喝断片了，今天醒了之后，想起自己醉得一塌糊涂，还吐了你一身，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不躲著你还能怎么办？”
“这事你得负一半责任。”林默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道：“明知道她酒量不好，还一个劲的跟她喝，最后烂摊子还得我来收拾。”
“不把她灌醉，昨晚我又哪里能……”贾婧文噘起嘴，带著几分理直气壮的撒娇。
“行行行，改天奖励你一套武功。”林默对她一笑。
然而连著几天，除了在片场有同框的戏份拍摄之外，有林默的地方，要隔老远才能看到杨彤舒。
宝剑锋以为杨彤舒是看清了林默不靠谱的本质，所以远离，便满脸堆笑的去搭訕。
结果，杨彤舒客气的回了一两句话，就找藉口走了。
这给宝剑锋鬱闷得不行。
他怎么说也是上戏的校草，浓眉大眼，身高180，对比林默，没差多少嘛。
可进组两个多月了，愣是没在女一女二那討到好。
他看向场地中正在对戏的林默，心里哼哼唧唧起来。
不就是年轻一点，白一点，高一点，帅一点，有钱一点，除此之外，还有什么？
呵，嫩牛不去吃嫩草，跑来这抢老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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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4日，《至尊红顏》迎来了全剧的最后一场戏。
也是林默演艺生涯中的，第四次死亡戏份。
到现在拍了四部戏，四个角色不管是主角还是配角，三个死了，一个生死未卜，也是没谁了。
当场记板落下，镜头缓缓推近。
朱雀门前，两侧的御林军刀枪出鞘，寒刃映著满街黑压压的百姓，却拦不住人潮一次次往前涌，喊杀声、哭求声、怒骂声搅在一起，震得城头的旌旗都在抖。
“放了李將军！”
“李將军忠肝义胆，何来谋逆！”
“李治昏庸，我们拥戴李將军登基！”
林默手上锁著铁链，被人群围在当中。
编剧也是敢写，这台词放20年后，必被拿来吐槽。
当著李治的面这么说，李君羡不死也得死了。
这时摄像机由远推近，恰好来了一阵秋风，林默那一头如雪的白髮被风卷著，贴在那挺拔的脊樑上，威风凛凛，哪有半分囚徒的模样。
但当他的手镣被打开时，眼神发生了变化，眼底先泛起一层极淡的湿意，快得像风过水麵的涟漪，转瞬便被更深的悲凉与决绝压了下去。
镜头將所有细节捕捉，呈现在了监视器上，导演顥然看得脸上全是满意的笑容。
剧情中李君羡十分清楚这满城的拥戴，不是荣耀，是一把架在大唐脖颈上的刀。
他是李建成之子，是太宗亲留传位遗詔的人，只要他今天应下这声“登基”，中原大地立刻便会烽烟再起，无数百姓会流离失所。
而他护了一辈子的武媚娘，也会被永远钉在“谋逆同党”的罪名里，万劫不復。
林默將这种复杂，演绎得恰到好处，没有过度外放情绪。
毕竟李君羡是身经百战的將军，是铁骨錚錚的汉子。
他的悲伤是內敛的，是藏在骨子里的。
“好吧，君羡早在先皇在位之时，便已宣示效忠，绝不会做愧对朝廷，愧对皇上之事，各位这么做，分明是要君羡以死明志！”
话音落时，林默一个跨步向前，握住了御林军腰间的佩剑，鏘的一声清响，长剑出鞘，寒刃在秋阳里闪过一道刺眼的光。
动作乾净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依旧是那个征战沙场、万夫莫当的李將军，哪怕赴死，也守著一生的体面与尊严。
他將刀架在脖子上，喝令眾人“都別过来”，隨即抬眼看向城楼上，这一眼，是看李治，也是看武媚娘。
“希望吾皇——”他的声音亮得像惊雷，劈开了满街的死寂，“今后能以大唐江山社稷为己任，不要辜负臣下的一片赤胆忠心！”
最后一个字落下的瞬间，他手腕翻转，锋利的剑刃毫不犹豫地抹过自己的脖颈，动作乾脆，没有半分犹豫，没有半分颤抖。
殷红的血瞬间涌了出来，溅在他雪白的衣服上，溅在他如雪的白髮上，也溅在了脚下的青石板上，像雪地里开出的最烈的红梅，触目惊心。
他没有立刻倒下去，依旧站得笔直，像一尊不倒的丰碑，只有嘴角，缓缓勾起了一丝极淡、极释然的笑，仿佛在告诉世人，李君羡护住了他想护的大唐，护住了他想护的百姓，也护住了他爱了一辈子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