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合纵连横,苏秦使齐
杨教授双目无神,思绪却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运转。玄教是什么?
全球第二大宗教。
能让秘密部门关注玄教,並进行调查的事情,会是什么性质的案件?
极大概率是非常恶劣,或者说影响非常重大的案件。
这样的案件意味著什么?
高风险!
极高的危险性!
那可是玄教啊,不是什么阿猫阿狗。
考古队挖掘出玄门白宝赠玄子贺礼盒子的事情,肯定是瞒不住的。考古队人多口杂,这么大的事情,怕不是已经泄露出去。
玄教如果得知留侯墓里还有这种东西,会做出什么事情?
杨教授不知道,也无法想像。
但他从来不会低估宗教的疯狂,以及执著。
如果这时候再牵扯到秘密部门的调查,情况就更加危险了。
知道的越多,危险性越高!
杨教授暗暗打了个哆嗦,笑容僵硬地看向梁程,斟酌道:“梁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考古学者,能帮您的事情,肯定不会拒绝。”
杨教授顿了顿,小心翼翼道:“但我也只是普通的考古学者,如果不是和我们考古有关的情报,我想您应该没有必要告诉我。”
梁程笑了笑,哪里还听不出杨教授的意思。
这事凶险,您如果不是必要,別把我牵扯进来。
梁程与同事对视一眼,斟酌道:“也好,既然杨教授有所顾虑,我们今天就不谈这个问题了。”
“但我还是希望杨教授认真考虑一下,在下次节目前给我们答案。”
梁程在下次节目前加重语气,直听得杨教授当即打了个摆子。
他眉心微拧,这可不是好的信號。
什么叫下次节目前?
难道!
杨教授舔了舔嘴唇,略显不安地问道:“梁先生,您说下次节目前,可否说得更明白一些?”
梁程眼眸深处藏著笑意,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温和表情,解释道:“玄门白宝赠玄子贺礼的宝盒关係重大,与我们正在调查的事情可能存在密切关联。”
“我们稍后要將这件事上报领导,领导肯定会非常重视这次的发现。”
说到这里,梁程不再言语。
杨教授心里咯噔一下。
领导会非常重视?
然后吶?
然后吶?
会怎么样啊!
杨教授欲哭无泪,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
这都什么事情啊。
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考古工作者,歷史学者,怎么就招惹上这样的事情了。
这该死的大墓啊。
哪来那么多邪门的东西。
还偏偏让我遇到了。
杨教授心里发毛,暗暗骂娘,看著梁程那副笑呵呵的温和表情,更加难受。
他思索再三,深吸了口气,咬牙道:“梁先生,您能不能先给我一点点提示。”
梁程眼瞼微垂,笑容收敛,没有立刻回答。
隨著他的沉默,房间內的氛围瞬间压抑下来,电脑机箱呼啸的声音好似狂风骤雨般向著杨教授袭去。
杨教授手臂轻轻颤抖,浑身不自在,可看著梁程失去笑容的面庞,只能强压著不適,默默等待。
梁程沉默片刻,声音低沉道:“也罢,杨教授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要是一点提示都没有,確实也说不过去。”
“在过去两千多年,玄教一直在或明或暗影响九州王朝更迭,参与到一次次歷史大事件,並在一次次歷史大事件中膨胀,直至今日成为全球信徒第二的庞大宗教。”
“对於这样的势力,您认为我们的关注应该是什么级別?”
杨教授神色沉重,立马明白梁程话语的分量。
如果神秘部门认为,过去两千多年,玄教一直在操纵九州的大事件,就意味著他是任何中央集权国家都无法容忍的敌人。
利出两孔,谁为主?
你玄教想要操纵天下局势,我们朝廷是干什么的?
还有没有王法?
这个问题可就严重了。
杨教授深吸了口气,散去杂念,郑重道:“多谢梁先生的提醒,我会慎重考虑您的邀请。”
梁程温和道:“好,我等著杨教授的回应。”
“今天能看到这东西,也算是意外之喜。杨教授如果方便,能不能把这份资料,复製一份给我。”梁程指著电脑屏幕上的玄门白宝青铜盒子,笑著问道。
杨教授爽快应下:“没问题,您稍等。”
资料复製完毕,梁程两人告辞离去。
杨教授送到门口,看著两人离去的背影,眉心拧成一团。
玄教。
玄门白宝。
白宝——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人,与玄氏家族有著什么关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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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宝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玄微笑著看向好奇宝宝般的文馨,放下手里的平板电脑。
“这个问题,真是一个好问题。”
文馨见李玄並没有拒绝的意思,当即心儿满是欢喜,曼妙的身段贴了上来,撒娇道:“夫君,和和人家说说吗。”
“您和玄教初代圣人的往事。”
李玄笑著揽住文馨纤细的小蛮腰,温和道:“好,和你说说。”
“白宝呀——”
“要说白宝,还要说到一个人。”
“谁?”文馨好奇道。
李玄双眼微眯,道:“苏秦。”
文馨略微思考,当即想到苏秦的过往,惊讶道:“就是那位佩戴六国相印,合纵连横的主角苏秦?”
“他和圣人白氏也有关係吗?”
李玄眼瞼微垂,思绪回到两千多年前。
公元前318年,齐国临淄。
玄氏车队浩浩荡荡驶过临淄街道,所过之处行人纷纷主动避让,权贵垂手,黎庶躬身。
李玄安坐马车內,手里捧著来自西方的情报。
在他身旁安坐著一位成年男子,二三十岁的模样,容貌端正,青铜肤色不似士人,倒是更像风吹雨打的渔民。
“宝儿,此次南下可有收穫。”
李玄看了看情报,目光温和地看向白宝,含笑问道。
白宝双唇微张,斟酌著正欲回答。
忽而,马车旁传来一声吶喊。
“玄氏危矣,可悲可嘆。”
那声音极为高昂,盖过了车轮轂碾压街道的声音,在略显寂静的街道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这样的话,李玄尚且没有动作,可街道上避让的权贵百姓,无不怒目而视。
眾人循声望去,却见开口之人二十多岁,甚是年轻,衣著华贵。
可此人虽不凡,周围齐国百姓丝毫不惧,纷纷破口大骂道:“哪来的狂生,竟敢褻瀆玄子。”
“放你娘的狗屁,玄氏坐镇齐国四百年,盛名天下皆知,你这狂生,真是好大的胆子。”
“来人,给我抓起来,送去府衙,好好审问,究竟是哪来的狂徒,竟敢冒犯玄子。”
窗外喧囂传入李玄耳中。
他抬手示意白宝安静,起身来到窗户旁,向外望去。
那年轻人见李玄露面,当即拱手道:“苏秦见过玄子。”
听到苏秦自曝姓名,周围喧囂的声音顿时静了下来。
“苏秦,是他。”
“谁啊。”
“赵国武安君,佩赵相印,为赵王重臣,听说欲行合纵之法对抗秦国,魏国,燕国,韩国诸侯都非常欣赏他。”
“原来是那位纵横家的名士,他什么时候来的齐国。”
“此人能言善辩,不知玄子会如何应对。”
眾人窃窃私语,得知苏秦来歷后,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敬畏。
他们说话间,看向李玄,既是好奇,又是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