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道禁咒,道士除魔
“原来刚才游神时,白鹤童子看的是你?”陈立行看著黄白,神情明显比刚才更凝重。
“正常来说,游神途中就算碰到阴气重一点的人,或者撞见普通邪祟,也不至於惊动白鹤童子。除非……”
他说到这里,目光落到朵朵身上,又重新转回黄白脸上。
“除非碰到的是鬼神层面的东西。”
他这才彻底想明白。
刚才並非弟子阿贵出了差错,其实是黄白身上带著足够惊动神驾的东西。
黄白点了点头,也不绕弯子。
“我正是为这件事来的。”
他说完,朝门外招了招手,把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朵朵叫了进来。
朵朵怯生生走到黄白身边,小手下意识拽住他的衣角,不敢看庙里那些人。
陈立行只看了孩子一眼,脸色就变了。
“这是魘镇?”
黄白心里微微一动。
不愧是地藏庙的老师父,確实有眼力。连阿清公都只是看出朵朵身上有诅咒,陈立行却一眼就点出了魘镇。
“师父好眼力。”黄白没有否认,“实不相瞒,留在她身上的不只是普通诅咒。源头是一尊叫大黑佛母的邪神。”
“大黑佛母……”
陈立行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在原地来回踱了两步。
“原来是邪神。”
这下事情就麻烦了。
诅咒、附体、冲煞,终究还是术的范畴。可一旦牵扯到神,就不是一回事了。
陈立行沉吟片刻,抬手示意黄白和朵朵先往里走。
“先进来再说。”
几人进了內殿,陈立行亲自点起一炷香,先朝神像行了一礼,这才回头继续说话。
“魘镇不算最难对付,想办法破掉就是了。但消灭邪神,这就不是凡人能轻易碰的东西了。”
“正神受天道约束,不会轻易下凡。邪神却不同,它们本就墮在下界,最喜欢借著人心、血食作乱。”
“所以,师父这边有办法吗?”
“要先问过神明。”陈立行道,“魘镇我能处理,邪神的事得请示神灵。”
黄白听明白了,直接把提前准备好的红包递了过去。
“这事麻烦师父了,小小心意,算是香火。”
陈立行隨即也没推辞,顺手接了过来。
这不是贪財,而是规矩。
庙里上上下下这么多人要吃饭,香火归香火,人情归人情,该收的礼还是得收。
不过他收下红包后,还是提醒了一句:
“先说在前头,魘镇我能想办法帮她避过去,邪神既然盯上了这孩子,就算这次解了,后面也未必不会再来。”
陈立行想了想,忽然开口:
“要不这样。”
“先把这孩子放到我家去住,跟我两个孙女待在一块。起码在庙口附近有香火护著。等把邪神的事处理掉,再说以后怎么办。”
黄白略一思索,便答应下来。
“可以。”
陈立行看著不像坏人,而且朵朵如果能暂时离开福利院,住进一个正常家庭,对她也是件好事。
至於李若男,那女人这辈子多半是出不来了。
以后若朵朵和陈家都愿意,黄白甚至可以替朵朵把领养手续一併办妥。
想到这里,黄白心里反倒轻鬆了些。
这个世界里,朵朵大概是最无辜的那一个。拿一个孩子去钓邪神,黄白做不出来。这已经不是手段问题,而是底线问题。
古来性命双修的贤人,未必个个都是什么圣人,至少不会拿无辜孩童去铺路。
陈立行见黄白答应了,也不再耽误,转身走到坛前。
他抬手一挥,示意弟子分列两侧,隨后口中低声念咒,脚下步罡踏斗,整座內殿的气氛顿时变了。
一股冥冥中的力量再度降临。
黄白凝神感应,这次看得更清楚了。
那股力量並不阴邪,反而有种香火积久之后才有的清正和威严。
下一刻,陈立行脸上的神情微微一滯,五官隨之变动,整张脸隱隱浮出一层白底黑纹的法相。
正是白鹤童子。
庙里几个弟子顿时齐齐变了脸色。
因为他们都看得出来,这次不是普通意义上的借力,而是真正的神明垂眸,借陈立行的身子显了一层法相。
这种事,平日里根本见不到。
哪怕陈立行资歷够深,真要请到这种程度,也得付出不小代价。
眾弟子心里全都在打鼓。
到底出了什么事,竟然连白鹤童子都亲自下来了?
白鹤童子借著陈立行的身子,慢慢转头看向黄白。
这是他第二次看见这个人。
第一次是在游神队伍里,隔著人群和香火,他就已经觉得不对。如今近距离相见,那种感觉更明显了。
这个人的根脚,它竟看不透。
白鹤童子沉默片刻,缓缓开口:
“请道友上来一敘。”
说罢,抬手指向面前那缕青烟。
“道友?”
这两个字一出来,別说旁边的弟子,连黄白自己都愣了一下。
陈立行那些弟子面面相覷,脸上全是震惊。
白鹤童子称香客为“道友”?
黄白也有些意外,不过他反应很快,立刻以神念去感应那缕青烟。
下一瞬,眼前景象骤然变化。
他的神念离开肉身,来到一片灰濛濛的世界。
四周儘是无尽青烟,烟雾深处孤零零立著一间庙宇。
屋前坐著一名白甲將军,鹤首人身,身边香火繚绕,透著股难以言说的清肃。
黄白上前,拱手一礼。
“金华山传人黄白,见过將军。”
白鹤童子抬了抬手。
“坐。”
黄白依言落座,隨即也不藏著掖著,直接问出了心里最大的疑惑。
“请问將军,方才那句『道友』,究竟是什么意思?”
白鹤童子看了他一眼,反问一句:
“金华山没人告诉你?”
黄白面色不变,回道:
“实不相瞒,我並无师长引路。只是偶然得了黄大仙一脉的认可,这些年一直在深山里自己摸索修行,很多规矩都不懂。”
“原来如此。”
白鹤童子点了点头,算是明白了。
接著,他给黄白解释了缘由。
黄白走的是正统古代方士路数,又练出了魂魄出窍的神通。
这种人在白鹤童子这类阴神眼里,和普通信眾完全不是一回事。
黄白以后要么继续修下去,成为法力高深的修道者;要么死后顺势成神,成了神道一脉的同僚。
无论是哪种结果,都不可能再把他当普通人看待。
黄白听完,心里也有些感慨。
原来自己还是低估了这条路的分量。
神话故事里,那些苦修数十年的道士,往往就能做到召神劾鬼。
真一板一眼修下去,几十年道行,赶上一两百年的鬼神也不算稀奇。
白鹤童子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说,很快转回正事。
“普通乩童对付邪神太勉强了。我也不能亲自下到灵界去帮你,这件事,最后还得你自己动手。”
说完,他抬手一点。
三团光球瞬间没入黄白脑海。
黄白只觉脑中微微一震,隨即明白了那是什么。
三道符籙。
一符护体,一符辟邪,一符禁錮。
白鹤童子继续道:
“你还可以把庙里的镣銬法器一併带走。有这几样东西,镇压那尊邪神,应该够用了。”
“至於最后能不能杀掉它,就看你自己的本事。”
白鹤童子借黄白的手除掉邪神,这份功德,怎么算也有自己一份。
黄白拱手道谢。
“多谢將军。”
白鹤童子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挥了挥手。
下一刻,青烟散尽。
黄白的神念也隨之回到现实。
他再睁眼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围在中间。
几个弟子眼睛都亮了,七嘴八舌地问个不停。
“先生,你刚才真的上灵界了?”
“见到白鹤童子了?他说什么了?”
“先生是神圣转世吗?”
陈立行一看这群徒弟越问越乱,脸色一板,直接挥手赶人。
“去去去,围著做什么,添乱啊?”
“都给我滚一边去。”
眾弟子这才訕訕退开。
陈立行看著黄白,语气里仍带著点难掩的激动。
“神明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
“法器你拿去。如果还有別的需要,你儘管开口。”
他现在是真的上了心。
道人出山,手持神明法器降妖除魔,这种事他以前只在神话里看过。
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还能亲自参与。
黄白想了想,也没客气。
“这样吧,到时候烦请师父替我压阵。”
“没问题。”陈立行答应得极快,“你放心,我一定到。”
接下来几天,黄白直接请了十天长假,开始准备去处理大黑佛母的事。
天刚亮,他就和陈立行坐上麵包车,准备出发。
车里,黄白怀里抱著红布裹好的法器,神色平静。
“大黑佛母被封在陈家村。近些年封印已经有些鬆了,我们直接过去看看。”
白鹤童子给的三道符籙,再加上一件百年香火祭炼出来的法器,这趟动手,胜算已经不低。
坐在前面的弟子阿贵听完,却还是忍不住回头。
“现在就去?这么早?”
陈立行抬手就在他脑门上拍了一巴掌。
“干霖娘啊,非得挑半夜去?你是恐怖片看多了吗?”
阿贵捂著脑袋,满脸委屈。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问,不用再做点別的准备吗?”
黄白原本闭著眼,听到这话,忽然睁开了眼睛。
“阿贵,掉头。”
“去三联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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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一下,本书没有太严格的等级划分,更偏向古典的机制怪类型,而不是现在流行的等级制。哪天黄白获得什么法术法器,把白鹤童子召下来做事也不奇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