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怪胎小队
很快,一份被列印好的制式合同便被放在了林沉的面前。林沉仔仔细细地阅读了合同上的每一条:不论怎么看,这都是一份很正常的入职合同,描述了一份看起来无比正常的工作。
工作的正式名称为“雨都调查局快速反应科一科,外勤调查员”,和林沉脑补的那种特工、间谍之类的不太一样。
看起来像是跑腿的...不对,像是克系小说里的可消耗品。
嗯...从外卖员到外勤调查员,专业对口啊。
林沉几乎已经快忘记自己艺术生的身份了,在这个时代,这或许就是艺术生的宿命吧。
艺术已死啊,艺术已死...
但是,底薪居然有六千,按照任务提成算一算,稍微处理几个案子就能破万了。
虽然在雨都这点钱依旧不够看,但合同上还提到了一个叫“调查员考级”的东西,貌似等级越高,基础工资就越高。
嗯...先不管那么多了,有上升空间就行。
“......”
再三阅读条款后,林沉终於在合同上签了字。
“这样就可以了吗?”他抬头望向江枕戈,“我是你们的正式成员了?”
江枕戈微微点头:
“是的。”
他的嘴角微微勾勒起来,看得林沉总感觉哪里不对劲。
有一种被骗入传销组织的感觉。
“现在可以和你通个气了,”江枕戈翘起二郎腿,“基金会的j女士已经锁定了你的身份,並且確定你在我们手上,她正不停地喊我们局长要人呢。”
“然后呢?”林沉的神情严肃了些许。
“我给的说法是,你已经死了,死在了与擎天的战斗里,同归於尽,”江枕戈耸了耸肩,“你的死亡证明我已经托人去办了,过段时间会举办一场葬礼,你的骨灰盒会被安置在公墓里。”
“等一下等一下。”
林沉连忙打断:
“还有骨灰盒?我又没死,里面装什么?”
“你想往里面放些什么?支持自定义,”江枕戈微笑,“上一个这样入职的,放了个小黄鸭进去。”
“...还有其他人是假死入职的?”
“有不少呢,这是智斗的一环,”江枕戈点头,“不知道么?我们一科的名声可大了。”
“別人都喊我们是『怪胎小队』,”李沾衣一副很受用的样子,“进咱们一科的基本没几个走正常通道的...路易斯算是目前唯一一个正常的?他是高材生,其他人好像多少都有点前科...”
“怎么能叫前科呢,”江枕戈纠正,“大家都多少有点故事。”
“嘿,您还挺有文化。”李沾衣乐了。
看著莫名其妙开始一唱一和的两人,林沉轻轻抹了一把脸。
无所谓了...至少从结果上看,他的博弈成功了。
林沉深知自己的定位:他杀死了擎天,又有著超出调查局认知的“蜃景之城”,这足够让他成为一枚优秀的棋子。
进可作为战斗力,退可直接成为与基金会交换的筹码。
不知不觉间,他在这场权力的博弈间越卷越深了啊...
不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后,林沉对江枕戈和李沾衣的印象都不错。
先前展示自己能力时,林沉用“蜃景之城”偷听到了一些信息,他知道,现在来自上层的压力是很大的。
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內被保下来,江枕戈肯定主动承担了不少压力。
不论怎么说,现在安全了...暂时。
“那,我和惠惠住哪儿?”林沉问道,“原来的房子没法住了吧?”
“那当然没法住了,j女士指定要发疯一样安排眼线,找机会把你一枪毙了,”江枕戈点头,“嗯...调查局的新宿舍还在建,暂时腾不出新房子,要不你先住我那儿吧。”
“嗯...住得下吗?”林沉有点惊讶。
“你看不起谁呢小子,”江枕戈撇了撇嘴,“我是一科科长,我们那栋是大平层,正好多两间空房。”
“大平层?”
林沉直接愣住了。
见他这样吃惊,李沾衣淡淡一笑:
“你听他乱说,什么大平层,就是稍微大点的三室一厅,而且一般都是合住的,只是他不受欢迎,没人和他住而已。”
“嘖,怎么就我不受欢迎?”江枕戈皱起眉头。
“我没意见,”林沉立刻说道,“我和江科长住。”
这样安排其实最合林沉的意:和江科长住在一起,基金会的人想动他和惠惠,就得再多掂量掂量了。
从江科长能独自顶住上面的压力保住自己这一点可以看出,他在调查局的地位可能远超一个“科长”这么简单。
初入职场,先抱大腿,把基本的安全保障好再说。
“看吧,这小子多上道。”江枕戈耸肩。
李沾衣还想嘴贫两句,这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信息,旋即抬头望向对面的林沉:
“惠惠已经安全到达分部,你要去见她一面吗?”
林沉立刻站起了身。
......
在调查局的接待室里,林沉见到了惠惠。
小姑娘有些不知所措地坐在沙发上等候著,一旁,一名工作人员正拿著水杯,问她要不要喝水。
“惠惠!”
听见林沉的喊声,惠惠猛地转头看向他。
当她与林沉对视的剎那,双眸间立刻涌出泪花。
“哥...”
小姑娘站起身,三步两步跑向林沉,扑进了他的怀抱里。
“他们说你出事了...家楼下有好多穿黑衣服的人,他们要把我抓走...”
“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林沉轻声安抚道。
他抬起头,看向一旁的江枕戈,后者摊开手:
“基金会的人想带走惠惠,而且態度很强硬,好在我们的人快他们一步,但即便如此也发生了一些小纠纷。”
“感谢。”林沉轻声道。
“用不著谢我,你得谢谢二科的同事们,”江枕戈笑道,“哦,还得感谢你们的街坊邻居,有个厨子带著人在中庭大闹了一场,基金会的人怕扩大影响,这才让步了。”
厨子...听起来是耗哥啊...
林沉在心中暗暗感谢了一下耗哥,旋即看向惠惠。
“惠惠,我们暂时没办法回家了,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要住在新房子里,可能得委屈你了。”
听见这话,惠惠的神情一下子黯淡了几分,但她还是轻轻点头:
“好,哥,我听你的。”
她犹豫了一下,又追问道:
“哥,出什么事情了?那些坏人说...你犯事了...”
“我做了该做的,”林沉朝著她笑了笑,“仅此而已。”
林沉不想让惠惠牵扯太多,他明白,这些事情知道得越多,就越危险。
惠惠很懂事地轻轻点了点头,她轻轻牵住林沉的手,小声道:
“那,我们回家。”
“嗯。”
林沉揉了揉惠惠的脑袋,这才发觉一股前所未有的疲惫感涌上心头。
这本应平凡的一天,过得太漫长了。
“我们回家。”林沉轻声说道。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