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点燃火(感谢广夏沫、普西芬尼、夏綾、安婭的盟主!)
基金会的帐篷区安保人员不多,只配备了一些常规警卫,没有林沉想像中的那种大阵仗。大概是觉得擎天作为半神,並不需要保护,而那些工作人员更是没多少保护的价值...
雨都最不缺的就是人。
林沉靠近帐篷区,很快他便听见了喇叭的声音:
“送餐点在这,速来...送餐点在这,速来...”
帐篷区的边缘有一个小棚,外卖小哥们有序地在棚子边缘停下来,让工作人员把盒饭取走。
林沉將车停在队列最后,擼起雨衣,看了一眼手錶:
13:32。
距离表彰大会还有两小时。
“来!这边!”
很快,林沉便把车骑到了收货台前,看著工作人员把他外卖箱里的盒饭全部取出去。
他在手机上按了个已送达,旋即便將车骑到广场的边缘,开始刷手机。
“......”
五分钟...十分钟...半小时...
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从帐篷间跑出来,急头白脸地冲向不远处的公共厕所。
林沉还是没著急,他继续刷手机,时不时地看一眼公共厕所的门口。
等到公共厕所门口排起队列,他嘴角微微一弯,知道是时候了。
“喂!小哥!能...能帮个忙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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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在公共厕所的排队时间一眼望不到头后...
一名穿著安保服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到林沉跟前,一把扒住电动车的车头。
“我我我我闹肚子了,他妈的,不知道哪里叫的便宜外卖,草,省这种逼钱...不对臥槽我憋不住了,能不能带我找个地方?”
“你提肛,提肛,”林沉冷静地劝导,“附近倒是没厕所,不过街对面有个城中村,那边的小巷子里没什么人。”
“好好好我管他的你赶快带我去我求你了...”
安保骂骂咧咧地爬上林沉的后座,哀嚎道:
“快走!”
这时,从帐篷里又跑出来几个人,他们看到厕所门口排满了人,又看到安保搭上了林沉的车,便焦急地朝著那群外卖小哥招呼:
“喂!兄弟!载我去找个厕所!”
“兄弟!”
“......”
林沉骑著电动车,很快便穿过了大街,驶入城中村。
一路上,他能感受到身后的安保身躯颤抖得越来越厉害,像是隨时都会昏厥过去。
“你忍一下啊,这边人多,”林沉也有些慌,“別拉我车上了,我待会还要跑单!”
“你...快点...”安保已经几乎无力说话了。
这泻药还真够劲儿...林沉心中寻思著,一拐车头,带著安保驶入了一条小巷。
“就这里吧!这里没人!”林沉猛地剎车。
“好好好谢谢哥们!”
安保下了车,夺路而逃,逃进了巷子里。
林沉听见了几声狗叫,听见了安保的呵斥,隨后一切都被雨幕所淹没。
“......”
十分钟后,安保神情舒適地走出了巷子,宛若新生般长出一口气。
“啊...”
他还没来得及发表感言,后脑就挨了一闷棍,摔倒在地。
“......”
林沉快速地將安保拖进巷子里,找了个不起眼的树丛,將他五花大绑后藏在了里面。
他前几天就来这里踩过点,並且用“蜃景之城”大概確认了一下:这条巷子基本上没什么人流量,只有几个劳工每天晚上8-10点左右回家。
到那时,林沉应该已经完事了。
林沉从保安的身上摸出他的手机,用他的指纹解锁,然后翻找了起来。
很快,他便找到了表彰大会外包群——看到外包两个字的时候他眉头一皱。
怎么什么都找外包的...
林沉嘀咕著,在群里翻了翻,很快就看见了工作人员发的安保行动时间表:
15:00,广场周围布线。
15:30,大会开始,维持封锁线。
15:45,下台与观眾互动。备註:记得给他让位置,他脾气不好。
15:55,记者採访的同时,背景大屏將播放擎天的纪录片,注意维持封锁线,不要让激动的粉丝过线。
16:15,结束,收工,在工头处领取报酬。
嗯...还算顺利,大概知道了整个流程。
林沉还想著要是安保身上没有可用信息,他还得去再绑个。
再不行,就得现场隨机应变了。
不过现在,他已经得到了確凿的情报:在15:45左右,现场將会有一个观眾互动的环节。
从东区开始...给他让位置...
这意味著,擎天在那时候会靠近观眾,而且安保会暂离。
那將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按照转轮霰弹枪附带的说明书中所言,擎天需要抑制器来维持肌肉的形態,一旦抑制失效,他將失去控制,寻找热源。
只要林沉能在那个时候靠近擎天,用独头穿甲弹击中他的抑制器,就能让他失控。
当然,这样是无法杀死他的,而且失控的擎天极有可能伤害到现场的群眾...
林沉拿出自己的手机,扫了一眼上面的准备清单。
“还差最后一步。”他轻声说道。
......
铁角大桥下的浅滩边。
把电动车停好后,林沉徒步来到浅滩之上,抬起头。
铁角大桥的阴影几乎將整个浅滩都遮住了,这座巨兽的骸骨在细雨中颤抖著,钢索依旧隨风摇曳,敲击著桥体。
他低下头,环视浅滩。
稀稀落落的人群在浅滩上分散著,他们有的看著大海发呆,有的蹲在一堆火边,往里面丟著纸钱。
在表彰大会开始前三天,大桥受害者们自发组织了一场哀悼会。
这三天,基督徒对著大海祈祷,希望死者能去往天堂;佛教徒拿出经文念诵,希望死者能超度极乐;印度教徒將逝者的衣冠烧成灰烬撒入大海,希望他们回归本源。
而那些不信神又渴望著逝者能在另一个世界享福的东方人,则是烧起了纸钱,念叨起了未曾说出口的、希望传达的一切。
海滩边,林沉看见了父亲与母亲,看见了儿子和女儿,看见了妻子和丈夫。
他们的信仰不同,却在同一个地方聚集,对著大海喃喃低语。
“......”
在海滩上走了几圈后,林沉大概確认了一个空旷的位置,旋即转身,回到电动车旁。
来这里之前,林沉將提前准备在附近的一堆木柴捆在了电动车后。
他將电动车开到浅滩上,旋即將那堆木柴卸了下来,开始堆成篝火。
擎天会本能地追逐热源,而这里距离铁角广场很近。
一旦他失控,林沉需要一个相对空旷、安静的地点来处理他。
而这片见证了他罪恶的海滩,便是最理想的地点。
“呼...”
林沉將一捆又一捆的木柴堆叠在一起,细雨中,他听见风中传来呜咽:
“爸爸...妈妈...”
那是一个小女孩在哭泣,风声呼啸而过,將她的声音裹得模糊不清。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