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登聊发少年狂,准备战斗
凌晨五点半。二中男寢245宿舍內,张一帆的闹铃如夺命的厉鬼一般嘶吼著。
张一帆挣扎的睁开眼睛,摸索著將闹铃关掉,而后喊曹长捷等人起床。
“龙哥、曹哥、俊逸哥,勾八的该上课了。”
许如龙一个大跳直接起身,速度比张一帆都快,他向来喜欢先到教室。
別误会,倒也不是为了学习。
作为班长,许如龙掌握著多媒体教学机主机柜的钥匙,早点去,趁没老师还没来,可以先把手机放进多媒体教学机的主机柜里充电。
如此,早餐时间快结束时,手机也就能充满了。
班长这一块儿,权力的小小任性这一块儿。
另一边的陈俊逸则是翻了个身,嘟囔道。
“我和曹哥养伤,养伤懂不懂,你们先去吧。”
其实养伤不养伤的,都是陈俊逸自己安排的待遇——当然,也没那个老师主动出来说他就是了,领工资的牛马不会和资本家的傻儿子较劲。
“牛逼,早知道我也捅自己一刀了。”张一帆一边在洗手台前洗脸,一边感慨道。
而充电心切的许如龙已经搞定了一切,直接开门衝出了寢室。
等两人离开后,还没適应这具身体逆天作息的曹长捷,才有些脑壳疼的从床上坐起。
“俊逸,你先睡吧,我去背会儿单词。”
他匆匆穿上鞋子,就准备洗漱出门,结果俊逸哥也一脸幽怨的坐了起来。
“曹哥,你这么拼,我还怎么睡,歪日他dei啊,一起去吧。”
还就是那块儿攀比心。
其他人都特么去教室学习了,就自己还在睡觉。
作为牢乡版的豫州特色小登,这种觉,陈俊逸一想,就感觉不能睡、不该睡、也睡不踏实。
基因诅咒了属於是,匱乏的资源造就內卷的基因,內卷的基因驱动牢乡的灵魂,永不停歇.....別说逃到杭州,就是逃到加州,也都很难摆脱这种乡土文化、基因筛选造就的深刻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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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因为今天是周一,作为二中每周一度的升旗仪式时间,学生们倒也不用跑步,只需站岗即可。
“曹哥,今天是周一啊......就来站岗了,还背个鸡毛。”
陈俊逸每天都在想死和想活著的边缘反覆横跳,此刻,站在国旗台下,凛冽的寒风如刀子一样往衣服里钻,钻的他正好有点想死。
“嗐,这不是忘了时间么。”曹长捷也有些麻。
在二中上学,对於时间的感知都是模糊的.....这里的课表,在一二轮复习中,六天一循环,根本不按一星期每天固定课表的模式走。
先上课六天,到第七天,周小测大半天,下午和晚上开始讲卷子复习.....也就是到四轮复习时,这套一周一小测的模式才会被取消.....
“等会儿还得跑步,你说我们都受伤快死了,为什么还......”
国歌响起,俊逸哥终於闭上了怨气满满的臭嘴,也严肃的看向了国旗。
“起来,不愿做奴隶的人们......”
红旗缓缓的在旗杆上爬升,曹长捷看著那在风中摇曳的旗帜,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到了狮城高档会所中的那些华人巨富们。
从美利坚西海岸湾区的豪华別墅,到倭国东京湾顶层豪宅、澳洲私人岛屿上的庄园、不列顛海德公园附近的顶奢公寓、佛州棕櫚滩上的度假別墅......
有些人只是站起来,有些人却迫不及待的飞到了天上,就差头上也戴个玻璃面罩了。
这辈子,高低也要戴戴玻璃面罩,感受感受天上的滋味到底如何.....
可那又不仅仅是財富的游戏,现实的复杂性就像一张网,网的所有人都身不由己——矛盾的特殊性和联繫的普遍性稍稍叠加,就是多少人一生不得其门的天梯。
通向救赎的路有多么诱人,那扇可以通向救赎的窄门就有多么窄.....某种意义上,知足常乐確实是底层人的美德。
曹长捷摇了摇头,驱散了不著边际的遐想,太远了,太远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把高考考好,为自己打造比前世更好的起步信用凭证。
国歌结束,二中的正牌校长站到了国旗台台阶上,嘰里咕嚕的开始了吟唱。
而后是负责高三的孙校长、高三年级主任啊啊啊主任徐健、优秀学生代表、后勤主任王满仓(也管宿舍就寢纪律).....
一阵阵的经典款嘰里咕嚕轮番上阵,实际上真没意义——所有人都听腻了,所有人。
就连心性沉稳的曹长捷都听得有些绷不住,甚至,很难说下面站著的学生们中,有多少人听得想开屠。
怎么办,只有.....
病態的心理下,不疯,已经是好孩子了。
实际上,二中前段时间还跳了一个,但被同学们评价为纯懦——都不知道带走个王八蛋型老师,故而纯懦。
王满仓终於嘰里咕嚕完了,学校的保安队长却站到了国旗台上。
在学生们好奇、厌恶、不满的注视下,保安队长只清了清嗓子,便直奔主题。
他是个粗人,懒得多扯犊子,直接吼道。
“高三四班,刘帅,出列!”
刘帅打了个激灵,朦朧的睡眼都清醒了,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四班同学们看倒霉蛋的眼神,已经標记了他。
保安队长狞笑著指了指四班人群中的刘帅,给出了处分决定。
“刘帅,违反校规,午休翻墙,抗拒保安队管理.....
来吧,学习督促室里面学三天,好好学学校规。
其他人听著,二中的校规之下,没有例外,任何人犯了校规都跑不了!
各班有序解散。
刘帅,过来!”
陈俊逸笑呵呵的看著懵逼的刘帅被几个保安拉走,激动的挥了挥拳头,甚至还牵动了肩膀上的伤口。
“勾八的刘帅,几次坑我,这回终於扯平了。”
曹长捷感觉俊逸哥做的有点过了,他没想到,刘帅一次就要被督促学习三天——可以理解为要住三天小单间,没人陪著,只能专心学习。
“刘帅到底怎么坑你了?”
俊逸哥咬牙切齿的解释了起来。
“高一的时候,他晚上翻窗户出去上网被查,结果被抓时和宿管说,他叫陈俊逸。
还说我是兄弟就不能背叛他,结果,老子回去被我爹打断了一根皮带。
高二的时候,他连带几个人,天天不打招呼就拿我衣服穿,臭不要脸。
他马的,那些衣服全让他们几个穿臭了,关键是从头到尾都那种二皮脸不当回事的逼样。”
曹长捷有些理解了,他拍了拍俊逸哥肩膀,没有多说什么,但却记在了心里。
实际上,就是隱形的霸凌.....
俊逸哥家里面有钱,但不好意思和亲爹直接说自己在学校就快被人当球踢了......於是,只能忍著噁心当没发生。
然而.....俊逸哥还没说到真正的伤心事。
说起这件事,他已经不咬牙切齿了,而是面目狰狞。
恨啊!
“上学期,他和我打篮球,结果球场上当著所有人的面,骑著我扣篮。
我记他一辈子,这吊人就是纯畜生一个!”
还不如被当球踢呢......这成纯垫脚石了,被羞辱麻了。
曹长捷提醒道。
“俊逸哥,你就没想过,万一刘帅知道是你设计坑他.....他带著那些体育生直接堵你?”
直接堵陈俊逸?
错!
是直接拿陈俊逸练拳击!
2014年的高中是这样的,別说2014,就是2026也没好到哪去。
校规?
这世界上还有法律呢,影响犯罪分子犯罪了吗?(可能数量上有影响,但实际上会犯罪的依然在犯罪)
俊逸哥的表情显然有些底气不足,但说的话依然很硬。
“大不了我就再捅自己一刀,正好回去多休息休息。”
用最硬的口气,说著近乎於疯狂的应对方式,可陈俊逸没有疯,他只是快被折磨坏了。
嘆了口气,曹总摇了摇头,揽过陈俊逸的肩膀。
“想啥呢,好好准备高考,到时候咱们考去同一个城市。
至於刘帅......你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龙哥,等一下!”
自定义版本的校园威龙进度条,可能已经在加载中,现在就需要开始挑选队友了。
老登聊发少年狂,曹总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