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来自邓布利多的试探
霍格沃茨城堡主塔八楼,校长办公室。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校长、威森加摩首席巫师、国际巫师联合会主席、一级梅林勋章获得者、魔法部部长提名者齐聚一堂……
咳,小小的一间办公室,坐不下这么多人。
事实上,这些身份,都属於同一个人,一位有著飘逸银白色长鬍鬚的老人——霍格沃茨的校长。
同时也是如今巫师界公认的当代最伟大巫师,阿不思?珀西瓦尔?伍尔弗里克?布赖恩?邓布利多。
全名有些长,所以人们一般更喜欢用简称来称呼他——阿不思·邓布利多。
“早上好,邓布利多教授。”
“早上好,霍华德先生。”邓布利多以愉快的语气说。
“教授们都和我说过了,说这届斯莱特林里来了一位优秀的学生——当然,没说其他学生不够优秀的意思,只是总有些学生表现得更为突出一些。”
“过奖了,我只是做了一位学生该做的事。”格伦礼貌地说。
“哦,这话对其他学生来说,可不太友善。”邓布利多幽默地说。“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就直呼你名字了。”
说罢,他用手边的魔杖轻轻一挥,一把舒適的椅子便出现在了桌子的对面。
“请坐,格伦。”
听闻此言,格伦点了点头,在邓布利多对面的坐了下来。
不过比起椅子,他对这位校长手上拿著的魔杖更感兴趣一点。
如果没有猜错,这应该是一把接骨木魔杖。
从外观上看,应该有些年头,属於是一把老魔杖了。
在合適范畴內扫了几眼后,格伦便收回了视线,与邓布利多那双淡蓝色的眼睛对视。
“说起来,除了开学典礼的时候见过一面,我们还是第一次聊天,”邓布利多以閒聊的语气说,完全没有作为校长的架子,与某位不知名的布莱克校长算得上是两种不同的风格。
“怎么样?在霍格沃茨还算呆得习惯吗?”
儘管有些人觉得或许不算什么,但对於一位从麻瓜孤儿院进入到魔法世界的学生来说,这个问题还算贴心。
“还行,”格伦点了点头,“和孤儿院的时候差不多,所以也不怎么需要適应。”
“啊,那就好。”邓布利多笑著点了点头。“一般从麻瓜世界来的学生,都不太容易適应霍格沃茨的生活,尤其还是一位斯莱特林。”
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的镜片折射了他的瞳孔,显出淡淡的蓝。
“说起来,格伦,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喊你过来一趟吗?”
听闻此言,格伦沉吟了一下。
不是想不到,而是理由太多了,一时半会没法选中一个。
不过之前临近下课的时候,曾听麦格教授閒谈过这位號称霍格沃茨有史以来最伟大校长的一些趣事——比如酷爱吃覆盘子果酱。
“或许,邓布利多教授是想要让我陪他吃点甜品。”
邓布利多点了点头:“诚实地说,並不是,但这是个好主意,所以你对了一半。”
说罢,他再次拿起手旁的魔杖,又轻点了一下桌面。
两盘红彤彤的蛋糕便出现在了桌面上。
“覆盆子蛋糕,是我很喜欢的口味,希望你不会討厌。”
“並不,甜品方面,我一向来者不拒。”格伦笑了笑,但也没有直接开始动口,而是转而问道:“所以教授,您让我过来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呢?”
听闻此言,邓布利多脸上的笑意更浓。
“没什么真正的原因,只是来自校长的人文关怀。”
说罢,他便用叉子切下一块覆盆子蛋糕放进嘴中,並示意格伦边吃边聊。
“放轻鬆,只是閒聊而已,如果硬要说有没有事要问的话,就是勒梅夫妇托我问一下,圣诞节你要回去过节吗?”
这里的勒梅俩夫妇,指的是尼可·勒梅与他的夫人,在名义上,他们是格伦的收养人。
听闻此言,格伦不得不感概,平和的学院生活过得著实够快,不知不觉就过去了小半。
换做是当年插班的那一年,都不说在学校里待了,从霍格沃茨所在的苏格兰高地横跨到大陆的另一端,都是常有的事。
据塞巴斯蒂安说,在当时其他同学的视角里,自己是天还没亮就跑出霍格沃茨,天黑了之后,又急匆匆地跑出去,哪怕在学院里都是跟一阵风一样。
当有人问及时,自己就会说:这是菲戈教授的安排。
不夸张地说,当时的韦斯莱教授都已经想找菲戈教授好好谈一谈,是否涉及到校园欺凌了……
“承蒙好意,但圣诞节假期我打算留在霍格沃茨。”格伦摇了摇头回答,“之后我会写封信转告给勒梅先生的。”
“好的,那么看来,你得和我们一起过一个圣诞节假期了。”邓布利多点了点头,“不过,我想这也是一次与眾不同的体验。”
“听说勒梅先生说,你是在一年前才到他们家去的,是吗?”
“是的。”格伦用叉子叉了块蛋糕。
这不是什么秘密,在学校里的学生档案上有明確的记载。
“是这样的,之前我有个让我有些困扰的学生,与你的出身差不多,但却做错了点事——我认为可能是他儿时的经歷让他的认知出现了偏差。”邓布利多一边吃著蛋糕,一边用閒聊的语气说。
“虽然可能不太共通,但我不得不说,上了年纪之后,我离麻瓜世界著实是有点远了些,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方便告诉我,麻瓜孤儿院里的生活都是怎样的?”
诚实地说,这个问题虽然平常,但却不算简单。
尤其是针对像格伦这种以学生身份重归霍格沃茨的人来说。
与魔法的强弱无关。
以霍格沃茨校长的身份来说,邓布利多难免经常会接触到各种各样的新生。
如果没有接触过相关的事情,胡口乱编的话,就像是黑巫师出现在『原形立现』中一样,很容易被看出来。
不过好在——格伦是真的去孤儿院里待了十年。
在这基础上,这种问题就显得有些太小儿科了。
既然本来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而准备的,那不用得彻底一些,就未免太浪费了。
以至於这场由邓布利多发起的閒谈,变成了格伦的单方面输出。
將孤儿院內发生的各种鸡毛蒜皮小事,事无巨细地一一列举。
而邓布利多也是个狠人,经歷长达数小时的垃圾信息轰炸,不但面不改色,甚至还给格伦倒了杯热茶润润嗓子。
“这么说,孤儿院的生活还算安寧?”
“对我来说是的。”格伦点了点头。
毕竟时代在进步,如果是维多利亚时候的孤儿院,恐怕自己也不会想著去体验了。
顶多找个有孤儿院经歷的黑巫师摄魂取魄一下,看看记忆就行。
“教授,我刚刚讲到哪来著——哦,对,是我六岁那年……”
“邓布利多!”
忽然间,在校长办公室对门放著歷届校长相框的位置传出了一道带著怒意的声音。
顺著声音看去,只见一位身材瘦削,黑色头髮,黑色短尖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忽然走进了相框。
儘管此时头青眼肿得像个猪头,但一身的傲慢气质却难以掩藏。
“居然有人敢敲校长闷棍!邓布利多,你必须得替我想办法找到那个傢伙……”熟悉的声音响起,属於霍格沃茨的前几位校长——菲尼亚斯·布莱克。
“哦,菲尼亚斯,太好了……”
“什么?!”
邓布利多轻咳一声:“格伦,就像你看到的这样,很遗憾,我们只能下一次定个时间再將话题继续了。”
听闻此言,格伦点了点头,对此表示理解。
“圣诞节晚宴的时候怎样?”
只见邓布利多脸上的表情依旧温和,但却能肉眼可见地僵硬了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