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你真是个好人
漂亮白月光觉醒随军,首长争又抢 作者:佚名第221章 你真是个好人
是叶清梔。
那个他刚调来海岛小学任职时,就觉得清冷温婉得如同画中仙子一般的女俄语老师。也是那个……在几天前那个混乱不堪的夜晚,差点被他按在休息室的沙发上,彻底毁了清白的女人。
此刻的叶清梔,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站在病房的中央。
她今天穿了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確良衬衫,下面是一条黑色的长裤,没有任何多余的修饰。可偏偏就是这副素净到了极点的打扮,配上她那张绝美清丽的面容,硬是生出了一种让人不敢逼视的出尘之姿。
阳光打在她的侧脸上,连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苏凛呆呆地看著她,呼吸不受控制地发紧。
而与此同时,叶清梔也抬起了一双澄澈如秋水般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病床上的苏凛。
只这一眼,叶清梔的心头猛跳了一下,一股浓烈的后怕顺著脊背就爬了上来。
太惨了。
真的是太惨了。
平日里,这位苏政委永远都是鼻樑上架著一副金丝边眼镜,穿著笔挺的中山装,头髮梳得一丝不苟,见人三分笑,彬彬有礼,斯文温和到了极点。
可现在呢?
他那头总是打理得整整齐齐的头髮被剃掉了一大块,额头上缠著一圈又一圈厚厚的白色绷带,隱隱还能看到渗出的暗红色血跡。那张原本白净斯文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青紫交加的淤青和可怖的血痂,肿得连本来的轮廓都快看不清了。
他病懨懨地靠在床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就连那只平日里用来拿钢笔的右手,也被打得严重骨折,像个废人一样悽惨地掛在脖子上。
这副斯文扫地、惨不忍睹的模样,哪里还有半点新任政委的意气风发?
叶清梔看著苏凛这副几乎去了半条命的样子,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现出那天晚上,贺少衍像一头髮狂的野兽般踹开休息室的大门,把苏凛从她身上死死揪下来,然后犹如铁锤般的拳头一下又一下、往死里砸向苏凛的恐怖画面。
那个男人打起人来,是真的不管不顾、要人命的。
如果真的是药物被人掉了包,那苏凛挨这顿几乎残废的打,確实是无妄之灾。
想到这里,叶清梔压下心底那股对那天夜晚的生理性排斥,她微微抿了抿因为紧张而有些发白的唇瓣,主动上前走了一步。
在苏家父母有些惊讶的目光中,叶清梔微微弯下腰,对著病床上的苏凛,十分郑重地鞠了一躬。
“苏政委。”
叶清梔直起身,声音温和却透著歉意,“对不起,我代我表哥贺少衍,来跟您道个歉。那天晚上他太衝动了,下手没个轻重……您受累了。”
听到这声清灵悦耳的道歉,病床上的苏凛又是一愣。
他下意识地转动眼珠,看了一眼站在旁边拼命朝他使眼色的母亲,又看了一眼面带讚许的父亲,最后,目光定格在了叶清梔那张带著几分愧疚的脸庞上。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叶清梔竟然会主动来医院看他。
更没有想到,这个差点被他侵犯的受害者,竟然会低声下气地来替打伤他的男人道歉。
看著眼前女人那纤弱单薄的肩膀,苏凛的心底,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那天晚上发生的事,虽然他是因为被那种下三滥的药物控制了心智、理智全无,可是……那种深深刻进骨子里的感官记忆,却並没有因为药物的消退而彻底消失。
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能清晰地回想起那晚的一切。
他记得自己是如何像个被欲望支配的疯子一样,將她纤细的身子死死地压制在休息室狭窄的沙发上;记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类似於梔子花般的清冷香气;更记得自己的手指,在胡乱撕扯间,抚过她腰侧那片犹如上等羊脂玉般柔嫩滑腻的肌肤时,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灵魂战慄的极致触感。
他苏凛活了27年,从小到大都是大院里別人家口中的“好孩子”,读圣贤书,做正人君子,从来没有逾矩过半分。
他这一生,从未和一个女人如此亲密、如此失控地靠近过。
而且,对方还是一个美得如此惊心动魄的女人。
苏凛藏在被子底下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死死攥紧了床单。哪怕此刻浑身剧痛,可只要一想到那晚她在他身下无力挣扎、楚楚可怜的模样,一股极其隱秘的、连他自己都觉得羞耻的燥热,便顺著尾椎骨悄然爬了上来。
“咳……咳咳咳……”
为了掩饰自己眼底那抹差点泄露的晦暗情绪,苏凛猛地撇开视线,从叶清梔的脸上收回了目光,握拳抵在唇边,极其不自在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哎哟!凛儿你怎么了?是不是扯到伤口了?”李静秋见状,赶紧心疼地扑上前去,又是拍背又是倒水。
“妈,我没事。”
苏凛缓了一口气,推开母亲递过来的水杯。
他努力平復著胸腔里那股不该有的悸动,再次看向叶清梔时,那张布满淤青的脸上已经恢復了平日里那种温润如玉、斯文理智的神態。
“叶老师。”
苏凛的声音因为太久没喝水而显得有些沙哑乾涩,但他却尽力放柔了语调,语气温和地说道,“你不用跟我道歉。”
叶清梔微微一愣,有些错愕地看著他。
“那晚的事情,错不在你。”苏凛看著她那双乾净澄澈的眼睛,“如果那颗止痛药真的如我所料,是被人暗中做了手脚下了那种脏东西,那在这件事情里,你和我一样,都是被人算计利用的受害者。”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自己打著石膏的右臂,竟然自嘲地苦笑了一下:“至於贺首长……他作为你的表哥,看到你受到那种欺负,愤怒之下出手救人,也是人之常情。我这一身伤,就当是替那晚失去理智冒犯了你,买个教训吧。”
他说话的语气温温和和的,条理清晰,不疾不徐,甚至还带著几分宽慰她的意思。
这副坦荡君子的做派,跟那天晚上那个双眼猩红、像个野兽般撕扯她衣服的失智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叶清梔原本一直紧绷著的神经,在听到他这番通情达理的话后,终於一点一点地放鬆了下来。
来之前,她其实做好了被刁难、甚至被冷嘲热讽的准备。毕竟,贺少衍把人家打成了这副半死不活的惨状,换作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轻易咽下这口气。
可她万万没想到,苏凛不仅没有怪罪她,反而还反过来宽慰她。
“叶老师,你也不用太过於担惊受怕。”
看著叶清梔逐渐柔和下来的神色,苏凛平静说道,“我的血样已经送去京都军区总院化验了。等血液报告寄回来,查出我的血液里確实有那种药物的残留,军方肯定会立刻对那天接触过药物的人展开全面排查。”
“到时候真相大白,就能还你我一个清白。”
他这番话说得面面俱到,可谓是滴水不漏。
叶清梔听完,长长地鬆了一口气。
她看著病床上形容枯槁、但眼神却异常清明的男人,心底不免对这个温和讲理的政委多出了一份由衷的好感。
叶清梔眉眼弯弯,对著苏凛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微笑。
“苏政委,”叶清梔的声音轻柔婉转,带著毫不掩饰的感激与讚赏,“你真是个好人。谢谢你的理解。”
那嫣然一笑,犹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剎那间波光粼粼,惊艷得让人移不开眼。
苏凛看著她唇角那抹动人的弧度,只觉得心臟漏跳了整整一拍。
他呆呆地看著她,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放在被子下的手心,不知何时,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