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镇海军的邀请
找了个空房间,牧野坐下,仔细研读。妖法是和焚血真解类似的秘法,严格来说不算是武学。
【噬血大法】,並不复杂,哪怕是以牧野的智慧,熟悉几下也能勉强使用,核心就一个字。
吃。
以生物为炉鼎,將其精血吞入己身,化为己用。
自然也是有代价的。
那些炼化的精血里蕴含原主人的怨念,哪怕微不足道,日积月累下,心智也会逐渐扭曲。
玄空是有些癲狂,但確实是將副作用化为益处,甚至明悟了自己的“道”,给他些时间,说不定真能踏足三阶!
他目光微移,看向染血秘籍,眼中带著几分惊讶。
【血菩提金身】
不是什么精妙的炼体之法,也不是什么高深的气血运行图,玄空的做法粗暴得令人髮指:
找一颗妖兽內丹,剖出来,洗乾净,然后塞进自己身体里。
就这么简单。
他把妖丹嵌在丹田里,平时掠夺来的异种精血,直接往妖丹里灌。
就是个垃圾场,把所有的狂暴、驳杂、炼化不了的东西全吞进去,镇压,提纯。
战斗时,催动妖丹,再把积攒的脏东西一口气释放出来,肉身强行强化到妖兽级別。
简单,粗暴。但意外地好用。
牧野翻了几页,越看越觉得眼熟。
这不就是他的吞妖炼体大法吗?
只不过他走的是更彻底的路子,把妖兽精血一丝一丝炼进自己血肉里,彻底化为己用。
而玄空走的是另一条路,不炼化了,直接存著,用的时候拿出来烧。
牧野合上秘籍,眼神复杂。
“这禿驴……”他低声呢喃,“倒真是个天才。”
可惜,还是走歪了。
明明目標可以不局限於人,但偏偏人最好杀。
回想起那丹药,血线,癲狂妖僧,甚至是变成猪妖的渡厄,恐怕都是玄空不断尝试后的產物。
牧野闭目,脑子里一个又一个想法蹦出来,思考著可行性。
眼中光芒愈发火热。
好像,不当人,也行。
......
“废物!都是废物!”
朱越神情阴鷙,咔嚓一声,手机化为齏粉。
侍奉的少女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大气不敢踹。
隨著指尖富含韵律地扣著桌面,房间的气氛愈发压抑。
老匹夫!
既然去了安泰城,那就好好等死啊!
回想起那条佚名讯息。
“小朱子”也就只有那个老匹夫敢这么称呼他。
那股仿佛天经地义,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就明著让自己收收手,胆敢再对牧野动手脚......
就和那位武圣独孙一样。
念此,朱越瞳孔微震,似乎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一样。
闭目,良久。
房间里血腥味一下子冲了上来。
几人迅速进来,將少女的尸首託了出去。
一顿操作行云流水,连地上都擦得能照出人影,显然不是第一次这么干了。
当房间真正归於死寂。
传来朱越的轻声呢喃:
“老匹夫......你也活不久了。”
......
一周后,幽静兰亭,一旁是一潭汪泉,碧波荡漾。
有著素白旗袍女子依次端著菜餚,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响,摆好碗碟便退了下去。
牧野坐在石凳上,这几天一直接些击杀一阶妖兽的任务,才停下,就被邵若男喊了过来。
苏清和满脸温和,招呼著吃。
“小邵,小牧,吃啊!別和老夫客气。”
老者拿著未用过的木筷,夹著白嫩的鱼肉,熟咯地像是自家长辈,放进二人的碗里。
“我自己会吃的,苏爷爷。”
邵若男一改往日英气的装扮,今日却是换了一身藕粉色的对襟褂子,料子柔软,贴著身子,那对平日以被严重压抑变形的巨物,撑得胸前鼓鼓的。
她左右扭动著屁股,这衣服都掛起来好几年了,今天鬼事神差就穿了,分外地不自在。
牧野不动声色,只是一味地夹著菜。
这肉质,精华,至少都是二阶妖兽为原料,素菜也是需要去药铺才能买到的宝药。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听著一老一女聊著家常,牧野终於是对邵若男的身份有了个清晰认识。
临东城最强大的斩妖军,甚至可以说是东玄州最为强大,人数最多的斩妖军,镇海军的统帅--邵问的女儿。
在谢琛好几次欲言又止后,苏清和眼神微闪,语气隨意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最近在斩妖局过得还適应吗?”
牧野咽下一口肉,眉头微挑,说不上舒適,但也死不了:“还行。”
邵若男嘴角抽了抽,如果这都只是还行,那他们这些人岂不是尸位素餐了?
似乎是牧野自带的修为比较高,以至於让她忽略了牧野才是加入斩妖局不到十天的新人而已。
正常人,这时候,还在训练营里被教官拿鞭子抽吧。
她抿了口茶,苦涩还是苦涩,吐了吐舌头。
苏清和似乎不意外,点了点头:
“邵將军和我联繫过,有意將你调到他那里去培养,我觉著也不错。”
牧野筷子顿住,“妖兽多吗?”
苏清和笑著道:“多!怎么不多!镇海军驻守海岸线,每天光是巡逻队上报的就有上百起,二阶的......”
他顿了顿,“每个月总会碰到几只。”
牧野点点头:“那还行。”
邵若男神情有些呆滯。
总感觉这对话有些不对。
正常人不该问“待遇怎么样”、“升迁路劲是什么”、“去了做什么职位吗?”。
为此,她可是特地向老父亲諮询了一番,满腹草稿。
老父亲初次听闻,脸上都快笑成一朵花了,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出来。
苏清和依旧温和地给牧野夹菜,牧野照吃不误。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便是有我推荐,你去了也得从基层做起,邵问这人最讲规矩,亲闺女来了也一样。”他看了眼邵若男,又继续道:
“斩妖军讲究的纪律,和斩妖使的风气不一样......”
牧野眉头微皱,等苏老说完。
“太慢了。”
一直在一旁沉默的谢琛抬起头来。
他承认牧野的天赋,也早知牧野的自傲,甚至可以说的上是傲慢。
但这轻飘飘的几个字,还是刷新了他的认识。
不带半分犹豫,似乎根本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內。
苏老这话说的已经很是明白了,去了,有一座靠山时时刻刻护著。
如果天赋真如苏老所说一样逆天,十来年,就是下一个邵问。
到了二阶后,突破小境界动輒几年,长则数十年,甚至百年都不见得突破。
仅仅只是十年而已!
谢琛默默低下头,他有点明白玄空禿驴的感受了。
真他娘的不爽,羡慕嫉妒恨。
邵若男有些急,她是真的欣赏牧野的天赋,有邵问的庇护,便是朱越都奈何不了他。
越发看不透了。
“哦?说说看。”
牧野沉吟片刻,“就是太慢了,斩妖军的路子不適合我,远不如自己手中的力量来得安心。”
苏清和眼角含笑,点点头。
旗袍女子再次上菜,似乎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插曲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