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要玩不？

    太极殿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肃然而立。
    钟鼓齐鸣，萧沁一身朝服，头戴凤冠，缓步走上殿来，坐在凤椅之上。
    华兰溪紧隨其后，在她身旁落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群臣齐齐跪拜，山呼万岁。
    萧沁抬手，“眾爱卿平身。”
    “谢太后！”
    群臣站起身来，垂手而立。
    萧沁环视殿下一圈，目光落在最前面的陆远身上，嘴角微微扬起。
    “诸位爱卿，国师陆远，奉旨前往梁州治水，如今水患已平，国师今日归朝。此乃江山之福，社稷之幸。”
    话音刚落，群臣纷纷拱手。
    “恭喜太后！恭喜国师！”
    “国师治水有功，乃朝廷之福，万民之福！”
    “梁州水患平息，全赖国师运筹帷幄，太后圣明！”
    萧沁笑著点点头，看向陆远，“国师，今日早朝，你可有话要说？”
    陆远上前一步，抱拳道，“臣確有要事，需与诸位大臣商议。”
    “讲。”
    陆远转过身，面向群臣，沉声道，“，梁州水患虽已平息，但臣此去梁州，沿途所见，触目惊心。梁河上游河道狭窄，堤坝年久失修，若非此次救灾及时，后果不堪设想。”
    群臣纷纷点头。
    陆远继续道，“然梁州之患，不过是冰山一角。臣沿途察看，各地河道淤塞，水利荒废，百姓种田，全凭天意。风调雨顺之年，尚能温饱，一旦乾旱水涝，便颗粒无收。”
    “故而，臣今日有两件事，要与诸位商议。”
    群臣竖起耳朵。
    陆远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为朝廷人才之事。”
    “自萧正远大人殉难后，朝中人才匱乏，各地官员缺额严重。由各部举荐人才，经朝廷考核后，择优录用，入朝为官。”
    “此乃举荐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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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远解释道，“各地官员，皆可举荐当地有才学、有德行之人。”
    “朝廷设立考核，凡通过者，根据其才能，授予相应官职。”
    “如此，既能快速补充人手，又能保证质量。”
    吏部侍郎钱文远第一个站出来，“国师所言极是！臣附议！”
    “自萧大人故去，吏部缺额甚多，各地州县更是无人可用。若行举荐制，可解燃眉之急。”
    “臣附议！”
    “臣也附议！”
    群臣纷纷赞同。
    陆远点点头，继续说，“第二，为各地治水枢纽一事。国家富强，首在富民。如今良田开垦，新政推行，百姓日子渐好。”
    “但农田灌溉，不能仅凭天意，需引水到渠，后入田。”
    “由各部举荐有关河道、渠道、运河等方面的人才，勘察各地水利，绘製水文地图，制定治水方略。”
    “该修的修，该挖的挖，该建的建。”
    “这是一项大工程，非一朝一夕之功。但必须做。梁州之灾，便是前车之鑑。有此人才，各位大人可向我举荐。”
    话音刚落，大殿里一片安静。
    片刻后，吕能颤颤巍巍地站出来，拱手道，“国师所言，老臣深以为然。人定胜天，水可治，渠可修。”
    “前朝之所以亡，固然有暴政之因，但天灾不断，百姓流离失所，亦是重要缘由。”
    “我大寧立国以来，哀帝在位时百废待兴，无力顾及水利。如今新政推行，国库渐丰，正是大兴水利之时！老臣附议！”
    吕能一番话，掷地有声。
    群臣纷纷附和。
    就在这时，户部尚书周明站了出来。
    “国师，吕大人，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远看著他，“周大人请讲。”
    周明拱手道，“引水修渠，固然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此事耗费巨大，需要大量民力、財力。”
    “哀帝时期，百废待兴，百姓疲敝。如今虽然新政改革有所起色，但若大兴水利，必將劳民伤財。”
    “臣並非反对修渠，只是觉得，此事需从长计议，拿出一个万全之策。切不可急功近利，反伤了国本。”
    陆远点点头，“周大人所言极是。修渠为大计，关乎国本民生，確实需要拿出一个万全之策。”
    “既不能因噎废食，也不能操之过急。”
    他看向萧沁，“太后，臣以为，此事可交由各部回去商討，制定出一个良策出来。”
    “先从梁州开始，以工代賑，既能让百姓有饭吃，又能修渠治水，一举两得。”
    萧沁想了想，点点头，“国师言之有理。诸位爱卿，回去之后，各自拿出章程来，三日后早朝再议。”
    “臣等遵旨！”群臣齐声道。
    萧沁环视一圈，“若无他事，退朝。”
    “退朝！”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殿里迴荡。
    群臣纷纷散去。
    ……
    陆远走出太极殿，阳光洒在身上，暖洋洋的。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往龙阳殿走去，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国师留步。”
    陆远回头，见是吕能拄著拐杖，颤颤巍巍地追了上来。
    “吕大人，有事？”
    吕能喘了口气，拱手道，“国师，老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陆远笑道，“吕大人但说无妨。”
    吕能低声道，“国师今日在朝堂上提出的举荐制，老臣是赞同的。但老臣要提醒国师一句，举荐制虽好，却容易滋生弊端。若有人徇私舞弊，举荐亲信，反倒坏了朝廷根基。”
    陆远点点头，“吕大人说得对。所以要有考核，要有监督。举荐只是第一步，考核才是关键。通不过考核，举荐了也没用。”
    吕能鬆了口气，“国师心中有数，老臣就放心了。”
    陆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吕大人为国操劳，辛苦了。”
    吕能摇摇头，“老臣不辛苦，只要国师在朝中坐镇，老臣就安心了。”
    陆远笑了笑，转身离去。
    ……
    坤翊宫。
    萧沁和华兰溪已经换了常服，坐在窗前喝茶。
    看到陆远进来，萧沁连忙招手，“快过来，喝口茶。”
    陆远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朝堂上的事，你怎么看？”萧沁问。
    陆远放下茶杯，“举荐制可行，但要配套考核和监督。至於修渠治水，这是大事，不能急，也不能拖。”
    “先从梁州开始，以工代賑，摸索出经验，再推广到全国。”
    华兰溪点点头，“以工代賑，这个办法好。既能治水，又能让百姓有饭吃，一举两得。”
    萧沁也笑了，她眯著眼睛看陆远，“要玩不？”
    萧沁问。
    “玩啥？”陆远看著萧沁。
    萧沁脸蛋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