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立刻回国
第71章 立刻回国第三天消息很快的传到沈淮州手里,他没有看而是拿着那个代表一切的信封,在酒店楼下等候姜桂儿,姜桂儿一早起来看到沈淮州发来的信息,都来不及梳妆打扮,素面朝天的就下了楼。
她下楼的时候,才发现脚上穿着的是酒店的拖鞋,她也无暇顾及,跑到大堂吧精准的找到沈淮州,在他对面坐下。
“我来了!快给我看看。”
沈淮州坐在她对面,指尖轻轻推过来一份文件袋,深蓝色的封皮印着隐晦的机构标识,边角平整,显然是刚从专人手中接过。
他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观察,“你做好心理准备。”
姜桂儿的指尖微微发颤,指尖冰凉,连捏着咖啡杯的力道都失了准,温热的液体溅在虎口,她浑然不觉。
几天的等待,从最初的狂喜、担忧,到后来的戒备,所有情绪都在这一刻被攥紧,化作指尖的僵硬。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笨拙地拆开文件袋,里面只有一张打印好的身份信息页,还有一张塑封的旧照片,边角微微泛黄,却清晰得能看清每一道纹路。
先映入眼帘的是身份信息,看到名字的时候她已经瞪大了眼睛,上面还有一份户籍的前途,迁入日期标注着十五年前,正是她十岁那年,姜桂儿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指尖猛地按住那张纸,指腹蹭过“迁入日期”四个字,油墨的触感清晰可辨,却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她缓缓拿起那张旧照片,指尖轻轻拂过画面中的老人,鬓角斑白,眉眼间带着几分岁月的沧桑,可那轮廓、那眉眼间的弧度,还有嘴角微微抿起的弧度,却让她如遭雷击,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
照片里的人,她见过无数次,“不……不可能……”姜桂儿的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破碎感,照片从指尖滑落,掉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却像重锤砸在她的心上。
她的眼睛倏地睁大,瞳孔剧烈收缩,眼底满是震惊与茫然,鼻尖发酸,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紊乱,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闷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指尖冰凉,指尖的颤抖透过皮肤传递到脸颊,连带着鬓边的卷发都微微晃动。
怎么会是他?
他竟然是她找了这么久、家族几代人牵挂的太公?
他十五年前就回国了,就在离她不远的地方,为什么不肯相认?
无数个疑问在心头翻涌,混杂着震惊、委屈、不解,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来周围客人的侧目,她却毫不在意,抓起桌上的文件袋和手袋,语气急促而坚定,带着不容置喙的决绝:“我要回国,现在就走。我必须找到他,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的动作有些慌乱,手袋的拉链没拉好,里面的平板、手机滑落出来,沈淮州起身弯腰,一一捡起,指尖不经意间触到她的手背,感受到她指尖的冰凉与颤抖。“我陪你回去。”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笃定的力量,将捡好的东西递还给她,眼底的情绪晦暗不明,“机票我刚订好。”
“啊?”
“我猜你看到内容肯定想回去,所以在你下来前就预订了最近的出发航班,中午的飞机,你还有时间整理。”沈淮州的话如清泉般涌入姜桂儿的心田。
“谢谢你。”
姜桂儿没有拒绝,她点点头,指尖胡乱地将东西塞进手袋,连咖啡都忘了带走,转身就上楼脚步匆匆,裙摆被风吹得微微扬起,背影里满是急切与茫然。
她怎么也想不通,近在咫尺的亲人,为什么要刻意隐瞒身份,躲避了十五年。
她忽然开始怀疑,家里人……是不是知道,比如外婆……
那个老头,她都见过无数次,外婆会认不出那是她亲爹?
她必须回去问清楚。
两人驱车赶往桃园国际机场,一路无话。
沈淮州专注地开着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她一眼,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保持了沉默,只是悄悄加快了车速。
办理完登机手续,通过安检,两人刚走到登机口附近,一个清脆活泼的声音就传了过来:“桂儿?真的是你!你怎么在这里?”
姜桂儿猛地抬头,只见韩佳宁穿着休闲的白色卫衣,扎着高马尾,手里抱着一个相机,身后跟着身形挺拔的顾夏阳,他背着一个大大的双肩包,这是上次在非遗活动上认识的新朋友,两人都是厉害的非遗传承人。
突如其来的相遇,让姜桂儿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几分,眼底的茫然散去些许,她走上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声音还有些沙哑:“佳宁,夏阳,你们怎么会来台湾?”
“我们来采风呀。”韩佳宁笑着挽住她的胳膊,指尖触到她冰凉的手,微微蹙眉,“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还这么着急,这是要去哪?”顾夏阳也走上前,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文件袋上,语气温和:“出什么事了?要不要帮忙?”
姜桂儿摇了摇头,暂时没打算说出太公的事,事情太过离奇,她还没理清头绪,不想贸然提及。“没什么,有点急事,要马上回国。”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顾夏阳手里盒子“你们这是……”
“哦,我们去了台湾的木雕老街,采风学习,收集一些非遗木雕的资料,打算回去后做传承推广。”顾夏阳打开纸盒子,里面放着几件小巧的木雕挂件,工艺精湛,纹路细腻,“你也知道,现在非遗技艺的传承太难了,年轻人大多不感兴趣,我们想多收集些素材,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推广方式。”
“我记得你是旗袍技艺的传承人,怎么会对木雕感兴趣?”
“人家这些周边东西做的好,有市场,旗袍还是小众了些。”顾夏阳很虚心。
韩佳宁接过话茬,语气带着几分感慨:“可不是嘛,好多老艺人的手艺都快失传了,我们拍了好多照片和视频,想发到网上,看看能不能吸引更多人关注。对了桂儿,你不是做网络主播吗?粉丝还不少,你说说,网红经济对非遗传承,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提到自己的主播身份,姜桂儿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指尖轻轻摩挲着手里的照片,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思索:“好事肯定是有的,”她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现在网红经济的传播速度快、覆盖面广,把非遗技艺拍成短视频、直播展示,能让更多年轻人看到,打破地域限制,甚至能带动相关手工艺品的销售,让老艺人的手艺能变现,也能吸引更多年轻人愿意去学习传承。”
“但坏处也很明显。”沈淮州不知何时走到了她们身边,双手插在西装口袋里,语气平静,却带着几分通透,“很多人为了流量,会过度消费非遗,把非遗技艺简化、娱乐化,甚至篡改传统工艺,只追求视觉效果,忽略了非遗背后的文化内涵和工匠精神。还有些网红只是昙花一现,热度过后,非遗技艺还是会被遗忘,难以形成长效的传承机制。”
顾夏阳连连点头,深以为然:“沈先生说得对,我这次在台湾就遇到过,有些网红为了拍视频,随便拿起木雕工具摆拍,连基本的手法都不对,却声称自己是非遗传承人,误导了很多人。”
韩佳宁也皱起眉头,“而且很多老艺人排斥网红经济,觉得太浮躁,不愿意配合拍摄,担心自己的手艺被曲解。”
“你们怎么认识?”姜桂儿听到顾夏阳喊出了沈淮州的姓氏,她还没来得及做介绍呢。
“我们是校友,自然认识。”韩佳宁笑了笑,“之前夏阳遇到了老手艺图纸修复的问题,我可不就想到了沈大学长了,就牵线搭桥让他们认识了下。”
“世界真小。”姜桂儿忍不住笑了起来。
沈淮州神色深沉的道:“手艺的传承,不在于热闹,在于心诚,不在于传播得多广,在于有人真的愿意沉下心来学。”
“其实,关键还是平衡。”姜桂儿接话道:“作为主播,我们可以筛选优质的内容,真实展示非遗技艺的制作过程,讲解背后的文化故事,不刻意娱乐化、不篡改,既带动关注度,也守住非遗的本心。而我们也可以多和老艺人沟通,让他们了解网红经济的优势,找到适合他们的推广方式。”
“你说的很多。”
“果然隔行如隔山,这些还是要听专业的人来解答才行。”
几人正讨论着,登机广播缓缓响起,提醒前往内地的旅客开始登机。姜桂儿收起思绪,“我们是一班航班吗?”
“估计是的吧,我们先去上海再回苏州。”
姜桂儿和韩佳宁一起看了下登机牌,发现遗憾并不是一个航班,是相邻的两个航班,有些遗憾,“那我们国内见。”
“国内见。”
“落地上海先别急着回苏州,我们一起聚聚。”沈淮州提出了相聚的邀请,韩佳宁和顾夏阳欣然接受。
四人各自登机。
飞机缓缓滑行,冲破云层,朝着内地的方向飞去。
姜桂儿靠在窗边,看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照片,心里的疑问越来越深。
太公为什么要改名?
为什么回国后不肯相认?
他这些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一个个谜团萦绕在心头,让这场归程,充满了未知与跌宕。
回去后自会有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