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9章 发生衝突
酒喝到一半，孟鈺脸已经红了。她把骰盅往桌上一扣，偏过头看刘建川，笑得眼睛弯起来：“你这也太怂了，输了八把，一滴酒没沾。”
刘建川把面前那杯满著的啤酒推远了一点，摇了摇头：“开车来的，真喝不了。”
“那就是藉口。”孟鈺拿手指点了点桌面，“男人在酒桌上怂，以后怎么追姑娘？”
“我追姑娘靠脸，不靠酒。”
孟鈺被他这句话噎住了，愣了一拍才笑出声，拿拳头砸了一下沙发靠背：“你脸皮够厚的啊。”
旁边的娜娜坐不住了，拿膝盖轻轻碰了一下孟鈺的腿，声音小得像蚊子哼：“鈺鈺，陪我去趟洗手间行不行？”
她两只手攥著果汁杯，指节压在玻璃壁上。
孟鈺看了她一眼，拍拍裤子站起来，顺手把外套从沙发背上扯下来搭在胳膊上：“走，我陪你去。”
两个人推门出了包厢。
门合上的一瞬间，刘建川听见走廊那头传来一阵笑声，又粗又响，像是喝多了的人在拿嗓子眼往外挤笑。
他没太在意，低头继续看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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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鈺走在娜娜左边半步，鞋跟磕在地砖上咔嗒咔嗒响。
拐过走廊转角，迎面来了四五个男的。
打头那个矮壮，黑皮夹克敞著怀，里头一件灰t恤，领口油腻腻的，脖子上掛一条粗链子，走路两条腿往外撇，像蹲久了没直起来。
他身后跟了三个人，有的叼著烟，有的手里捏著半瓶啤酒，身上那股酒气隔著好几步都能呛到人。
孟鈺抬头扫了一眼，没当回事，往右边让了让，想贴著墙过去。
娜娜跟在她身后，低著头，步子缩得很紧，几乎贴著她的后背走。
擦肩而过的时候，那个矮壮男人忽然停住了。
他偏过头，目光先落在娜娜脸上，又从她脸上往下滑了半截，停在她因为紧张而绷紧的肩膀上。他拿胳膊肘捅了一下旁边的人，嘴一歪，笑了一声：“这妹妹长得挺水灵啊。”
娜娜的脚步一顿，整个人僵在原地。
她没抬头，可攥著手机的那只手抖了一下，指节几乎攥成白色，整个人往孟鈺身后缩了半步。
孟鈺停了下来。
她侧过身，把娜娜挡在身后，目光平平地从矮壮男人脸上扫过去：“让一下，我们过去。”
矮壮男人没动。
他往前挪了半步，鞋尖跟孟鈺的鞋尖之间只剩一巴掌的距离，歪著脑袋上下打量她，看了好一会儿才咧嘴：“你这妹子挺凶，不过我喜欢凶的。后面那个乖的更好。”
他说著，手从侧面伸过来，绕过孟鈺的肩膀，往娜娜胳膊上拍了一下。
力道不重，可那只手贴著袖口停了有两三秒。
娜娜整个人像被烫了一样往后弹了一步，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嘴唇哆嗦了两下，没发出声，眼眶一下就红了。
孟鈺的脸色当场变了。
她抬手，“啪”一声把那只手打开了，力道不小，矮壮男人的手背被她打得偏了方向，在空中晃了一下才落回去。
“你他妈往哪儿摸？”孟鈺嗓门拔高了，声音在走廊里弹出去老远，“我让你碰她了？”
矮壮男人被她这一下扇懵了半秒。
脸上的笑慢慢收起来，他把嘴里叼的烟拿下来扔在地上，鞋底碾灭，慢慢直起身。
他比孟鈺高出大半个头，低头俯视她，声音压得又低又哑：“小丫头片子，你挺横啊。”
旁边那三个人围了上来，把走廊堵得严严实实。
烟味、酒味、汗味混成一团，呛得孟鈺嗓子眼发紧。
她没退，反而往前顶了半步，冲那个矮壮男人抬了一下下巴：“我横怎么了？你动她一下试试。这条走廊的监控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了，拍得清清楚楚。要不要我现在去找前台调出来，咱们一起看看？”
矮壮男人愣了一拍，像没料到她真敢还嘴，还把监控这事搬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那几个人互相递了个眼神，有人嗤笑了一声。
“你嚇唬谁？”矮壮男人把脸凑近了些，酒气喷在孟鈺脸上，“你知道我是谁的人吗？你信不信我明天让你的照片贴满...”
他话没说完，孟鈺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拇指在屏幕上一划，按了三个数字，亮屏对著他的脸：“110，你接著说，我等著按最后一位。”
矮壮男人的表情变了变。
他盯著屏幕上那两个字，瞳孔微微一缩，然后猛地伸手，一把夺过手机往地上摔下去。
塑料壳崩开，电池弹出来滚到墙根底下，屏幕裂成蛛网一样的细纹。
“你！！”孟鈺的声音卡在嗓子眼里。
矮壮男人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骨头缝里咯吱响了一声。
她挣了一下没挣开，另一只手去掰他的手指，可旁边又伸出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墙上摁过去。
后背撞在墙面上，脑子嗡了一下，眼前花了一瞬。
娜娜站在几步开外，嘴唇张了又合，合了又张，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她的目光在孟鈺和那几个男人之间来回挪了三次，然后后退了一步，又后退了一步，转身跑了。
高跟鞋踩在地砖上的声音又急又乱，越来越远，最后被走廊尽头一扇门关上的声响截断了。
孟鈺没回头看她跑。
她被按在墙上，下巴被人掐著往上抬，那个矮壮男人的脸凑得极近，嘴里那股劣质白酒的味道让她胃里翻了一下。她咬著后槽牙没吭声，目光死死钉在他脸上，像要把这张脸刻进脑子里。
“还敢瞪？”矮壮男人笑了一声，手劲儿又加了两分，“你挺有脾气。我喜欢。你刚才说要打110？”
走廊那头的包厢门被推开了。
刘建川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攥著半瓶矿泉水。
他本来只是想透口气，可一拐过转角就看见了走廊尽头那几个人影，还有被摁在墙上的孟鈺。他脚步顿了一下，隨即快了起来。
他没跑，但步子迈得很大，几步就到了跟前。
右手伸出去攥住了矮壮男人掐孟鈺下巴的那只手腕，往外一拧。
矮壮男人吃痛，手一松，往后退了半步，嘴里骂了句含混的脏话，瞪著眼睛看刘建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