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何探长的提醒
钟建华和何婉婷到何探长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阿虎把车停好后,带著跟隨的人在外围等著,没有进去。
何太太在厨房里忙活,香味从里头飘出来,隔著门都能闻见。
何婉婷换了鞋就往厨房跑,喊了一声“妈”,就钻进去帮忙了。
何探长坐在客厅里看报纸,见钟建华进来,把报纸放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坐。”
钟建华坐下,何探长给他倒了杯茶,推过来:“最近忙不忙?”
钟建华说还行,冠东那边有陈卫国盯著,鞋厂那边许大茂也上了轨道。
何探长点点头,没再问。
两人坐了一会儿,何太太端著菜从厨房出来,何婉婷跟在后面,手里端著一碗汤。
何探长站起来,拍了拍钟建华的肩膀:“走,吃饭。”
桌上摆了一桌子菜,红烧鱼,白切鸡,蒜蓉青菜,还有一碗热腾腾的汤。
何太太招呼著让钟建华多吃点,何婉婷给他夹菜。
何探长端起酒杯,跟钟建华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
他吃得不快,偶尔跟钟建华说几句,问问冠东的事,问问运输的事,问问小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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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建华一一答了。
吃完饭,何婉婷帮母亲收拾碗筷。
何探长站起来,冲钟建华说:“建华,来书房坐坐。”
钟建华跟著他上了楼。
书房不大,一张书桌,几排书架,墙上掛著一幅字,写著“寧静致远”。
何探长在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钟建华坐下,等著他开口。
何探长没急著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给钟建华。
钟建华接过来,点上。
何探长自己也点了一根,慢慢抽著。
烟雾在灯光下散开,丝丝缕缕的。
“建华,你那边有人走粉,你知道吗?”
钟建华夹著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把烟放下,看著何探长:“爸,这事我不清楚,冠东的规矩从一开始就定死了,不碰粉,谁碰谁死。”
何探长点点头,没说话。
钟建华坐在那儿,心里头翻腾起来。
冠东的地盘上有人走粉,他竟然不知道。
何探长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话里头的分量,他掂得出来。
“消息是从警署传出来的。”何探长把烟掐了,靠在椅子上,“有人在你地盘上偷偷干了一阵子,时间不长,可已经有人盯上了。”
钟建华问:“盯上的是什么人?”
何探长看著他:“什么人都有,警署的,线人的,还有那些等著捡便宜的。”
屋里沉默了一会儿。
钟建华把烟也掐了,看著何探长:“爸,我回去就查。”
何探长点点头,没再追问。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背对著钟建华:“建华,有些话,我本不该说的。可你是我女婿,我得提醒你。”
他转过身,看著他:“现在的风声,越来越紧了,警署那边,最近在整顿,好些人不安分。那些走粉的,现在看著没事,以后呢?谁知道什么时候翻旧帐。”
钟建华知道何探长说的是什么。
再过几年,廉政公署就要成立了。
到时候,那些黑白勾结的事,全得翻出来。
何探长在警界干了几十年,看得比谁都远。
钟建华站起来,走到何探长面前:“爸,我心里有数。”
何探长看著钟建华,然后点了点头:“那就好。”
他走回书桌前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钟建华:“这是我这几天让人查的,不多,但够你用了。”
钟建华接过来,翻开看了一眼。
上头记著几个名字,几个地址,还有几次交易的时间和地点。
不多,可都是关键的东西。
钟建华把文件合上,收进口袋里。
何探长靠在椅子上,看著天花板:“建华,我干了一辈子警察,见过的事太多了,有些人以为现在没事,以后就没事。可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你记住,能做正经生意,就做正经生意,哪怕是灰色產业,问题都不大。可有些东西,谁沾上谁倒霉。”
钟建华站在那儿,点了点头。
何探长摆摆手:“去吧,婉婷还在楼下等你。”
钟建华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停下来,回头看著何探长:“爸,谢谢您。”
何探长笑了一下:“谢什么,都是一家人。”
钟建华推门出去了。
何婉婷在楼下等著,见他下来,迎上去:“说什么了?这么久。”
钟建华摇摇头:“没什么,聊了点事。”
何婉婷没再问,挽著钟建华的胳膊往外走。
上了车,钟建华坐在副驾驶,看著窗外。
他摸著口袋里那份文件,心里头像压了块石头。
车开了一会儿,何婉婷忽然问:“建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钟建华转过头,看著她:“没事,就是警署那边有点消息,我得处理一下。”
何婉婷点点头,没有再问。
车继续往前开,穿过一条又一条街,停在楼下。
钟建华下了车,何婉婷走过来,挽著他的胳膊:“建华,不管什么事,慢慢来。”
钟建华看著她,点了点头。
两人上了楼,进了屋。
何婉婷去洗漱,钟建华坐在客厅里,把那份文件又看了一遍。
钟建华把文件收起来,靠在沙发上。
何婉婷从浴室出来,在他旁边坐下:“还不睡?”
钟建华说:“你先睡,我想点事。”
何婉婷看著他,没说话,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
过了一会儿,她的呼吸均匀了。
钟建华轻轻把她抱起来,送回房间,给她盖好被子。
何探长那些话在脑子里转。
走粉的事,必须要查清楚。
冠东的规矩不能破。
那些在冠东地盘上干这种事的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钟建华把烟掐了,坐在客厅里,拿起电话,拨了个號码。
“卫国,明天早点来,有事。”
那边应了一声。
钟建华掛了电话,靠在沙发上。
最近这段时间,自己有些鬆懈下来了。
这种事居然需要何探长提醒自己。
钟建华不是怀疑陈卫国的忠诚,他应该也不知道这件事。
揉了揉太阳穴,是时候组建情报小组了,避免以后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底下的人,是真不知道,还是知情不报,又或者是与走粉的人勾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