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斯坦福桥的疯狂

    第二天上午十点，赛前新闻发布会在斯坦福桥球场的新闻发布厅举行。
    克洛普和凯尔代表多特蒙德出席。当他们走进发布厅时，闪光灯已经亮成了一片。
    台下坐著上百名记者，来自英国、德国、西班牙、义大利、法国等各个国家的媒体。
    穆里尼奥已经坐在台上了，他的位置在克洛普的左边。
    葡萄牙人穿著一件深灰色的西装，白色的衬衫，没有打领带。
    他的表情平静，嘴角微微上扬，带著一丝標誌性的“狂人”笑容。
    克洛普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和穆里尼奥对视了一眼，两人礼貌性地握了握手。
    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记录下这个瞬间。
    “第一个问题，给穆里尼奥教练。”新闻官说道。
    一个英国记者站起来：“何塞，你对多特蒙德怎么看？你认为他们是晋级的热门吗？”
    穆里尼奥笑了笑，用他带著葡萄牙口音的英语说道：“多特蒙德是一支非常优秀的球队。他们年轻，有活力，进攻很有威胁。他们淘汰了马竞，这证明了他们的实力。但热门的说法……不，我不认为他们是热门。切尔西在欧冠半决赛中有著丰富的经验，我们有冠军的dna。多特蒙德是第一次打进半决赛，他们可能会紧张，可能会犯错。而我们，会利用这些错误。”
    台下一阵骚动。穆里尼奥这是在心理战——他在暗示多特蒙德缺乏经验，在暗示他们会犯错。
    另一个英国记者站起来：“何塞，你对多特蒙德的华国球员林凡怎么看？他最近的状態非常火热。”
    穆里尼奥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道：“林凡是一名很有天赋的年轻球员。他的远射能力非常出色，我们在赛前做了针对性的部署。但是——”他停顿了一下，“德甲和欧冠是不同级別的比赛。在德甲，你可能会有更多的空间；但在欧冠半决赛，尤其是在斯坦福桥，你不会得到那样的空间。我们不会给他轻鬆起脚的机会。”
    他的潜台词很明確：林凡在德甲能进球，但在切尔西的防守面前，他什么都不是。
    记者们把目光转向克洛普。
    “尤尔根，你怎么看穆里尼奥教练的评价？”一个德国记者问道。
    克洛普推了推眼镜，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的笑容很灿烂，但眼神却很锐利。
    “何塞说得对，欧冠半决赛和德甲是不同级別的比赛。”克洛普说，“但我们多特蒙德在这个赛季的欧冠中已经证明了，我们能够適应这个级別的比赛。我们击败了阿森纳，我们击败了马竞。至於林凡——”
    克洛普转向穆里尼奥的方向，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林凡是一名特殊的球员。很多人都说会限制他，会盯死他，会不给他空间。但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真正做到过。何塞是一个伟大的教练，切尔西是一支伟大的球队，但林凡——他已经在面对『伟大』对手时证明过自己了。”
    台下再次骚动起来。克洛普这是在反击——他在提醒穆里尼奥，林凡在对阵拜仁、阿森纳、皇马时都进过球。
    “尤尔根，你的意思是林凡明天一定会在斯坦福桥进球吗？”一个西班牙记者问道。
    克洛普摇了摇头：“足球场上没有一定。我只是说，林凡有能力在任何球场、面对任何对手进球。至於他明天能不能进，让我们拭目以待。”
    新闻发布会继续进行，记者们又问了许多问题——关於战术安排，关於伤病情况，关於两回合的晋级概率。穆里尼奥和克洛普的每一次回答都充满了火药味，两人你来我往，唇枪舌剑。
    “切尔西会採取什么战术？防守反击吗？”一个记者问穆里尼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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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穆里尼奥的表情冷了下来：“防守反击？你知道切尔西本赛季在英超进了多少个球吗？72个，仅次於曼城。我们不是一支只会防守的球队。我们会进攻，我们会进球，我们会贏得比赛。”
    “但所有人都知道，穆里尼奥的球队在面对强敌时，会优先考虑防守。”那个记者不依不饶。
    穆里尼奥盯著那个记者，眼神冰冷：“所有人的看法？我不在乎所有人的看法。我只在乎结果。你可以说我的球队踢得不好看，可以说我的战术保守，但你不能说我的球队不贏球。我有25个冠军奖盃，你有几个？”
    台下鸦雀无声。
    新闻发布会结束后，穆里尼奥和克洛普再次握手。
    这次握手比开始时用力了一些，时间也长了一些。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锋，谁也不肯退让。
    “明天见，尤尔根。”穆里尼奥的脸上露出微笑。
    “明天见。”克洛普同样微笑点头。
    两人同时鬆开手，转身走向不同的方向。
    只是在转过身的那一剎，两个人脸上的笑容同时消失。
    下午五点，多特蒙德全队再次乘坐大巴前往斯坦福桥球场。
    这次路上的气氛和昨天完全不同。球员们没有人说话，没有人听音乐，没有人打游戏。
    每个人都沉默地坐著，目光直视前方，脸上的表情凝重而专注。
    大巴驶入斯坦福桥的地下停车场，球员们下车走进更衣室。
    客队更衣室的白墙上，克洛普贴了一张纸条。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没有人在乎你经歷了什么，他们只在乎你贏没贏。”
    林凡盯著那张纸条看了几秒钟，然后开始换装备。
    球衣，短裤，球袜，护腿板，球鞋。
    他一丝不苟地完成每一个步骤，就像在进行某种仪式。
    换好装备后，他在更衣室里走来走去，活动著身体。
    其他球员也在做著各自的热身——罗伊斯在拉伸大腿，莱万多夫斯基在踮脚尖，胡梅尔斯在转动脖子，姆希塔良在做深蹲。
    克洛普站在更衣室中央，双手抱胸，目光从每一个球员的脸上扫过。
    “听我说。”克洛普开口了，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球员们的心里。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看著他。
    “我知道你们紧张。我也紧张。”克洛普说，“但紧张不是坏事。紧张说明你在乎，说明你知道这场比赛有多重要。”
    他在更衣室里踱步，声音渐渐提高。
    “四年前，我接手这支球队的时候，多特蒙德排在德甲第13位。没有人相信我们能重回巔峰。但我们做到了。我们连续两年拿到德甲冠军，我们打进了欧冠决赛，我们在威斯伐伦球场创造了无数个难忘的夜晚。”
    他停下来，目光扫过每一个球员。
    “但是，我们还没有在斯坦福桥贏过球。我们还没有在这个球场证明过自己。今天，就是证明的机会。”
    克洛普走到林凡面前，直视著他的眼睛。
    “林，你来到多特蒙德只有几个月，但你已经成为了这支球队最重要的球员之一。今天，我需要你再次站出来。我需要你让切尔西害怕你，让穆里尼奥后悔他说过的那些话。”
    林凡用力点了点头。
    克洛普又转向其他球员：“还有你们每一个人。我需要你们在场上互相支持，互相鼓励。当有人犯错的时候，不要指责，不要抱怨，要拍拍他的肩膀，告诉他『没关係，下一球』。我们要像一个拳头一样，攥紧了，打出去！”
    “现在——”克洛普伸出手，“所有人把手放在一起。”
    球员们围成一圈，每个人都把手叠在一起。
    “多特蒙德——”克洛普喊道。
    “必胜！”所有球员齐声吼道。
    声音在狭小的更衣室里迴荡，震得墙壁嗡嗡作响。
    晚上七点四十分，球员通道。
    林凡站在队伍里，他的前面是胡梅尔斯，后面是罗伊斯。他们的对面，切尔西的球员已经排成了一列。
    特里站在切尔西队伍的最前面，他的蓝色球衣上戴著队长袖標。
    他的目光冷漠地扫过多特蒙德的球员，像一位將军在审视敌军。
    阿扎尔站在特里身后，他的身材不高，但肩膀很宽，给人一种敦实有力的感觉。
    他的脸上带著笑容，但那笑容中没有温度。
    马蒂奇站在队伍中间，他的目光凶狠，像一头隨时准备扑向猎物的猛兽。
    林凡和他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了。切尔西后腰盯著林凡看了两秒钟，然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容。
    林凡撇了撇嘴，没有和对方对视。他看向通道尽头的球场入口。那道光从入口处倾泻进来，照亮了通道的每一寸地面。
    “准备好了吗？”胡梅尔斯头也不回地问道。
    “准备好了。”眾人回答。
    裁判组走在最前面，双方球员跟在后面，缓缓走出通道。
    当林凡走出通道的那一刻，斯坦福桥球场的声浪像一堵墙一样扑面而来。
    四万一千名切尔西球迷製造出的噪音，像是某种物理性的衝击波，震得林凡的耳膜嗡嗡作响，震得他的胸腔微微发颤。
    蓝色的旗帜在看台上飘扬，巨大的横幅上写著“pride of london”（伦敦的骄傲）。球场南看台上，一块巨大的tifo被展开，上面是切尔西的队徽和“1905-2014”的字样。
    林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体坛周报的直播间里，张萱和徐阳已经坐在了解说台前。
    “观眾朋友们大家好，欢迎收看体坛周报为您带来的欧冠半决赛直播。”张萱的声音清晰而稳定，“我是张萱。”
    “我是徐阳。”徐阳坐在她旁边，穿著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表情严肃。
    “今天我们为大家带来的是欧冠半决赛首回合的焦点战，切尔西主场迎战多特蒙德。”张萱说，“徐阳指导，您对这场比赛怎么看？”
    徐阳点点头：“这绝对是一场非常精彩的比赛。切尔西是英超的防守之王，本赛季在主场只丟了9个球，是全英超主场失球最少的球队。而多特蒙德是德甲的攻击之王，本赛季在客场打进了32个球，是德甲客场进球最多的球队。最强之盾对阵最强之矛，看点十足。”
    “双方的首发阵容已经出来了。”张萱看著面前的屏幕，“切尔西这边，穆里尼奥排出了4-2-3-1阵型。门將是切赫，后防线从左到右是阿斯皮利奎塔、特里、卡希尔、伊万诺维奇。双后腰是马蒂奇和拉米雷斯，三个攻击型中场是阿扎尔、奥斯卡、威廉，单前锋是托雷斯。”
    “这就是切尔西的最强阵容了。”徐阳说，“穆里尼奥没有保留，他想要在主场拿下比赛。”
    “多特蒙德这边，克洛普也排出了4-2-3-1阵型。”张萱继续介绍，“门將魏登费勒，后防线从左到右是施梅尔策、胡梅尔斯、苏博蒂奇、皮什切克。双后腰是沙欣和京多安，三个攻击型中场是罗伊斯、姆希塔良、林凡，单前锋是莱万多夫斯基。”
    “这个阵容和克洛普之前的欧冠淘汰赛阵容基本一致。”徐阳说，“唯一的变数是京多安首发，他在伤愈復出后的状態一直不错，克洛普可能是看中了他的组织能力。”
    “林凡今天首发出场，这是他第一次在斯坦福桥踢球。徐阳指导，您觉得林凡今天能有所表现吗？”
    徐阳沉吟了一下：“切尔西的防守非常严密，尤其是禁区前沿的保护非常到位。林凡的远射想要发挥出来，需要空间。切尔西会给他空间吗？我觉得很难。但我对林凡有信心，他有一种特殊的能力，能在最意想不到的时候找到机会。”
    “好的，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张萱的声音提高了一些，“让我们把画面切换到斯坦福桥球场。”
    球场上，赛前仪式已经进行到了尾声，双方球员已经在各自选定的半场站好了位置，严阵以待。
    主裁判看了看手錶，最后做了一次確认，然后吹响了哨子。
    “嘟——”
    比赛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