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九章 转变（周二pk了，大哥们求追读！）

    此言一出，场中弟子惊骇之色更盛，虽早有猜测上门之人的身份，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仍有些难以反应。
    但没人敢在黄绍天面前窃窃私语，人人都恨不得將呼吸声掐断在喉咙里。
    隨著黄绍天的声音落下，王栩也悄然从內院走出，立在场中一侧。
    不远处，林夜也隨之现身，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幸灾乐祸，却又飞快掩去，只装作一脸凝重，死死盯著场內。
    李渊鸣的身形也缓缓从內院走出，面色沉稳。
    他沉声道：“黄兄，若是切磋自然无妨，点到为止，不必伤了和气。”
    黄绍天却未作答，面无表情，只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周围弟子见状纷纷向后急退，转眼便在演武场中央清出一片空旷之地，气氛瞬间紧绷。
    李允儿站在廊柱旁，眉宇间满是焦灼，却强忍著没有出声。
    李渊鸣深吸一口气，不再多言，脚下缓缓踏开桩步，周身筋骨隱隱作响，整个人绷得如一张蓄势的弓。
    人既已上门踢馆，便没有避战的道理，否则日后谁还敢来撼山武馆拜师？
    只是他心中谨记师兄叮嘱，不愿与黄家堡硬碰硬，只想过几招便点到为止。
    黄绍天依旧面无表情，待李渊鸣摆好拳架，身形骤然向前踏出。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拳掌相接的闷响接连炸开，震得人心头髮紧，院中的尘土都被劲风捲起。
    李渊鸣以撼山拳打底，劲走沉稳，卸力、格挡、反击间儘是化劲高手的老练。
    可黄绍天出手刚猛霸道，步步紧逼，劲力之厚重远超寻常化劲武者，恐怕已是化劲圆满，再加上天生神力，每一击都带著碾压之势。
    两人身影在场上交错进退，短短十数回合下来，李渊鸣便渐露疲態，气息发促，额角渗出细密汗珠。
    『再缠斗下去，不出几招便要落败。』
    心中刚起这个念头，李渊鸣当即止住进攻的拳势，身形向后急撤数步，开口道：“黄兄，今日切磋，便到此为止……”
    话音未落，黄绍天眼中寒芒乍现，竟丝毫没有停手之意。
    他抓住李渊鸣收势回防、气机稍泄的剎那空隙，周身劲力猛然爆发，一记刚猛无匹的掌劲狠狠轰在李渊鸣右胸处！
    “嘭！”
    一声闷响震彻全场。
    李渊鸣脸色骤变，赶忙调动劲力护体。
    可即便如此，整个人还是如遭重锤，身形不受控制地向后倒飞出去，撞破內院大门，在木屑飞溅中才堪堪止住，一口鲜血当即喷了出来。
    全场死寂。
    “爹！”
    李允儿脸色惨白，失声惊呼，再也顾不上其他，疯了一般朝著李渊鸣狂奔而去。
    王栩心头一紧，不再迟疑，当即快步上前，想要查看李渊鸣伤势。
    林夜心中暗爽不已，面上却慌忙堆起惊色，假惺惺地跟著衝上前，口中急喊：“师父！你没事吧！”
    黄绍天缓缓收回手掌，冷漠扫视一圈，声音传遍全场：
    “点到为止？我黄绍天与人交手，只分胜负。”
    隨即他扬声开口，语气平淡：“黄家堡在城外设点招收弟子，有意入堡求武者，可前往报名参与考核。
    若有中等根骨者，不仅免报名银钱，每月还发放精米肉食。愿来的，找我下属登记即可。”
    说完，他示意了一眼身旁副手，转身便走。
    身后十数名黄衣武者齐齐跟上，气势汹汹地踏出武馆，只留下两人负责登记招收事宜。
    直到黄绍天一行彻底消失在街口，武馆內才骤然炸开一阵骚动。
    “师父也不是那黄绍天的对手……”
    “哎，师父也没撑住几个回合。”
    有弟子低声嘆气，也有弟子连忙往內院奔去。
    不过刚入武馆习武不久的几个新人，却是不动声色地挪到黄家堡负责登记的人身旁，脸上堆著諂媚的笑意，低声攀谈起来。
    內院。
    李允儿扑在李渊鸣身旁，泪水止不住地滚落，声音颤抖不止。
    林夜假意围在一旁，眼底却藏著一丝快意。
    王栩走到近前，看著倒地不起的李渊鸣，连忙从兜里掏出几枚补血丸，小心將人扶起餵下。
    “咳，咳，咳。”
    李渊鸣止不住地咳嗽几声，才勉强提起一丝笑容：
    “不碍事，有劲力护体，我身上这点伤势，静养数月便好了，把我扶到外院。
    夜儿，你去把你其他几位师兄师姐唤来，他们今日不在武馆……”
    林夜心中一喜，连忙躬身应道：“是，师父！”
    他巴不得立刻抽身离开，嘴上装得关切，脚步却轻快得异常，转身便快步出了內院，连头都未曾回一下。
    李允儿见状，连忙伸手小心翼翼地扶住李渊鸣的胳膊，哽咽道：“爹，我扶您起来……”
    王栩也上前一步，稳稳托住李渊鸣的后背，刻意避开他受伤的胸口，与李允儿一左一右，轻轻將人扶起。
    李渊鸣每动一下都牵扯內伤，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却还是强撑著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无碍。
    两人慢慢將他扶到外院廊下的木椅上坐定。
    风一吹，李渊鸣又是一阵低咳，嘴角再次溢出一丝血跡。
    李允儿看得心都揪紧了，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手足无措地想擦又不敢用力。
    王栩站在一旁，看著武馆內乱糟糟的景象，不少弟子交头接耳，神色惶惶，还有几人乾脆凑在黄家堡之人身边低声攀谈，眼神不由得微微沉了下去。
    李渊鸣望著纷乱的武馆，轻轻嘆了口气，看了眼武馆內站著的黄家堡中人，却没有喝止。
    一见到李渊鸣这副模样，一些还差几日便到交束脩之日的弟子，也悄悄挪动脚步，朝著黄家堡几人走去。
    李允儿看到这一幕，气得眼眶发红，当即迈开脚步便要上前呵斥，却被李渊鸣轻轻抬手拦住。
    李渊鸣摇了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由他们去吧，人心留不住，强拦也是无用。”
    话说间，又有几名弟子朝著李允儿走来。
    “李师姐。”
    李允儿的神情这才稍稍缓和，眼前几人都是武馆的老弟子，已在此修习拳法四五个月之久。
    她抬手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儘量温和：“几位师弟，怎么了？”
    为首一人飞快瞥了李渊鸣一眼，隨即垂下头颅，低声道：“李师姐，我们这月月中才交的束脩，剩下的时日还多，您看……余下的部分，还能退给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