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名义:开局空降汉东成省一 作者:佚名第232章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沙瑞金看著他。
老李沉默了半天忽然开口。
“我跟你讲个事。”
沙瑞金点了点头。
老李说:“八几年的时候,村里搞承包,我家分的地比別人家少两亩。
我爹去找村干部,村干部说,就这样,爱要不要。
我爹回来气病了,躺了三个月,差点没了。”
“九几年,我儿子上学,学校说要交赞助费,我家交不起,我儿子就没上成。
后来那学校拆了,盖了楼,谁还记得这回事?”
“前几年,村里搞拆迁,別人家都拿了钱,就我家拖著,说我家房子有纠纷。
纠纷个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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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当年分家的时候,手续没办全,让人钻了空子。”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
“沙省长,你说我还能信谁?”
沙瑞金听著没插话。
老李说完,喘著粗气,眼睛瞪著他。
沙瑞金沉默了一会儿。
“老李,你说的那些事,我不知道。
但我跟你说个事。”
老李看著他。
沙瑞金说:“八几年分地的时候,我还在乡下当知青。
那时候的事,我知道。
有些地方是不公平,有些人是受了委屈。
但那时候的人,有的已经死了,有的已经退了,有的已经忘了。
你让他们现在来给你道歉,可能吗?”
老李没说话。
沙瑞金继续说:“你儿子上学那事,我也不好说什么。
但你要知道,现在不一样了。
九年义务教育,不用交钱了。
学校拆了盖楼,那也是为了发展。
你不能老盯著过去的事不放。”
老李低下头。
沙瑞金往他那边靠了靠。
“老李,你今年六十二了。
你儿子三十多了。
你还想让他跟你一样,一辈子窝在这个村子里,种那几亩地?”
老李抬起头。
沙瑞金说:“高速扩建,补偿款是死的,但机会是活的。
你们签了字,拿了钱,可以干点別的。
你儿子回来,拿著这笔钱做个小买卖,或者学门手艺,不比在外头打工强?”
老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沙瑞金没让他说。
“你不签,工程就得绕道。
绕道多花的钱,最后还是国家的。
你什么也落不著。
你儿子还得在外头打工,一年到头见不著面。
你两口子老了,身边没人,万一有点什么事,谁管?”
老李低下头,看著自己的手。
那双手粗糙,全是老茧,青筋一根一根暴著。
屋里安静下来。
窗外天已经全黑了。
远处的村子里,有狗在叫,一声一声,拖得很长。
蚊子还在嗡嗡响,不知道从哪飞进来的,在屋里乱撞。
过了很久,老李抬起头。
“沙省长,你跑了八趟了。”
沙瑞金看著他。
老李说:“就冲你这態度,我签。”
沙瑞金愣了一下。
老李站起来,走到里屋去,过了一会儿,拿出一张纸来。
那张纸皱皱巴巴的,上面写满了字,是他的诉求。
他递给沙瑞金。
“沙省长,这是我写的。你看一下。”
沙瑞金接过来,借著屋里昏暗的灯光,一行一行看。
字歪歪扭扭,但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补偿標准、安置方式、过渡期的安排、儿子的工作。
他看完抬起头。
“老李,这些要求都合理。”
老李点了点头。
“那就签吧。”
沙瑞金从包里拿出那份早就准备好的协议,放在茶几上。
老李拿过去,一页一页翻,看得很慢。
看到最后,他拿起笔,在签名的地方停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了沙瑞金一眼。
沙瑞金没说话。
老李低下头,在纸上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把笔放下,往后一靠,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似的。
“沙省长,我不知道这事对不对。
但我信你这一回。”
沙瑞金站起来伸出手。
老李也站起来,握住他的手。
那手很粗糙很有力握得也很紧。
沙瑞金说:“老李,你放心。
后面的事,我盯著。”
老李点了点头。
沙瑞金走出门的时候,月亮已经升起来了。
照在村里的路上,照在那些低矮的房顶上,照在远处那片即將被徵用的土地上。
他站在那看了一会儿,然后上了车。
车往回开。
窗外的村子慢慢往后退,灯光越来越远。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沙省长,您跑这八趟,值了。”
沙瑞金没睁眼。
“不是值不值的事。”
“是人家信不信你的事,是人家信不信汉东政府的事!”
搬迁的事定下来之后,京港澳高速扩建的工程就再没卡过壳。
老李签字那天晚上,沙瑞金回到省城已经快十二点了。
第二天一早,他把那份协议往发改委主任桌上一放,说了一句:“开工吧。”
接下来的几个月,工地上的机器就没停过。
白天挖土填方,晚上打桩浇梁,三班倒,连轴转。
沙瑞金隔三差五就去现场,有时候白天去,有时候晚上突然冒出来,弄得项目上的负责人都不敢睡踏实觉。
到了第二年九月底,工程收尾了。
原计划两年半的工期,只用了一年十个月。
验收那天,交通部来的专家在高速上跑了一个来回,下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这路修得扎实。”
通车仪式定在十月一號。
天还没亮,高速入口就围满了人。
有附近的村民,有路过的司机,有扛著摄像机照相机的记者,还有几个头髮花白的老头,站在人群最前面,往那条崭新的路面上看。
林惟民到的时候,太阳刚升起来。
金色的阳光照在黑色的路面上,把那条笔直的高速公路照得发亮。
路中间的隔离带种著新栽的松柏,绿油油的在晨风里轻轻摇晃。
他站在临时搭的主席台上,往下看了一眼。
台下黑压压一片,少说上千人。
最前面那几个白髮老头,眼睛一直盯著那条路,眼珠子都不转。
仪式很简单。
交通厅长介绍工程情况,施工方代表发言,监理方代表发言,然后是林惟民讲话。
林惟民走到话筒前面。
“这条路,原计划两年半。
现在只用了一年十个月。”
“干得快,不是赶工期,是没人卡壳。
征地的时候,老百姓配合。
施工的时候,沿线支持。
卡了一年的那几户,最后也签了字。”
“我要谢谢大家。”
他往后退了一步,对著台下鞠了一躬。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