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哪来这么离谱的纯黑物理死劫!?
第九道雷胚,开始成型。但这回,情况不对劲了。
云层里那股代表著煌煌天威的紫金色,像退潮一样褪得乾乾净净。
一片吞噬所有光线的纯黑,铺满了整片天穹。
天,彻底塌下来了。
远处高地上。
正抱著爆米花盆美滋滋看戏的年糕,手一哆嗦。
暗金色的竖瞳,直接缩成了针尖大小。
熊爪僵在了半空。
“纯黑死劫?”
年糕压低了声音,八万年来头一回爆了粗口。
“天道这老六觉得这小子不配活著,直接下达物理超度的封號判决书了啊!”
戈壁深处。
张玄素在第八道雷里被劈碎了铁剑,但他硬生生从碎石坑底爬了起来。
手里没剑。
周身却颳起了连空间都能切碎的实质化剑意。
他强撑著站直,並指如剑,死死指著苍穹深处那团纯黑深渊。
指尖剑气狂飆。
“平生不修善果,今日贫道便一剑碎了这贼老天!”
哪怕没有剑,他也要替周澈去接这最后一道死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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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虚空中“砰”地传出一声闷响。
一只黑白熊爪凭空凝结,一巴掌呼下!
张玄素被拍得单膝砸地,膝盖骨连带著底下的岩石直接成了粉末。
刚刚狂飆的绝世剑气,被这一巴掌当场拍得稀碎。
“艹……”
张玄素吐出一大口血,捏著剑指死活不肯松,眼底满是装逼未遂的极度憋屈。
“別白费力气了。”
年糕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响,冷酷得不近人情。
“这雷锁死的是他的命格。”
“你扛不住,天道也绝不会让你代扛。”
话音未落,另一侧的沈炼连半句废话都没有。
大明第一杀神一把拔出卷刃的绣春刀,红著眼就朝周澈狂奔。
“唰!”
年糕看都没看一眼。
它只是隨手隔空一按。
“砰!砰!砰!”
直接把沈炼连人带刀,掀飞出去十几米远!
“他娘的……”
沈炼摔在地上狂呕鲜血,咬牙切齿。
剩下的九名锦衣卫眼底发红,整齐划一地拔刀出鞘。
完全不顾刚结丹的不稳定,抬脚就要去送人头。
“轰!”
镇压一切的远古威压轰然砸下,把这群不要命的硬汉压在地上。
年糕居高临下地扫视全场。
“谁敢靠近他三百米,天道就拉谁去垫背,直接带你们读档重开!”
它嗤笑一声。
“就你们现在这副残血漏蓝的惨样。”
“过去就是白给,连给他当炮灰的资格都没有!”
天空,彻底黑透了。
高空那团纯黑雷胚安静得让人窒息,连一丝电流声都听不见。
像极了一只悬掛在九天之上的冷漠竖瞳。
就这么静静盯著地上的螻蚁。
周澈跪趴在焦土上。
浑身上下,连一块好皮都找不出来。
系统强制下线,物理避雷报废。
蓝条红条彻底见底。
他死死盯著那片纯黑。
那根本不是什么自然雷击,那是毁灭意志!
天道这是发现了他这个卡bug的毒瘤,准备强行清算了。
两公里外,高台上。
“不……”
江晚吟的瞳孔剧烈颤抖。
理智在疯狂警告她,现在最该做的是守住通道,一切以大局为重。
可当她看著雷劫中心那个几乎快成碎肉的背影时。
她心底那根名为“大局”的弦。
“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她没有半分犹豫,直接从三十米高的风化岩上一跃而下!
半空中,她才本能地踩出一道冰霜法阵卸力。
“咔嚓”一声,脚踝落地时明显扭曲,发出了清脆的骨折声。
她在满是碎石的沙地里狼狈地滚了几圈,白净的侧脸拉出一条血口子。
但她爬起来就跑。
连疼都顾不上,疯了一样冲向周澈的方向。
同一时间,一道银光从年糕脚边“嗖”地窜了出去。
是露娜。
这个平日里听到打雷都要往周澈身后躲的精灵公主。
此刻紧紧咬著苍白的嘴唇,战慄的眼底写满了对天威的本能恐惧。
但她的身体却快成了一道闪电。
法杖狂挥,连续施展空间魔法!
疯了一样往雷暴中心扎!
年糕反应极快。
一掌捞出,稳稳把狂奔的江晚吟攥在了黑白掌心里。
但露娜实在太快了!
全功率的空间闪现,强行穿透了年糕的封锁网。
硬生生踩进了距离周澈不到三百米的死亡红线区!
“死丫头!你找死啊!”
年糕爆出一声虎啸般的怒吼。
露娜压根没回头。
她跌跌撞撞地跪在周澈身边,膝盖被烙铁一样的焦土烫出白烟。
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
她伸出哆嗦的小手,小心地护住周澈胸口那团粉白的系统微光。
生怕它散了。
周澈勉强偏过头,眼底满是见鬼般的震惊。
露娜连嘴唇都在发抖,双手抖得像筛糠,显然怕到了极点。
但她死死按住周澈的伤口,愣是不撒手。
“周澈哥哥……”
小丫头声音带著哭腔,却出奇地倔。
“露娜陪你。”
年糕的爪子停在半空。
终究还是没敢把手伸进那片死地。
它重重地嘆了口气,低头看向掌心里的江晚吟。
这女人已经彻底疯了。
平日里的知性和从容摔得稀巴烂。
她不要命地锤打著黑白熊爪,指甲断裂,鲜血淋漓。
手腕在粗糙的皮毛上磨得深可见骨。
“放开我!我求求你放开我!”
江晚吟哭喊到破音,眼泪混合著血水往下滴。
年糕稳如泰山,力量如钢铁浇筑。
“那是纯黑天雷,你这小身板,擦个边就得当场气化扬灰。”
“我不管!让我过去!”
“你救不了他,过去就是送死!”
年糕拔高了音量。
“我不管!!”
江晚吟歇斯底里地吼道,眼底布满疯狂。
年糕不说话了。
暗金色的竖瞳,冷漠地注视著她。
活了八万年。
它见过轩辕的决绝,见过蚩尤的慷慨。
见过太多大能在天道倾轧下灰飞烟灭。
凡人的生死情爱,在天地法则面前,连个屁都算不上。
“天道今天铁了心要封他的號。”
年糕的声音沉了下来,透著直指人心的残酷。
“老子要是强行出手替他挡雷,天罚確实能碎。”
“但他气海里的那颗金丹胚胎,承受不住老子的高维力量,会当场崩毁!”
“这小子这辈子,只能当个连引气入体都做不到的废人。”
年糕顿了顿,一字一句砸进江晚吟心窝:
“他要是死了,废了。”
“夏国那扇门倒是不会关,你们的坦克大炮照样能开过来。”
“但你们別忘了,他是时空仙庭的锚!”
“他一死,他体內那个连结时空仙庭里的英魂和神魂,马上就会灰飞烟灭!”
“霍去病、贾詡、猪八戒……连同还没甦醒的那些老骨头,全得胎死腹中!”
“南天门那帮拼死扛线的老骨头,再也等不到復甦神话的增援,迟早被异星杂碎耗死!”
“这就是天道最毒的阳谋。”
年糕看著江晚吟的眼睛,残忍地揭开现实。
“这小子一死,华夏这五千年的神话底蕴,就会直接断子绝孙。”
江晚吟停止了挣扎。
她张开嘴,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气,眼神空洞到了极点。
远处的半空中。
那道纯黑天罚已经蓄满了。
没有轰鸣,没有电光。
纯白色的刺目光芒从漩涡中心透出,锁定了深坑里的周澈和露娜。
年糕低下庞大如山的头颅,凝视著掌心里发抖的女人。
那是一种上位者看透了天地因果的冷漠。
更像是一场跨越万年的残酷交易。
“这局死棋,老子破不掉,那小子自己也扛不住。”
年糕把大脸凑到江晚吟面前,暗金色的眼底翻涌著深渊般的算计。
“但我有个法子,就看你……想不想拿命去救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