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久別再重逢
聚光灯匯聚在舞台中央，宣告著这里是当之无愧的校园中心。林灿羽迈著优雅的步伐，捧著手上那只红色托盘，缓缓步上舞台。
栗色短髮上的珍珠发卡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精心装扮过的她同样耀眼的不可方物。
素白的长裙隨著她的步伐轻轻摆动，裙摆拂过地面，像一朵移动的云。
十米，五米，三米……
距离週游所在的位置越来越近。
对方此刻似乎也早已经注意到自己。
他双眼出神地看向自己的方位，目光直直的，像是灵魂被抽走了一半，只剩下空壳站在那里。
【嗨呀，不至於吧～】
林灿羽有些窃喜，心里似乎又小鹿在撞。
【今天我也没穿多好看呀～】
【还没上次和你出门准备的精心呢~】
她努力压制住上翘的嘴唇，摆出一副平淡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但眼角的笑意还是泄露了一丝，像怎么包也包不好的饺子，明明已经很努力了，可馅儿还是从边角漏了出来。
前方三个女生依次在任平、彭威和苏瑾前方站好。
排练过的动作整齐有序，秩序井然，每个人都踩在属於自己的节点上。
就在林灿羽即將到达週游身边的时候。
运动系少女突然动了。
她跳过了韩语曦，反而直接站到了週游的位置所在。
她的动作极其自然，仿佛那里本来就是她的位置。
林灿羽愣了一秒。
她试图用眼神提醒对方。
但对方脸上笑得开心，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丝毫没有注意到林灿羽的提示。
【这些外校的学生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
林灿羽在心里狠狠地痛骂对方。
但此刻处於舞台中心，眾人的目光纷纷注视的所在，任何一个细微动作都会被无限放大。
她不方便调整出错的站位。
她只能嘆了口气，默默地站在韩语曦的前方，补全了运动系女生刻意疏漏的位置。
韩语曦脸上的表情有些奇怪。
她似乎完全没注意到作为颁奖嘉宾的自己。
她的视线只是牢牢锁定在运动系少女的身上，一动不动，像被施了定身咒，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灿羽搞不清楚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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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灿羽从后台亮相的瞬间，週游其实已经发现了她。
但週游同时也发现了同行在林灿羽身边的那位女生。
那个运动系少女。
明明下定决心想把关於对方的一切事跡都从脑海里抹去。
但是从见到对方的第一眼起，週游就无法控制自己转移视线。
她更高了。
她剪短了头髮。
她晒黑了些，但看起来比原来更加健康了。
她更好看了。
小麦色的皮肤，利落的短髮，阳光下泛著光的眉眼。
和记忆里的那个人，一模一样，又不太一样。
像是同一个人的两个版本，一个是过去的记忆，一个是现在的现实，重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哪个更真实。
週游只能呆呆地看著她笑著走近，一步步靠近自己。
像过去几年那样。
站在自己的身边。
“夏冉冉？”
那个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带著一种陌生的熟悉感，像是很久很久没有触碰过的旧物。
“哈哈，你记得很清楚呢。”
她的声音依然那样上扬，那样轻快，像夏天的风，像操场上奔跑的脚步声。
“好久不见了，週游。”
明明什么都变了……
学校变了，从同一个学校变成两个不同的地方；
性格变了，他变得更沉默，她似乎变得更开朗；
从无话不说到无话可说，从朝夕相处到音讯全无。
週游和夏冉冉的关係同样也改变了。
但夏冉冉开口说话的瞬间，週游仿佛又回到了从前。
那些被他封存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来。
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在小卖部买零食，一起在体育课上跑步，一起在夕阳下坐著聊天……
很多事情想弄明白。
很多话想和夏冉冉说。
比如当初为什么不正面回应自己鼓起所有勇气才敢问出口的问题；
比如这些年去了哪里、为什么没有一点消息；
比如为什么现在又在这种场合以这种方式突然出现；
但夏冉冉真的出现在週游眼前的时候，週游突然又没了兴致。
那些问题，突然就不想问了。
那些话，突然就不想说了。
好像问了也没有意义，说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再追问又能怎样？能让时间倒流吗？能让那些日子重新来过吗？
他没有回覆夏冉冉的问候，只是低下了头。
眼睛有些肿胀发酸，週游盯著脚下的红色地毯。
那地毯很红，红得像血，红得刺眼，红得像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週游现在不想看任何人。
“別这么扫兴嘛，週游。”
属於夏冉冉的上扬的语音再次响起。
【扫谁的兴？】
週游被激得抬头，那股无名火从心底窜起来，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我怎么扫兴了？！】
声带在发抖，週游说不出话。
夏冉冉將手上放著奖盃的红色托盘塞到週游怀里。
她本就应该这么做的。
她是颁奖嘉宾，他是领奖者，这是程序，是流程，是写在台本上的。
然后——
她张开手，抱住了週游。
整个舞台安静了一秒。
呼吸声都消失了，连聚光灯的嗡鸣都听不见了，只剩下心跳咚咚，咚咚，咚咚，不知道是谁的。
闪光灯疯狂地闪烁，像是要把这一刻永远定格，咔嚓声此起彼伏，像无数把无形的刀切进空气里。
她凑近週游的耳边，开口。
明明是类似撒娇的甜美气音，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
“我真的很想你。”
週游不寒而慄。
【你如果真的想我，为什么不告诉我？】
【你如果真的想我，为什么要在眾目睽睽之下这么做？】
这些话在他心里翻涌，但他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僵硬地站在那里，任由夏冉冉抱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雕塑。
他的身体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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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眾席上，许诺看著突如其来的拥抱，皱起眉毛。
距离太远，她看不清是谁抱住了週游。
但她至少知道，在这种公开场合的拥抱，有些太过亲密，太不合时宜。
【这是必要的环节吗？】
【一中的校园文化这么大胆啊？】
她搞不清楚状况。
她的目光越过舞台，落在韩语曦身上
韩语曦的举止，比刚才更加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