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死地
“既然你连她一直维持著魔法少女形態这件事都清楚,看来你对她已经有一些理解了。不过,你大概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吧?”程启紧紧盯著屏幕:“……所以为什么?快说。”
“因为她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异常』。”
机械音的语速放缓,开始缓缓道来自己所知的故事——
“你应该了解过魔法少女的变身规则吧?魔法少女的形態,通常只会和人类本体一样大,或者因为年龄修正而显得更年轻。”
“但是,程夏的魔法少女状態却非常的诡异——人类形態的她,反而更年幼一点。一个明明看起来只有小学生样貌的孩子,变身之后却拥有著十八岁成年女性的躯体。这完全违背了魔法少女的常理。”
虽然已经知道这一点,但是程启还是適时表现出了一点惊讶的样子。
“姐姐的变身状態为什么会是这样?”
“谁知道呢。”对方似乎也完全不清楚,“这种情况通常就是灵魂年龄和实际年龄无法匹配。但具体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我也问过她,她自然也没有给我任何解释。”
……连这个神秘人都不知道姐姐身上的异常吗。
“所以呢,你和我姐姐到底是什么关係?”程启继续追问。
屏幕里的那双手交叉在一起,发出一声冷笑。
“哼,那也是一段孽缘吧。”
神秘人的语气带著不屑和忌惮,“那傢伙非常的冷淡,仿佛是预知了所有事情的走向一样。”
“预知了所有事情的走向?”
“可能你很难理解,就是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好像完全知道了一样。但是她绝对不是有著预知能力的人,因为对於身边的小事,她是完全没法预料的。”
程启愣住了。
……没法预料到身边的小事,但是又预知了所有事情的走向?
这是什么意思?
没等程启细想,神秘人接著说,“然后嘛……就是我和她相遇时的故事。”
“那是在九年前的一个雨夜。那个时候我只是一个结蕾级魔法少女,被一个灾兽逼入了绝境。”
故事刚开始,程启就发现其中隱藏的巨大信息。
这个神秘人……也是魔法少女!
“就在我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她出现了。”
“一柄飘散的红光长剑直接贯穿了那只灾兽。她就那样踩在长剑上,站在高处俯视著我。”
“很俗套对吧?魔法少女前辈出手,拯救了后辈魔法少女。”
程启確实表示同意。
这样的故事是有些烂大街,但是却又好像经常发生。
毕竟,前辈魔法少女突然救场,是所有人心中梦幻般的场景。
“她救了我,但我从她眼里看不到任何救人的喜悦。”神秘人的声音继续传来,“她只是冷冷的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这个时候你还不能退场』。”
……这个时候,还不能退场?
这种说法很奇怪。
而且对於救命恩人,这个傢伙的態度是不是太差了?
“从那以后,我就和她產生了一些交集。我试图探究她身上的秘密,但她总是对我保持距离,让我无法触碰到她。然后,她在七年前消失了。”
七年前?
程启心中一凛。
那正是姐姐收养自己的时间。
“然后是两年前……她又重新找到了我,当然,也只是和我一面之缘而已,讲述了她有那么一个弟弟的事情。自此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了。”
神秘人的故事讲完了。
姐姐的下落依然是个谜,对方的话,价值不大。
“就只有这样吗?”
“很遗憾,我就只知道这些。”
废了半天劲,就知道了那么点破情报?
“那么,你为什么要在我妹妹的车上安装核弹?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程启不甘心,打算从神秘人身上榨取更多的情报。
“嗯?我们的赌约只是『我要告诉你姐姐的事情』,但是我可没承诺要告诉你核弹的事情吧?”
“你——!”
面对神秘人的挑衅,程启努力克制住了內心的怒火。
在不了解对方的情况下,自己不能贸然和对方再有什么摩擦了。
这个核弹,既然对方可以解除,那么对方也隨时可以引爆。把自己的生死交在一个神秘人的手上……这样也太危险了。
趁著对方还没有改变心意,赶紧离开才是上策。
“別激动,我既然答应了你解除核弹,那么我就绝对不会再引爆它。”
似乎是看出了程启的退意,屏幕里的双手缓缓收回,语气也逐渐变的冰冷。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我只是想夸一下你……看人很准。我这个人確实不会说谎,因为对於死人,多讲一点没什么问题。”
“!!!”
程启心中警铃大作。
危机感如同毒蛇,缠绕住了他的全身。
自己待在这个位置太久了。
……既然不会引爆核弹,那么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呢?
“绽放吧,吾之心花!”
虽然不知道这个神秘人有什么后手,但是在求生本能的逼迫下,他下意识的变身成了魔法少女月弦。
耀眼的紫色虹光在荒野中闪耀。
“誒?哥哥你变成小女孩了?”
一旁的程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强光刺得眯起了眼睛,看著眼前突然出现的紫发萝莉,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来不及和妹妹解释其中的原因,月弦朝著程然跑去。
“小然,我们快——”
但是,月弦话还没说完,便感到了天旋地转——
视线中的景色开始翻滚。
蓝天白云,荒凉的草地,还有程然惊愕与茫然的脸庞,全都在她的视野里交织成了一幅旋转的画卷。
不对。
不是世界在天旋地转。
是自己的脑袋在旋转。
视线停止后,月弦看到了站在自己前方,穿著深紫色哥特萝莉裙的无头身躯。
那是她的身体。
无法呼吸,完全感知不到任何身体的感受。
连一丝痛觉都还未来得及传达到大脑,她的头颅就已经脱离了脖颈,在半空中翻滚著坠落。
而在那具无头尸体的后面,一位银色长髮的少女,正手持著长太刀。
她的表情淒凉,而又愤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