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 章 又是一块令牌
“闭嘴。”轻飘飘一声句话,落在水里面的白骨上面,却含著雷霆的力量。
让里面愤怒的东西不得不立即安静下来。
乖的跟只小绵羊似的。
不,不是乖巧,是臣服。
不情不愿的臣服於他。
张家两兄弟亲眼见证这一幕发生。
眼里只剩下惊嘆。
和这个人这一路走来,短短一天多的时间。
再神奇的事情发生在他身上好像也理所应当,不足为奇。
他们,都已经习惯了这种诡异的方式。
换做以前,遇到这些东西,哪一个不是要他们的命。
就眼下这小小的白骨,也足以让他们足够重视。
偏偏却在这人一声呵斥中,臣服。
这样想著,两双眼睛齐齐落在水池中。
“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对於那句骨骼的识趣,风照十分满意。
点了点头。
再次出声就是毫不客气的指使。
知道识趣儿就好,就怕不知道。
那他倒也不介意灭了这些东西。
不过是看在它们本身也是受害者,足够惨罢了。
听到风照的吩咐,池中的骨骼迟疑了一瞬。
“咔嚓咔嚓”几声。
张家兄弟只看到那颗露出水面的头颅听到那个人的话,迟疑一会,似乎是在思考。
隨后,转动著它那个大脑袋。
接下来,很诡异的一幕就发生在他们眼底下。
那颗头颅似乎是看到角落里挤成一堆的无数颗头颅,被挤成碎片,惊恐万分。
“嗖”的一下,转过头来。
速度快的要不是他们亲眼见证那一幕发生,都以为是他们的错觉。
水中,那颗头颅以肉眼可见的慌乱。
慌乱到什么程度呢?
哪怕明知它现在只剩下头颅,没有皮肉。
他们也能看出来它的惊恐。
惊恐这种情绪,有的时候並不需要从脸上表达出来。
又是“咔嚓咔嚓”几声,头颅疯狂点头。
张启山看的一言难尽。
真怕它再用力一点,就会把自己头颅和水下面的身体分离。
“咕咚咕咚”……
里面还在冒著泡,隱约间可见一些烟雾。
那具与眾不同的白骨隱藏入水中。
不知道在搞些什么。
是在找那个人所说的东西吗?
没一会的功夫,那只尸骨再次冒出来。
这一次,它那双爪子上捧著一块似玉非玉的东西。
两人一眼就能看得出来,那令牌分明和他们先前找到的一模一样。
只是材质不一样而已。
两人相互对视一眼,看著那个人接过那块令牌,神色淡然。
隔这么远的距离,他们分明能感觉到那令牌上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意。
“这个……”
“风先生,这里面的寒气是否就是从这个令牌上面散发出来的?”
风照点头,两根手指夹著令牌来回翻看。
完全不惧上面散发出来的寒气。
一滴鲜红的血液落在令牌上面。
顷刻间,寒意退去。
眼睁睁看著那滴血和令牌接触发生的反应,
两兄弟心中咯噔一下。
麒麟血。
那是,从他的指尖流出来的。
绝不可能会看错。
两人暗暗將这个发现藏进心底。
空气中的温度在渐渐回升。
见状,张家两兄弟鬆了口气。
连忙回头去將地上已经冻成冰棍的两人扶起来。
至於那边那堆人,他们没有那么多善心。
温度回升的很快,快到仿佛刚刚那一瞬间只是他们的错觉。
二月红到底是练家子,比齐铁嘴身体素质要好。
自然是最先醒过来的。
感受到身上渐渐回升的温度,血液里迅速流动的气息。
二月红明显还没有完全从刚刚那种极致的寒冷中回过神来。
两只眼睛无神盯著头顶。
“怎么样,还冷吗?”
张启山不得不出声询问二月红的身体情况。
极致的失温,造成的后果谁也不知道。
齐铁嘴和二月红是他拉下来的,他们要是真的这里出了什么事。
他就算出去了也无顏面对他们的家人。
所以,即使是张启山自己死了,也不希望他们死。
只可惜,或许是因为张家这身血脉的缘故,他们倒是没事儿。
听到张启山的询问,二月红愣愣摇头。
缓慢坐起身来,背靠在身后的石头上。
“没事。”
“呜呜呜呜……副官呀副官,你都不知道,我刚刚都已经见到阎王了,已经在和他打招呼了。”
“是阎王他老人家说我齐铁嘴命不该绝,又把我从地狱踢回来。”
“佛爷,副官啊,我齐铁嘴是真的差一点点就再见不到你们了……”
齐铁嘴哭的惨兮兮,满脸都是庆幸。
他没死,他真的没死。
他齐铁嘴又熬过了一劫。
“我就知道我临走前算的话准没错,福兮祸兮,福祸相依。”
“我齐铁嘴就不是那种短命的人,哈……咳咳……”
扶著他的张鈤山听著他的碎碎念,无语半晌。
才终於吐出几个字。
“八爷说的没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不过,八爷不是说没有算出什么来吗?”
语气中带著几分狭促打趣之意。
不得不说,看著这样很有活力的八爷碎碎念,他们心里都轻鬆一头。
就连二月红,此时也淡笑著,默默听著八爷的碎碎念。
过去好一会儿,终於恢復一点力气,二月红才有心思探究刚刚的事情。
“佛爷,麻烦你和我过去。”
他知道,他们能活著不是幸运,不是上天眷顾,是那个人又救了他们一命。
“副官,也扶我一把。”
齐铁嘴自然也要去。
这可是真正的救命之恩,还不止一次。
张家两兄弟没有说话,扶著两人缓缓走到风照身后。
听到脚步声,风照把玩著手中的令牌,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他没有回头,几个人也没有在意。
“红某/齐某再次谢过冯先生的救命之恩。”
“若以后风先生有何差遣,我等地当义不容辞。”
“我等亦是,多谢风先生的救命之恩。”
倖存下来的其他几个人这此时真的是满心感激。
那种眼睁睁看著自己身体失去温度,血液被冻住的痛苦太过难忘。
此时的他们,是真心敬佩,恭敬此人。
当然了,他们也有著自己的小心思。
打著报答救命之恩,藉此机会抱上这条金大腿,那才是他们的目的。
说好听一点,他们是一群亡命之徒 。
说难听一点,他们这一群人在外面那些达官贵人的眼中像个什么东西?
谁看得上他们。
和他们聘请的打手没什么区別。
他们的命,在那些人的眼里比猪狗还要轻贱。
若是藉此机会依附上这个人,那……
当然,这样的小心思,男人还不敢现在表露出来。
“你们想要报答?”
风照回头,目光落在他们身上。
带著一些淡淡的打量。
所有人都是一愣,他没有想到这个人会突然说话。
“是。”
二月红只是迟疑了一下,才重重点头。
“既然你们想要报答,那正好,眼下就有一个机会 。”
风照指著水下。
“下去,將池底的机关打开,就算是报答了。”
“怎么样,你们谁下去?”
风照抱著双臂,好整以暇看著这群说要报恩的人。
他说这话倒不是故意为难这些人,毕竟,他又不是吃饱了撑著。
想要继续走下去,机关就在这水潭下面。
他倒是有办法,让那具白骨去將机关打开。
谁叫这群人正好凑上来,硬是要说报恩。
报恩?
他这样的人,钱,权,都不缺。
这群人有什么可报的。
正好,给他们找点事儿做。
此话一出,几个人身体一僵。
“咕咚”几声。
风照看到好几个人狠狠咽著口水,脸上浮现出一抹退缩之色。
不用想,他们不会去。
风照將视线转移到二月红和齐铁嘴身上。
微微挑眉。
那眼神只要是个人就能看出来。
他们不去,那你们呢?
“我……”
张鈤山身体一动,就准备站出来。
却被二月红伸手拦住。
“我去。”
“二爷……”
齐铁嘴神色复杂,看著二月红。
二月红没有看到,对上风照那双眼睛。
“风先生,我去。”
他不是在赌这个人的仁慈,而是在赌,这个人目前不会伤害他们。
若真要伤害他们,刚刚他们就已经死了。
就算赌输了也没关係。
就当,一命偿一命吧。
是他二月红命该绝於此地。
“佛爷,若我没有上来,还请佛爷出去之后照料一下我的夫人。”
站在边上,二月红交代遗言。
隨后,在张启山担忧的目光中,一头扎进水里。
水中溅起浪花,无数白骨被浪花推向边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