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紫禁城气的拍桌子了
下午,消息就传出去了。“陈一鸣新片未拍先火,北影厂抢著投资!”
“《放牛班的春天》立项,陈一鸣转战文艺片!”
圈子里议论纷纷。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酸溜溜地说:“一个毛头小子,不就是拍了两部电影吗?至於吗?”
但更多的人,开始打听怎么才能参与进来。
陈一鸣家的电话又响了。
是华艺的王忠军。
“陈导,恭喜啊!听说新片要开了?”
陈一鸣说:“王总,您消息真灵通。”
王忠军声音里带著笑意:
“陈导,您现在是香餑餑,谁不盯著?我打电话就是想问一句,华艺有没有机会参与一下?”
陈一鸣客气地说道:“王总,这次北影厂那边已经定了。下次有机会,一定找您。”
王忠军嘆了口气:“行,那下次我等您消息。”
掛了电话,陈一鸣看著手机,轻笑了一声。
之前,他还在为《我的野蛮女友》拉投资四处求人。
现在,是別人求著他要投资。
晚上,高园园给他打电话:“哥,我今天已经开始看导演助理的书了。明天我就上岗!”
陈一鸣回道:“好,谢谢园园。”
…
上午九点,北影厂韩山平的办公室里,突然闯进一个人。
韩山平抬头一看,
是紫禁城影业的张总。
“老韩,你什么意思?”
他嗓门大得走廊上都听得见,几个路过的工作人员探头看了一眼,又赶紧缩回去。
韩山平放下手里的文件,嘴角微翘:“老张,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张总走到他办公桌前,一掌拍在桌上。
“少跟我装糊涂!陈一鸣的新片,你北影厂想独吞?”
韩山平看著他,没说话。
张总继续说:“老搭档这么多年,你吃肉,汤都不给我留一口?”
韩山平站起来,给他倒了杯水。
“老张,你听我说。”
张总接过水,没喝,瞪著他。
韩山平说:“这片子我看好它能拿奖。可拿奖的片子,你知道的,票房都那样。我怕拉上你,让你跟著亏钱。”
张总哼了一声。
韩山平继续说:
“你紫禁城是做发行的,要的是票房。这片子,我给一鸣的预算是500万,拍好了是文艺片,拍不好更惨。我不想连累你。”
张总冷笑:“老韩,你这是瞧不起我?”
韩山平摇摇头:“不是瞧不起,是实话。”
张总把水杯往桌上一放,坐下:
“陈一鸣的前两部,哪部不是我们紫禁城投的?《野蛮女友》我们投了300万,最后赚了多少?《假如爱有天意》我们现在还在赚。这个年轻人,我信得过。”
“这片子,我紫禁城一定要投。你北影厂投多少,我投多少。赚了一起赚,亏了一起亏。”
他说话时手掌还在桌上,语气却缓下来。
韩山平看著他,无奈的笑了笑:
“老张,你这是逼我啊。”
张总正色道:“对,就是逼你。”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韩山平拿起电话,拨了一个號码。
“小陈,你来一趟。”
半小时后,陈一鸣和父亲陈怀远一起到了北影厂。
办公室里,韩山平和张总已经谈好了条件。
张总看到陈一鸣,脸上笑得像朵花:
“一鸣,来来来,坐。”
陈一鸣坐下,有点摸不著头脑。
张总说:
“一鸣,你的新片,我紫禁城也要投。条件你和北影厂怎么签的,和我怎么签。版权你拿50%,我们只分红,不干涉创作。”
陈一鸣有些意外的看著他。
韩山平在旁边说:“小陈,张总今天是来兴师问罪的。说我北影厂想吃独食,不带他玩。”
陈一鸣看了看韩山平,又看了看张总,不知道该说什么。
陈怀远开口:“老张,你是认真的?”
张总说:“当然认真。老陈,你儿子现在可是香餑餑,我不抓紧,被別人抢了怎么办?”
他从包里拿出一份合同,放在陈一鸣面前。
“一鸣,你看看,没问题就签。趁早定下来,免得华艺那帮人又来截胡。”
陈一鸣接过合同,翻了翻。
张总这份合同上,紫禁城和北影厂各投资300万,版权陈一鸣拿50%,紫禁城只参与分红,不干涉创作。
他抬起头,看著张总。
“张总,您真的想好了?”
张总说:“想好了。一鸣,你前两部给我们赚了钱,也赚了脸面。这部,我相信你也能行。”
陈一鸣看向父亲。
陈怀远点点头。
陈一鸣不再犹豫,拿起笔,签了字。
张总接过合同,笑得合不拢嘴。
“好,这就对了。老韩,咱们还是老搭档。”
韩山平翻了个白眼:“行了,別贫了。赶紧把合同收好,別让华艺的人看见。”
张总把合同装进包里,拍了拍:
“放心,这回谁也截不了胡。”
他看向陈一鸣,认真地说:“一鸣,好好拍。有什么需要,儘管开口。紫禁城全力支持你。”
陈一鸣点点头:“谢谢张总。”
事情定了。
北影厂投300万,紫禁城投300万,总投资600万。陈一鸣依然拿50%版权。
走出北影厂,陈怀远难得露出笑容。
“一鸣,你现在可是大牌了。两家抢著投。”
陈一鸣说:“爸,是您和韩厂长、张总抬举我。”
陈怀远摇摇头:“是你自己爭气。”
下午,消息就传遍了圈內。
“陈一鸣新片北影厂和紫禁城联合投资,总投资600万!”
“陈一鸣版权依然自己单独拿50%,创青年导演纪录!”
“多家公司打听能否跟投,陈一鸣身价再涨!”
黄小明第一个打电话来祝贺:
“陈哥,听说您新片定了?恭喜恭喜!”
陈一鸣答道:“谢谢。”
黄小明说:“陈哥,有什么小角色,记得想著我啊。”
陈一鸣笑道:“行,有合適的叫你。”
掛了电话,又是邢家栋、陈昆、段亦宏他们一个个打来。
段亦宏在电话里说:“陈导,新片需要我的话,我隨时有空。”
陈一鸣说:“这次是儿童题材,没有適合你的角色。下次吧。”
段亦宏说:“没事,我就是想谢谢您。上次那部戏,让我和陶葒走到一起。”
陈一鸣笑了:“那你们好好处。”
段亦宏说:“一定。”
晚上,高园园来了。
她进门就问:“哥,听说张总今天去北影厂闹了?听说张总为了投你的戏,差点和韩厂长翻脸。”
陈一鸣摇摇头:“没那么夸张,就是谈成了投资。”
高园园继续问:“那现在两家投?北影厂和紫禁城?”
陈一鸣点点头。
高园园眼睛亮了:“哥,你太厉害了!两家抢著投,还让你拿50%版权!”
陈一鸣说:“是你哥运气好。”
高园园摇摇头:“不是运气,是实力。”
她走到陈一鸣面前,认真地说:“哥,我今天已经把导演助理的功课做完了。什么时候上岗?”
陈一鸣看著她,心里暖暖的。
“下周开始筹备,你就正式上岗。”
高园园高兴得跳起来。
“哥,我一定好好干!”
晚上,陈一鸣又接到了韩山平的电话。
“小陈,明天开始筹备吧。时间紧,抓紧。”
陈一鸣说:“韩厂长,我知道。”
韩山平说:“还有,柏林电影节的事,你放在心上。1月之前必须完成送审。到时候我帮你推荐。”
陈一鸣说:“谢谢韩厂长。”
韩山平笑了:“行了,好好干。”
掛了电话,陈一鸣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
1998年8月的京城,夜空清澈,星星点点。
他的第三部电影,即將启程。
而这一次,他要带著它,走向更远的地方。
柏林。
柏林。
他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这两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