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李世民一家的出游
第26章 李世民一家的出游卢远笑著夹了一筷子回锅肉：“尝尝这个。”
陈大志又夹起一片回锅肉。
这次他直接呆住了。
“这猪肉————”他喃喃道，“猪肉能有这个味儿？”
他看向卢远，眼神里满是震惊：“卢老弟，你这手艺是真好，可这也不全是手艺的事吧？
我吃过你家老爷子的菜，那手艺也了得，可那肉————没这么好吃啊！”
卢远笑了笑，没说话。
陈大志盯著那盘肉看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卢老弟，你跟我说实话，这肉是哪来的？”
卢远想了想，道：“朋友送的。
说是农村庄子上养的，吃草吃粮食长大的，跟市面上那些不一样。”
陈大志恍然大悟：“怪不得！我就说嘛！
我以前收国山里养的黑猪，那农家里就自己养猪养鸡，说是外头买的不好吃。
我当时尝过一次，那猪肉確实香，可也没香到这个程度啊！”
他又夹了一筷子，一边吃一边感嘆：“卢老弟，你是不知道，现在市面上那些猪肉都没有肉香。
可你这个————”
他咂咂嘴，一脸回味：“这要是拿出去卖，那些有钱人能抢破头！”
卢远心里一动。
这倒是个商机。
不过他想了想，还是摇摇头：“这东西太少了，自己吃都不够，哪捨得卖。”
陈大志点点头：“那倒也是。
不过卢老弟，你这朋友可得处好了，能给你送这样的肉，那是真把你当自己人。”
卢远笑了笑，举起酒杯：“来，喝酒。”
两人边吃边聊，不知不觉两壶酒见了底。
陈大志吃得满嘴流油，走的时候还恋恋不捨地看了好几眼那些空盘子。
“远哥，下次有这么好的肉，还叫我啊！”
两人含蓄一番，卢远送走陈大志，便关上门，收拾完碗筷。
因为想著明天早上还要再开早餐店，他今晚就住在了店里面。
店里有一小房间，倒也能容纳一个人起居。
“古人倒也爱吃，自己今天客人居然就没有停过。”
卢远今天看著唐人们的购买力，撇咧嘴，今天真是累惨了。
但他睡不著。
他拿出那块玉佩，又看了看系统里关於“玉灵膏”的说明。
【玉灵膏：经系统转化而成。服用后可延年益寿，养顏美容，对体弱多病者有奇效。】
他想了想，选择了“转化”。
玉佩在他手中发出一阵柔和的白光，然后慢慢变成了一个白玉小瓶。
瓶子里装著半透明的膏体，散发著淡淡的清香。
那香味很淡，淡到几乎闻不见，却又让人莫名地心安。
【玉灵膏已转化完成】
【功效：延年益寿，养顏美容，强身健体】
【建议用量：每次一小勺，温水送服】
卢远打开瓶子，凑近闻了闻。
確实是淡淡的香，除此之外，好像也没什么特別的。
他想了想，把瓶子收好，决定改天再研究。
窗外，夜色渐深。
卢远打了个哈欠，终於沉沉睡去。
长安城，朱雀大街。
天色已明，晨雾还未散尽。
街边的店铺陆续开了门板，伙计们打著哈欠把幌子掛出去。
卖早点的摊子已经支起来了，蒸笼里冒著白气。
油锅里滋滋作响，混著此起彼伏的叫卖声，匯成长安城最寻常的早晨。
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缓缓驶过街头。
车內，李世民掀开车帘的一角，看著外面的街景。
这是他坐了十年的江山。
——·可此刻看著那些匆匆走过的百姓，听著那些市井俚语，他竟然有一种陌生的感觉。
多久没这样看过长安了？
登基之后，每次出宫都是前呼后拥，仪仗开道，万民迴避。
他看到的，永远是跪伏在地的脊背，永远是一片死寂的街道。
那些百姓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说什么话，他一概不知。
“阿耶在看什么？”
小兕子趴在他膝上，顺著他的目光往外看。
“在看外面。”李世民道。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小兕子歪著头，“小兕子天天看，都看腻啦。”
李世民被她逗笑了，伸手点点她的鼻子：“你天天看，阿耶可是好久没看过了。”
小兕子眨眨眼睛，不太明白他为什么好久没看过。
但她是个贴心的孩子，见阿耶看得入神，便也不闹，乖乖趴在他膝上，也跟著往外看。
长孙皇后坐在一旁，看著父女俩，嘴角噙著淡淡的笑。
她今日穿了一身素雅的衣裙，不是宫里头那些繁复的礼服，而是寻常人家妇人的装束。
青色的襦裙，白色的披帛，头上只簪了一支简单的玉簪。
这样打扮起来，倒有几分当年在秦王府时的模样。
李世民回头看她，目光里带著惊艷。
“观音婢这样打扮，倒让朕想起从前。”
长孙皇后笑了笑：“臣妾倒是觉得，陛下这样打扮，才像是寻常人家的老爷。”
李世民低头看看自己—一一身靛蓝的粗布长衫，腰间繫著布带，脚上蹬著布鞋。
这还是內侍找来的，说是寻常百姓的装束。他穿著有些彆扭，但倒也不难受。
“像吗？”他问。
“像。”
长孙皇后道，“就是气度还在，不像寻常百姓。”
李世民笑了：“那怎么办？”
“不怎么办。”
长孙皇后道，“气度这东西，藏不住的。
陛下也不必藏，只要不亮明身份，谁还能把陛下怎么著？”
李世民点点头，又看向窗外。
马车在朱雀大街上走了一阵，拐进一条偏巷。
这条巷子比朱雀大街窄多了，两边都是些小店小铺。
卖布的，卖杂货的，卖吃食的，一家挨著一家。
巷子里人来人往，热闹得很。
“前面就是安乐坊早市了。”
李丽质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女儿昨日来的时候，也是这条路。”
今日她骑著马，跟在车旁。身边还跟著几个便装的侍卫，扮作寻常家僕的模样。
马车又走了一阵，停下。
“阿耶，到了。”李丽质道。
李世民掀开车帘，看了看外面一这是一条比方才还热闹的巷子。
两边全是卖吃食的店铺，各种香味混在一起，直往鼻子里钻。
光是闻著，就让人食慾大开。
“这就是早市？”他问。
“是。”李丽质道，“那家店就在前面不远。”
李世民先下车，然后回身扶长孙皇后。
小兕子不等他们扶，自己就跳了下来，落地的时候跟蹌了一下，差点摔倒。
李世民眼疾手快，一把捞住她。
“慢点。”他无奈道。
小兕子嘿嘿一笑，拉著他的手往前走：“阿耶快来！小兕子带路！”
她走得飞快，小短腿迈得跟风火轮似的。
李世民被她拽著，哭笑不得：“兕子，慢点，別跑！”
小兕子哪里肯听，一边跑一边回头喊：“阿耶快点！阿娘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