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雾女的招数
诡异吃掉了我的左手 作者:佚名第28章 雾女的招数
早上,秦南北是被胖子硬摇醒的。
“南北!南北!快起来——”
胖子的声音急得像是火烧,手还在他肩膀上用力推拉。
他睁开眼,过了两秒才看清胖子的脸,但脑子里还有些木,隔了好几秒才开口:
“怎么、怎么了?”
“叫你去上课!”胖子气鼓鼓的,满脸的不忿:
“我都说你昨天忙一夜,辅助者大人让你今天休息,雾老师还硬不信,非要叫你去看看。”
听到胖子的话,他把事情慢慢想起来了。
从主楼回来,章春天特意拍著肩膀,说他去给天眼大人说一声,今天就休息睡觉,反正格斗课上不上都一样。
有了这句,他回来后倒头就睡,胖子叫他吃饭的时候还专门说了,让胖子给酒徒老师说声,可没想到……
雾女!还是要把他喊去。
秦南北没有多说,穿上衣服鞋袜,跟著胖子来到操场上,这里已经淋著雨列好了队。
来到面前的时候,酒徒转过头,目光上下扫了一遍,哈哈笑著,转头看向雾女:
“哎,我说对了吧?这真是忙了一夜的架势,光看黑眼圈就知道,累得不轻。”
雾女站在旁边,脸上掛笑,语气恭敬:
“还是大人高明,是我想错了,看起来真是的。”
酒徒浑不在意的摆摆手:“行了,既然是真的,那就……”
雾女的声音有些突兀的插了进来,听起来一股討好的味道:
“大人,既然来了,也就不用回去了,年轻人嘛,晚点睡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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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徒愣了一下,隨意道:
“也行,那还站著干什么?排进去,一起练。”
秦南北没说话,走进人群,在胖子身边找个位置站好。
他猜到了这个结果。
昨天的积水把整个操场泡透了,现在水虽然退走,但地面却湿成了片烂泥,踩上去,动不动就陷进去好几寸。
酒徒正式站在了所有人的面前,嗓门很大:
“都听好了!今天,我们主要是练练韧劲。”
“收容靠什么?靠的不是一下把cgt打倒,靠的是你们反覆尝试,不断摸索,靠得就是个韧劲。我们今天两两对练,非要把对方撂倒,起不来才算贏。倒下的也不准停,爬起来继续!什么时候我说停,什么时候停!”
人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哀嚎,但没人敢出声反对。
雾女立刻上前一步,开始挨个安排学员们的对手,大多数都是挨著身边的人,男对男,女对女,但等到秦南北的时候——
她指了指人群里一个又高又壮的身影:
“你,和他。”
身影从人群里走出来。
那是个细雨城的学员,比秦南北高出一头,肩膀宽得像堵墙,他走到秦南北面前,低头看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秦南北仰著头,也没说话。
人员很快分好,隨著酒徒的一声令下:
“开始!”
大个子动了。
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烂泥溅起来打在秦南北腿上。
他走到秦南北面前,抬手就是一掌推过来。
秦南北侧身想躲,但脚下却一滑——
泥地太滑了,根本站不稳。
他踉蹌了一步,还没站稳,大个子的手已经抓住了他肩膀。
然后他被摔出去了。
秦南北整个人腾空,后背砸在泥地里,“噗”的一声闷响,烂泥溅了一脸。
秦南北趴在地上,脑子懵了两秒。
“起来!”雾女的声音。
他爬起来。
刚站直,大个子又到了跟前。这回是一拳,直直砸过来。
秦南北抬手挡,拳头砸在小臂上,震得他朝后一仰,再次摔在了泥地上。
整个操场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有人的打,有人在摔,惨叫和闷响混成一片。
雾女就站在秦南北周围,看似隨意走动,注意力却全放在他身上。
秦南北趴在泥里,喘著气。
他能感受到左手的那股力量,只要他想,可以轻易的把这个大个子扔出去,或者甩翻,这不需要费多大力气。
但他不能!
他只能爬起来,继续。
大个子站在对面,等著他站稳,然后又是一拳。
秦南北这次躲开了。
他往旁边一滚,避开那一拳,然后站起来想要还手,大个子转身追过来,一脚踹在他腰上,他又飞出去,砸进泥里。
一次。
两次。
三次。
记不清被摔了多少次,每一次爬起来,身上就更沉一分。
泥浆糊了满脸,眼睛都快睁不开,嘴里都是泥沙的腥味。
酒徒一直在巡整个操场,不断呼喊“站起来”或者“好,不错”,反反覆覆。
雾女就盯著秦南北。。
不知道过了多久,酒徒的声音终於响起:
“停!休息!”
人群像被抽了骨头一样,有的直接坐在泥里,有的撑著膝盖喘气,有的躺在地上不想动。
秦南北站在那儿,没坐。
不是不想坐,是腿已经软了,他怕一坐下去就起不来。
大个子站在对面,看著他,脸上带著点意外,也没坐下去。
“休息十分钟!”
酒徒的声音又响起来,“然后接著练!”
十分钟太短了,短到呼吸还没喘均,第二次对练又开始了。
秦南北又被摔了无数次。他记不清自己爬起来多少次,只记得每一次爬起来,大个子脸上那种意外就更深一分。
第三次。
第四次。
不知道第几次停下来的时候,秦南北站在泥里,全身都在抖。
手在抖,腿在抖,连牙齿都在轻轻打颤。
他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手。
他刚刚差点要忍不住用了,但最后,他还是理智战胜了衝动,他克制住,再次扑上去。
酒徒的声音在这一刻终於响起:
“行了!上午就到这儿!下午的课,待会儿来通知。”
人群里响起一片如释重负的喘气声,有人直接坐进泥里,有人互相扶著往外走,有些女生直接开始掉眼泪。
秦南北站在那儿,没动。
他动不了了。
胖子跑过来,扶住他胳膊:“南北!南北你没事吧?”
秦南北想说话,但嗓子像被堵住了一样,发不出声。他只是摇摇头,由胖子扶著往操场边走。
走到操场边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
酒徒正和猛骨说话,雾女站在旁边,目光刚好从他脸上扫过。
那目光,像在看一件待检的货物。
中午。
秦南北是被胖子扶回宿舍的。
进门的时候,毛小毛已经躺床板上了,一身泥泞,连脸都没洗。
王不留行坐在自己床边,衣服湿透,粘上了泥点子,但坐得很直,正拿毛巾擦脸。
胖子把秦南北架过来,他扶著桌子坐在凳子上,胖子直接瘫到了自己床上,喘著气:
“我……幸好到了……累死我了……”
毛小毛缩在床上,眼睛半闭著,连话都不想说。
屋里四个人,两个躺著,两个坐著。
躺著、坐著的都没动。
秦南北坐了一会儿,等身上的汗渐渐不再涌出,突然开口:
“起来!都起来!”
没人动。
他又说了一遍,声音大了些:
“都起来,吃东西。”
胖子翻了个身,嘟囔著:“吃不动……手都抬不起来……”
秦南北站起来。
浑身的骨头像散了架,每一块肌肉都在疼,他咬牙走到胖子床边,推了他一把:
“起来。下午还要练,不吃东西扛不住。”
胖子睁开眼,看著他,愣了两秒,然后嘆了口气,撑著坐起来。
秦南北又喊毛小毛和王不留行:
“都起来,吃东西。”
毛小毛睁开眼看著他,最后只是点点头,撑著爬起来。
王不留行也咬著牙站起来,站直,朝著门外走了一步——
“留点力气吧,”秦南北喊他:
“我们还有吃的,就在这吃。”
秦南北从床头拿出个油纸包,打开,里面是昨晚上奖励的香肉块,满满一大包,足足四只田鼠的量。
他把油纸包推到桌子中间:“吃,都吃。”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见南北这样,胖子也把白麵饼分了一块给王不留行,他犹豫了下,接过来,冲胖子点点头:“谢谢。”
“要谢就谢南北,他说的。”胖子又把一块白麵饼递给秦南北,再拿起一块——
“我有!”毛小毛亮出自己的孢子饼包,侧著头拿出来,开始吃。
屋里没人说话,只有咀嚼的声音。
饼、香肉,很快被飢肠轆轆的少年一扫而空。
下午,通知来了,不是所有人,只是二栋的1號到15號寢室。
所有人去训练营一里外的地方搬运石头,把整个操场垫起来,所有人必须去,不去就除名。
来到操场的时候,雾女、猛骨都在,还带了辅助者,推车已经准备好了,一个宿舍一辆。
吴诸也在里面,他负责带路。
乱石坡確实不远,出了营地走一刻钟就到,坡上滚下来大大小小的石头,堆得到处都是。
吴诸站在坡下,指了指:“搬吧。別搬太大的,搬不动的两个人抬。注意安全。”
人群散开,开始搬石头。
秦南北走过去,弯腰搬起一块,石头很沉,抱起来的时候胳膊都在抖——
上午对练耗光了力气,现在还没恢復。
但他咬著牙,抱著石头放进推车里。
车装满了,然后推回去。
一趟。
两趟。
三趟。
不知道跑了多少趟。
天越来越暗,雨还在下,身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每走一步,腿都像灌了铅。
吴诸守著,看著他们一趟一趟往回搬,偶尔有人搬不动了,他就过去搭把手。
傍晚的时候,操场上堆起了一座小小的石头堆。
雾女站在主楼门口看著,没出来,也没走。
直到现在,她终於转身离开了。
吴诸看看天色,冲人群挥挥手: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回去休息吧。”
人群散了。
秦南北站在原地,看著那堆石头,看了几秒,然后转身,和胖子一起往二栋走。
水沟旁已经有很多学生在冲洗,他停了下来,开始冲洗身上的泥和土,胖子、毛小毛都跟著他洗,王不留行也在。
他洗了一会儿,站起来,胖子还在舀水。
王不留行走了过来,站在秦南北身边,声音不大:
“这个事,你真得解决了。”
他说完就走了。
他知道这次是为什么,也知道是因为谁,但是……
他没说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