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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直播两千斤的负重,这一口西瓜直接

    过年请人按个猪,咋就成顶流了? 作者:佚名
    第222章 直播两千斤的负重,这一口西瓜直接让全网泪目
    石碑沟三个字在后脑勺上嗡了大概有二十来分钟。
    许安走出去將近两公里之后,那只“蚊子”才消停了一些,不是不嗡了,是被头顶上的太阳给烤化了注意力。
    六月底的鄂西北省道是能把人蒸熟的那种热。
    路面发软发黏,布鞋的底子踩上去能感觉到一层薄薄的粘脚,空气里瀰漫著柏油被晒透之后散发的那种焦糊味,混著两边庄稼地里蒸腾上来的水汽,又闷又烫,呼吸的时候鼻腔里面都是热的。
    许安把卫衣脱了塞在帆布包的顶层,只穿里面那件灰色短袖,两条胳膊露在外面被晒得泛著油光。
    他低著头走路,脚步比上午稍微慢了一点,不是累了,是热得不想快走,走快了出汗更厉害心口发闷。
    直播间掛著一万六千多人,信號在省道上还算稳,画面偶尔卡一下但基本能看。
    弹幕隔几秒冒一条,都不长。
    “安神你热不热,我看你后背汗都湿透了。”
    “废话他能不热吗,六月底的鄂西北往南走,这一段路是出了名的闷炉子,连大货车司机都不愿意中午跑这条线。”
    “安神你歇会儿吧,找个阴凉地先坐一下,你从早上五点走到现在了都没正经歇过。”
    许安没看弹幕,他正在找路边有没有能喝水的地方,早上赵大爷给装的那半缸凉白开在翻梁的时候就喝完了,现在嗓子眼里干得冒火。
    走了大约十来分钟,他在路肩右侧看到了一个水泥砌的引水槽,是从山坡上接下来的山泉水,流量不大但水是清的冒著凉气。
    许安走过去蹲下来用手掬了几捧往嘴里送,山泉水冰凉的滋味从嗓子眼一直淌到胃里面,整个人打了个激灵舒服得不行。
    他又掬了两捧往脑袋上浇了浇,头髮湿噠噠地贴在额头上,水珠顺著鬢角往下滴。
    正准备站起来继续走的时候,他听到了前方大概两三百米的位置传来了一阵动静。
    是那种金属碰撞的闷响,中间夹著一个人的声音,听不太清说的什么,但语气里明显带著急躁。
    许安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来往前看了一眼。
    省道的右侧路肩上歪著一辆农用三轮车,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的,上面盖著一块旧篷布,篷布的边角被太阳晒得翘了起来,露出了底下圆滚滚的墨绿色轮廓。
    是西瓜。
    满满一车斗的西瓜,少说也得有七八十个,大的一个怕有二十来斤,小的也有十斤出头,码了三层高,用草绳子前后拦了两道防止滚落。
    三轮车的右后轮瘪了,不是慢撒气那种瘪,是直接趴在地上轮轂都快碰到路面了那种瘪,外胎上有一个拇指粗的豁口,看著像是被路面上的什么尖锐东西给扎穿了。
    车旁边蹲著一个男人。
    五十出头的样子,不算太老但也不年轻了,脸上的皮肤是那种被日头晒了几十年之后的深棕色,比许安还深两三个色號,脖子后面的皮肤起了一层白色的盐渍。
    他穿著一件汗衫,原来应该是白色的但现在已经分辨不出原色了,短裤配一双沾满泥巴的胶鞋,手里攥著一根撬棍正在跟那个瘪了的轮胎较劲。
    撬了几下没撬动,他把撬棍往地上一扔,蹲在那儿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喘了两口粗气。
    许安走过去的时候,那男人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不是求助也不是客气,就是那种“来了个路人”的本能反应,看了一眼就低回头继续跟轮胎对付去了。
    许安在他旁边停了下来,低头看了看那个瘪掉的轮胎。
    “大哥,胎扎了?”
    男人应了一声,语气有点闷。
    “扎了,外胎豁了个口子,內胎也漏了,打气筒打进去的气跟不上漏的。”
    许安蹲下来看了一眼那个豁口的位置,在外胎侧面偏下的位置,这种伤口不是补胎能解决的,得换胎。
    “备胎有没有?”
    男人摇了摇头。
    “车老了备胎早磨禿了没换,想著就跑这三十来公里的路用不坏。”
    他说完抬起头往前后看了看路面,前面大约六七公里的位置是一个岔口,岔口旁边有个加油站,加油站隔壁有个修车铺。
    六七公里。
    空车推过去不算太远,但装满了西瓜的三轮车少说也有两千多斤,在这种软化了的柏油路面上推六七公里,一个人推不动。
    男人蹲在那儿的表情许安见过很多次了,不是那种戏剧性的崩溃或者绝望,就是一种闷声不响的犯愁,嘴唇抿著,两只手攥著撬棍的木头把手来回搓,搓出来一小堆木屑掉在脚面上他也没理。
    “你这瓜是拉到哪儿去卖?”
    许安蹲著没走,跟他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著话。
    男人往南边那个方向努了努嘴。
    “程集镇,批发市场一点半开秤,过了两点人走了就收不成了。”
    许安掏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十二点零八分。
    从这儿到前面六公里的修车铺,推著走怎么也得一个半小时,修好了再开到程集镇又得將近四十分钟。
    赶不上了。
    但不推也不行,两千多斤的西瓜停在这大太阳底下晒著,別说卖了,再晒两个小时就得有一批被晒出了“太阳斑”,太阳斑一出来批发市场那边直接给你砍半价都不一定有人要。
    许安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绕到三轮车后面看了一下车斗的结构,推手在后面有两根焊上去的铁管子,握著还算顺手。
    “大哥,前面那个修车铺六公里,俺跟你一块推过去。”
    男人抬起头看著他,眉头皱了一下。
    “你帮我推?这车满载少说也得两千斤出头,你推得动?”
    许安已经把帆布包从身上卸下来放到了车斗上西瓜堆的缝隙里,搓了搓手掌心抹掉汗。
    “推不快但能推动,两个人总比一个人强,走吧大哥,早推到早修好。”
    男人盯著他看了两三秒,嘴唇动了一下,最后什么也没说,站起来把撬棍扔上车斗,走到另一边的推把位置站好了。
    两个人往前推了第一步。
    车轮碾著柏油路面嘎吱嘎吱地响,瘪掉的那个轮子跟路面的摩擦力大得很,每推一步都得使不小的劲,好在另外两个轮子是好的,只要节奏对了就能动起来。
    直播间里的弹幕在许安推车的那一刻开始密了。
    “安神又干上了,推三轮推上了。”
    “你们看那一车斗西瓜,我目测最少八十个,这大热天停在路上真的会坏的。”
    “六公里推著走,装满了的三轮车在柏油路上推六公里,这两个人是铁打的吧。”
    “安神怎么走到哪都能碰上需要帮忙的人啊,是不是他身上自带什么磁场。”
    “不是他碰上的多,是这种事在乡下公路上天天发生,只不过没有镜头对著拍而已。”
    许安推车的间隙跟男人聊了起来,说话的时候气息不太匀但也不至於喘得说不出句子,主要是节奏对了以后推起来不算太费劲。
    男人姓刘,叫刘大柱,种了二十三年西瓜,家在省道北边翻过两座山的一个坡地村子里。
    坡地种不了水稻种不了小麦,但日照好排水好特別適合种西瓜,他家那六亩坡地年年种出来的瓜瓤红籽少皮薄甜度高,在程集镇的批发市场上口碑一直不错。
    但今年不太一样。
    “今年雨水来得晚,第一批瓜比往年迟了十来天,刚好赶上隔壁县的大棚瓜先上市了把价格压了下来,我这露天的品质比大棚的好但价格上拼不过人家量大便宜。”
    刘大柱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平,不是在诉苦,就是在陈述一个种了二十多年瓜的人对市场波动的客观认知。
    “那今天这一车能卖多少?”
    “收购价两毛五一斤的话,这一车两千三百斤大概能卖五百七八十块。”
    他顿了一下,手上推车的力道加重了一点。
    “去掉柴油钱肥料钱种子钱人工钱,净赚不到三百。”
    许安嘴里嚼著的一根草梗停了一下。
    两千三百斤的瓜,从种子下地到蔓子爬架到开花结果到浇水施肥到翻瓜晒瓤到一个一个摘下来装车,一个完整的周期少说六十天。
    六十天挣不到三百块。
    “大哥,三百块也就够三天的工地工钱,你咋不出去打工呢?”
    刘大柱被问住了,推车的动作没停但速度慢了半拍。
    过了五六秒他才回了一句。
    “人走了地就荒了,六亩坡地是我爹留给我的,荒了对不起他。”
    许安没再问了。
    直播间的弹幕在这句话之后安静了几秒,然后一条条地冒了出来。
    “六十天挣三百块还不肯走,因为走了地就荒了。”
    “你们城里人不理解吧,但我理解,我爷爷也是这样的,守著两亩薄田一辈子没出过县,问他为啥他就一句话,地不能荒。”
    “这不是经济帐的问题,这是根的问题,农民脚底下那块泥巴就是他的命。”
    两个人推了大概四十来分钟,走了將近三公里。
    许安的短袖后背全湿透了,汗水顺著腰线往下淌,裤腰的布都是黏的,布鞋里头闷得脚底板发烫。
    刘大柱的状態也好不到哪去,他的喘气声比许安重不少,毕竟五十多的人了没许安那股子年轻劲儿。
    路边出现了一棵歪脖子的大柳树,树冠铺得很开,底下有一片不算太大但好歹能容两个人坐的阴凉。
    “歇会儿吧大哥,喘口气再推。”
    两个人把三轮车推到了树荫的边缘位置,车斗刚好卡在阴凉和日照的交界线上,至少顶上的那层瓜能照到凉。
    刘大柱靠著树干坐下来的时候膝盖响了一声,他弯著腰喘了好半天,脸上那层汗把灰尘衝出了好几道沟。
    许安蹲在旁边歇著,用手背擦了擦脸,去引水槽那边洗脸的凉意早就蒸乾了,现在脸上又是一层黏糊糊的汗灰。
    歇了大概五六分钟,刘大柱喘匀了气,忽然站起来走到车斗旁边,掀开篷布伸手在西瓜堆里翻了翻,用指关节在几个瓜的表面敲了敲。
    他敲瓜的方式让许安想起了在村里挑猪的时候老师傅拍猪肚子的手法,每一下都不重但很有准头,耳朵微微侧著听反弹回来的声音。
    咚,咚,咚。
    连敲了四五个,刘大柱在第六个瓜上面停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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